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胖胖的猪
後來,紀禮進來之後,倒也沒有惹事,每天老老實實地上課,學習。
她也弄不清楚,這個小孩,是真的搞明白了,還只是跟着她的節奏點頭。
第一個星期,小孩很低調。
第二個星期,逐漸有點不對勁,他似乎真的聽明白了。
第一個月,提出的疑問逐漸離譜。
第三個月,他交上來一篇“論“快攻”之我見”
哪怕今天,想起那篇論文,楊華依舊想喫一顆藥丸。
在四到六星的星戰師的戰鬥中,涉及到一個“情緒力量”的問題。更多的是靠星戰師自身的水準。
而到了七星,就會涉及到一個概念,那就是“超規格”。
舉個栗子,在正常的卡牌中,具現化“攻擊力:5000”的卡牌,就是極限了。
那麼,可不可以具現化出超過這個概念的卡牌?
答案是可以的,但需要時間,需要技巧。
現實世界的規則,就放在這裏,要具現化出“超規格”卡牌,要麼從其他的方面找補,要麼,使用“套牌”。
“套牌”的意義,並不是常規上的,一張卡牌裏頭包含着許許多多的卡牌。
而是“同化”。
兴苤ㄅ凭攥F化,是需要通過“鑰匙”來打開門的。
“鑰匙”就是星戰師的星念力,星念力成爲鏈接“卡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門。
實現“超規格”有兩種渠道。
第一種,先過門,然後使用星迴路來進行構造,達到“超規格”。這種方式,容易造成卡牌的不穩固。例如紀禮做出來的“護盾套牌”,有着許許多多的缺陷,需要近身,拍下去之後,會損失許多的護盾能量。
第二種,也就是主流方式,擴大“門”。
先從理論方面說一下這個所謂的擴大“門”,雖然是套牌,但實際上,只是一張卡牌,氣息是一樣。通過星念力,鏈接主世界,慢慢地讓主世界認可。這個“門”自然而然地就擴大了。通常來講,如果要使出一張七星的超規格卡牌。需要使用五張“六星卡牌”才能夠達到擴大“門”的效果。
當然了,這個數字,並不是固定的,具體,得看七星卡牌到了什麼程度。
舉個栗子。
李安在使用“星落·羣星璀璨”的時候,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鑄造了一個祭壇,並且使用了數不勝數的亡魂,這就是擴大“門”的方式之一。
趙眠在使用“星落·斷罪之門”之所以能夠直接使用出,是因爲他直接就在“星落城”的範圍內,這個“門”已經被世界認可了。所以,他可以一瞬間就召喚出來。
在七星的星戰師戰鬥之中。
考慮得最多的,就是擴大“門”,用自己套牌中的底牌,直接把對方幹趴下。
可偏偏,紀禮這個老六,弄出來“快攻”這麼一個概念。
“快攻”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大家都在琢磨着,怎麼快速地擴大“門”,放出自己的絕招。而他琢磨的,是怎麼在對方擴大“門”,放出絕招之前,直接把對方幹掉,再不濟,把門給踹爛咯。
作爲一名退休的老制卡師,這些年,什麼天才沒見識過。
但紀禮這一號的,還真就是頭一個。
她略微代入了一下敵方視角,那感覺,簡直了。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天才的想法。
於是乎,她第一次對紀禮產生的興趣。
這不產生不要緊,一產生,她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幾個嘴巴子。
“快攻”這種做法,其實,算是一個不錯的抉擇,優勢有,但缺陷,也十分地明顯。對方要是真的用出了“七星卡”,那勝負就註定了。
她覺得,有必要好好地教導一下紀禮,讓他知道,制卡這種事情,不要太極端。太極端的話,容易把星戰師害死。
於是乎,她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她把紀禮叫過來討論。
文化人,那乾的就是文化人的事兒。
得用道理說服對方。
楊華:你的“快攻”論文我看了,優勢有,但缺陷很明顯,我們做制卡師的,最好,還是多站在星戰師的層面去考慮問題,不要因爲你的一點任性,讓別人活活丟了性命。
紀禮:您是覺得這太極端了?
楊華:對。
紀禮:我也有不極端的想法啊。
楊華:什麼?
紀禮:您看哈,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哈,有那麼一種卡牌,直接往對方的“門”裏塞炸彈,對方使用卡牌的時候有可能會“爆炸”,炸燬他卡組裏面的卡牌。您覺得怎麼樣?哦,當然了,前期全部用防護型卡牌。
楊華:……
紀禮:好像有點不好哈。
紀禮:沒關係,這樣子浪費,您看哈,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利用一張卡,直接從敵人的牌庫裏頭撈牌,直接搶過來。
楊華:……
紀禮:要不復制他的牌來用?這樣就純粹看個人水準了。
楊華:你出去!
從那天之後,楊華就明白了,這貨腦子裏全是騷東西。
爲這,她特地查了一下紀禮的過往,還有掛在論壇上賣的卡牌。
看到了那“暴擊”還算是正常,到了後面,就越來越離譜了。
“嘲諷”、“奧祕”。
特別是“奧祕”!
按照楊華的說法就是,我教了這麼多年的學生,別人做什麼卡,我可能沒法認出來,但只要是紀禮做的,她絕對能認出來!
第157章 期盼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楊華放下思緒,吐出一個字。
紀禮推開門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隻芙。
風鈴“叮鈴鈴”地響了兩聲。
楊華一抬頭,就看到了紀禮和紀芙芙。
“芙芙來啦,來,給你好喫的。”楊華看到芙芙,蹙起的眉頭不由得鬆快了些。
“謝謝老師。”芙芙乖巧地跑了過去,雙手接過楊華投餵的小零食。
芙芙跟着紀禮來上學,沒事就喜歡在學校裏晃悠。
房間裏的風鈴,日曆,那都是她送的。
按紀禮的話說,誰家好人辦公室裏掛風鈴啊。
但楊華就掛了。
“老師,這是新一年的日曆,剛做好噠。”芙芙從自己的毛絨揹包裏拿出一本日曆。
上面寫着“星落歷503年”。
下面畫着一隻芙還有一隻不像是人的東西。兩人笑得很開心。
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有心了。”
楊華笑容滿面。
然後一個轉臉,就看向了紀禮:“你的論文,我還沒看,這次,你又打算整什麼幺蛾子了?”
“啊?”紀禮愣了一下:“沒有啊,老師,我過來,就是跟您告別的。測試我已經通過了。”
楊華也愣了一下,她萬萬沒有想到,紀禮過來,居然是說這個。
她輕呼了一口氣,摘下自己的眼鏡,上下打量了紀禮一番:“也是,這都兩年了,以你的水平,一年前就可以離開了吧。怎麼樣,有自己的契約隊伍嗎?需要我介紹嗎?”
“有的,老師。”紀禮心暖暖的。
說起來,楊華算是他正兒八經的第一個老師。
之前都是跟着系統學習,要麼就是自習。
學的東西不差,但總少了點什麼。
在遇到楊華之後,紀禮就明白,自己少了什麼了。
“有術而無道”
這是他對系統的評價。
而楊華對於紀禮的培養,並不單單體現在技巧上。
“坐吧。”
楊華拉開她身邊的凳子,示意紀禮坐下。
紀禮乖巧坐下。
她翻開紀禮的論文。
然後,她抬眼看了紀禮一眼:“空的?”
“嗯,理論是理論,沒有實踐過,差點意思,就不想寫了。”紀禮老實地說。
制卡師,理論知識重要,但實操同樣重要,很多材料的特性,那都要自己去研究,像是搶卡、炸卡,這種事情能幹嗎?能,但缺少材料,因爲沒有人做過,這條路要做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紀禮也不想繼續在理論上死磕了。
“嗯。”楊華點點頭:“如今,你也六星了,距離七星,理論上已經不差什麼了。就差自己做一張傳說級別的卡牌了。在這之前,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紀禮坐直了身子。
楊華眼神中閃過一抹笑意,隨後又變得嚴肅起來:“在制卡師的歷史中,一開始,制卡師並不叫制卡師,你知道叫什麼嗎?”
“什麼?”
“創世者。”
“創世者?!”
“對,他們認爲,無論是“世界意識”亦或者“天道規則”,都是制卡師製作出來的,制卡師凌駕於規則之上。叫“創世者”並沒有錯誤的地方。我不喜歡這種稱呼。”
楊華推了推眼鏡:“我希望你記得一句話,人,要有敬畏之心。你身上擔着的,並不是你自己,而關乎到使用你卡牌的星戰師的性命。任何一張卡牌,都要謹慎,謹慎再謹慎。我見過太多有天賦的孩子了,他們仗着天賦,目空一切。這並不好。”
“你應該知道的,七星之後,一張卡,說是一個世界也不爲過。“爲所欲爲”,對於制卡師而言,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守住本心,克己、慎獨、守心、明性,你要認真去做,好嗎?”楊華顯得有些激動,眼睛之中似有淚花閃出,握住了紀禮的手。情緒有些失控。
“好的,老師!”紀禮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楊華輕呼出一口氣,拭去了眼角的淚痕,語氣溫和地對芙芙說:“芙芙啊,你可要好好看着你哥。”
“好噠!”紀芙芙一邊啃薯片一邊點着小腦袋,表情也是嚴肅得不行,就是嘴角的殘渣有些煞風景。
“呼。”紀禮伸了個懶腰。
從辦公室出來之後,紀芙芙跟在了紀禮的身後,情緒似乎有些不好。
“哥,你說咱們還能回來不?”
要說起來,楊華最疼的,還是紀芙芙,今天要走了,她有些捨不得。
“想要回來就回來,這兒又不是什麼不能去的地方。”紀禮摸了摸紀芙芙的腦袋瓜:“走吧,找淼淼去。也是時候該回去咯。”
“好~”
————
落雨之森。
林三輕輕地喘着粗氣,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龐然大物。
拿着小錘子的手,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