作者：一只胖胖的猪
“我還是去叫醫生吧。”
“不，別去了，沒用。”王傑看着白妙音額頭的黑紋：“妙音回去過，這黑紋，連白大爺都解決不了，你去找醫生，沒法子的。等店長吧，他好像知道點什麼。”
第269章 交易
“哥，要怎麼弄？！”
紀芙芙火急火燎地看着那張“卡牌”：“要不，我把它喫咯？”
“不用，我帶着它進你的身體，你守着就行。”
“昂，那你要是覺得不行了，喊我一聲，我喝奶茶！”
紀禮：？？？
有些時候，他真的想撬開這個小腦袋瓜，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水。
有些無奈地敲了她腦袋一下：“你守着就行，哦，對了，順帶去把妙音搬進來。”
紀芙芙的身體內部，是一個極其玄奧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頭，他似乎有着極高的權限。所以，他打算把“大法師”帶進去看看。
其實，暗言術·竊的基礎模式他明白，就是用黑色的能量，構築起一張臨時的卡牌。但這黑色能量，似乎跟“大法師”身上的黑色能量相融合了。這本就不“制卡學”。現在，又冒出這麼個事兒，所以，他想深入地探究一下，但需要做一些準備。
他拿出“鑰匙”，下一秒，整個人金光大放，消失在房間內。
紀芙芙走了出去，打了個“嗝”：“快快快，我要妙音姐。”
任萱萱一把公主抱，把白妙音抱了起來，遞給了紀芙芙。
紀芙芙接過來，又囑咐了一句：“不要進來喲。”
紀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處於一個熟悉的房間內了，這個房間，是他上次製作出來的。自從通過了內部考覈之後，這個世界，幾乎可以隨着他的意念而產生動作。
這個房間，就是酒館後院，自己的那個工作室。
拿出卡牌，還未有所動作。
手中的“大法師”自然而然亮起了光芒，變成了一名穿着法袍的老者。
老者看着紀禮，紀禮看着老者。
過了半晌。
紀禮纔開口：“你能說話？”
“年輕人，我自然是能說話的。”
這就新鮮了嘿。
這是紀禮第一次接觸到有自主意識的“次一級材料”。
“次一級材料”都是不會說話的，準確的說，它們大多數只存在生物本能。例如王傑的那截枯枝，本質上，就是一個喜好水屬性的材料。它們有自己的偏好，瞭解這些偏好就可以製作成卡牌。
在人類的定義中，會說話，並且擁有自主意識的“次一級材料”那就不是“次一級材料”，那叫神明。
“你是神明？”
“神明？”老者愣了一下，輕笑了一聲：“倒是遙遠的詞彙了。說起來，我的邭獠诲e，至少，我還知道我是誰……”
按照老者的說法，他來自於一個已經破碎的世界。
爲了掙脫世界的桎梏，他收集了很多神明的信息。
並且，爲成爲神明而努力着。
本來是成功了，但是旺盛的好奇心讓他經歷了一次作死之後，徹底死了。
至於具體是怎麼作死的，紀禮大概猜得到，也就沒有詳細問了。
“所以，我朋友的狀況是你造成的。”
“不不不不。”老者連連擺手：“這可不關我的事，我留在身上的魂能，只能算是後手，不過是用來喚醒我真靈罷了。是那個小姑娘，身上自己的魂能吞噬着我的魂能罷了。說起來，似乎是那個小姑娘，把我變成卡片一樣的東西，對吧。我感應得沒錯的話，那是這個主世界的意志顯化吧。居然能把我也包裹進去，不，還能從祂身上把我切下來。你們這是完整的主世界吧？”
“這可真是少見。”
老者這話語中的信息量並不少。
但都不是紀禮最關心的。
“你說她身上的魂能吸收了你身上的，那她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老者聽到紀禮這麼問，整個人面部的表情不由得放鬆了些許，笑容更甚幾分。
“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需要一點小小的時間來消化。”老者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合併在一起，又空出小小的一截。
紀禮警覺。
“具體時間呢。”
“少的話，兩百年，正常的話，五百年。如果再慢些，八百年吧，最多一千年，一千年肯定能消化得完。”老者笑眯眯地說道。
紀禮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要什麼。”
老者“嘿嘿”一笑，就這麼一聲“嘿嘿”，把他高人的形象全給弄沒了。
讓紀禮感覺有點怪，這種感覺，有點像是林欣欣手裏那柄弓。
“我想活着。”
“我又沒攔着您離開。”
老實說，拿人練卡這種事情，他紀某人還是不會做的，對方有自己的意識，再做成卡，他自己那一關都過不去。
“離開老頭子就死咯。”老者扶了扶自己的鬍鬚：“若是你這地方，是個殘缺不全的世界還成。但這地方是一個咿D正常的大世界，老夫就不成咯。一出去，就會被打得灰飛煙滅。只有被這方世界的生靈認證了，老夫才能活得下來。”
“看來，你似乎並不明白主世界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什麼？”
“老夫逃出去的那個地方，哪怕是到了主世界來，也要趴着。一個完整的世界，位格高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所以，你打算把自己變成卡牌？”
“不不不，變成卡牌，我就失去自我了。我想住在這兒。”老者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板；“這個地方，很奇怪，很特殊，我感應不出來，但是比普通殘破的世界位格要高出幾分。你若是願意讓我住在這裏的話，我就幫你解決那個小姑娘身上的問題。”
“另外，我的知識也可以跟你共享。最後，我可以分出一道真靈，供給你製成卡牌。”
老者一個又一個的條件甩得紀禮腦袋發昏。
不是這些個條件不行，而是這些個條件，太過於好了。
“我不理解。”
一個接近神的強者，付出了這麼多東西，就爲了一個棲息之地，這說不過去。
“不理解也正常，在你這兒，我找到了生了希望，你知道的，正常生物，但凡是能活着，誰想死啊。”老者聳了聳肩：“而且，你在這兒有着最高的權限，我想要做什麼，也做不了。在這地方，你甚至連契約都不必跟我簽訂，不是嗎？”
紀禮略微琢磨了一番，理是這麼理，也沒過多猶豫，便應了下來，自己身上的亂子夠多了，多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270章 老法師
“你把內女娃帶進來吧。”
“你就這麼信我了？”
“不信也沒辦法。”老者聳了聳肩：“在這裏，你擁有最高權限，契約約束不了你的行爲。在外面，我一出去就死。除了相信你，別無他擇。”
老者也無奈啊，在這地界，說紀禮是“天道意志”也沒問題，只不過紀禮並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罷了。
“那你等會。”紀禮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白光閃爍，再次消失不見。
老者輕呼一口氣，拍了拍自己胸口，喃喃自語：“活下來了啊。”
紀禮剛回到房間，就看到了紀芙芙拿着一杯奶茶，放在自己的嘴邊，眼睛眨巴眨巴的，沒有動。
“你幹嘛呢？舉着奶茶好玩兒？”
“紀禮！”紀芙芙一喜，手抖了一下，然後，舉着的杯子往自己臉上一潑。
紀禮捂臉，自家這隻傻芙芙是隨了誰哦。
拿出紙巾，遞給了她。
“嘿嘿，紀禮，我身體內什麼樣的呀，我喝奶茶會不會在裏面變成奶茶河，哦，不對，妙音怎麼樣了。”
“我帶她進去，應該沒事，我在強調一次，你喝奶茶跟你體內沒有關係。你的消化系統不直接作用於你體內的世界。”紀禮無奈地解釋了一遍，這隻芙，總喜歡給自己整點活。
“哦。”紀芙芙有些失望，她還想無限循環來着：“那你快去吧。”
紀禮揉了揉芙芙的小腦袋瓜，抱起白妙音便消失在房間裏。
“來來來，放下吧，幹活前，老頭子有個請求。”
“什麼？”紀禮警覺。
“來點喫的吧。”
紀禮：……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先生。”老者舒展了一下筋骨：“我好不容易纔變回了人類，需要點食物，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知道的，以前的我，爲了升格，捨棄了很多東西。有些時候，我反而很懷念那個擁有慾望的人類軀體。”
這番話語讓紀禮有些警惕，但他依舊弄了一桌子菜出來。
這個世界的好喫的，相對少。
但在這兒，他可以憑藉着意識中的食物復刻出來。
紀禮給這位看起來很長時間沒品嚐過東西的老爺子，來了一碗海鮮砂鍋粥。
“哦，謝謝。”老者拿起勺子，也顧不上燙不燙的，就往自己的嘴裏送。
一勺子入嘴，那表情，簡直跟要飛了似的。
“真是令人幸福的美味啊。”老者感慨了一句。
“能說說升格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況。”紀禮打了個響指，出現了一張牀，他把白妙音放到了牀上，現在，倒也不急着去喚醒她了。如果這老頭沒有撒謊的話，那麼，紀禮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了。雖然這話說出來多少有點歧義。
但除了白妙音的事情之外，頭頂上，還有一個更離譜的東西。
“我不知道。”老者一邊喫，一邊說：“哦，準確的說，以前的我是知道的，但是現在的我，不知道。維度這個概念，你們應該有吧。”
紀禮下意識地點頭。
“那就好，這樣說明起來就比較簡單了，以前的我，是更高維度的生物，而現在的我，降格了，我丟失了很多東西，知識、記憶乃至於靈魂，都切割了很多。原本三維的生物，坍縮成二維，自然而然地就丟失了很多東西。”
“那外面那東西。”
“那老頭子可沒辦法，這個地方很特別，我之前在外面感應了一下，能夠感受得到這個地方，似乎跟主世界有聯繫，但是又若即若離，這就導致了，這個地方有些規則，是不用遵守。主世界的規則很強大，但似乎手，伸不到這兒來？”老者一邊感受着粥在口中迸發出來的香氣，伸出手，點了白妙音的額頭一下。
僅僅那麼一下，她額頭的黑紋瞬間翻湧而出，出現在房間內。
老者也沒閒着，對着那黑霧一抓，放在手裏，揉吧揉吧，揉了一顆黑色的丸子，遞給了紀禮。
這解決速度之快，讓紀禮都來不及反應。
躺牀上的白妙音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就看到了紀禮。
她眨巴眨巴眼睛：“店長，你這是？”
“哦，你醒啦。”他感到有些頭疼，拿着手裏的黑丸子問老者：“這東西是什麼？”
“魂能，這算是一種能夠提升位格的東西，大概吧。我似乎做過這方面的研究，但是我的記憶已經消失了。現在我只知道它是做什麼的，至於怎麼用它升位格，我就不清楚了。”
白妙音聽到聲音，看了過去，這一看，就愣住了。
這不“大法師”嗎？
“老爺爺，您是？”
“嘖，瞧瞧，瞧瞧還是人家女娃子有禮貌，上來先問名字。”
紀禮翻了個白眼：“您不是什麼都忘了嗎？”
“對啊，但這是禮貌啊。”老者敲了敲桌子，優雅地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來張紙巾，謝謝。”
“那您老怎麼稱呼。”
“忘了，要不，就叫我老法師吧。”老法師給自己起了個名字：“你手裏的那顆黑色糰子，可以先在這裏，做成那種，就是你們手裏那種用世界殘片包裹起來變成一張卡的東西。不過，應該只有她能用。”
“那我能在這裏做？”
“能啊，你們之間有關聯的，到時候，再從這裏拿出去，或者複製一張出去就行了。有一張原本留在這裏，也不用一直耗費材料重新刻畫，到時候直接複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