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胖胖的猪
三人踩在石板路上。
“那這裏的人呢？”
“大多數時候，都在祕境裏，這裏，最多算是個中轉站，他們不會停留在這裏的，因爲……”
趙眠的話音未落，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了一股子邪風。
風吹到了紀禮的面前，忽然間化成了一團火，火焰從火紅色，逐漸轉變成灰黑色，自己在半空中燃燒成了一團焦炭。緊接着，焦炭在空中旋轉了幾圈，變成了一顆鑽石，緩緩地落下。
紀禮：？？？
第153章 星協和落星會
不是，哥們你擱這跟我玩兒化學變化呢？
“您弄的？”紀禮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趙眠輕笑了一聲：“這裏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這也是世界融入之後，出現的混亂。東南西北，五個世界邊緣，被稱爲“無法之地”。這裏，是“無法之地”的邊緣。”
紀禮彎下腰，撿起了那顆鑽石。
“那現在呢？它還會變嗎？”
“不會了。”趙眠搖了搖頭：“我告訴了你這裏的規則，你凝視了它，影響了它，所以，它現在只會是鑽石。你要是喜歡，就可以收起來了。”
紀芙芙舉起手：“那我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這可是個危險的想法哦。”趙眠笑了笑，摸了摸芙的小腦袋瓜：“不過你倒是沒關係的。”
“從進來之後，你應該就感受到了。無序對你精神帶來的影響，這纔是灰霧真正的恐怖之處。之前，星落城所在的地方，僅僅有一點兒灰霧，甚至都談不上影響。”
“這種無序，會逐漸影響人的精神。”
“那這種事情，該怎麼解決？”紀禮跟着趙眠的思路走。
腳踩在石板路上，看着時不時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趙眠走進了一間三層的小別墅裏。
進房間的瞬間，紀禮就感覺渾身一鬆。
沒了在外頭的壓力。
“坐吧。”趙眠打了個響指，房間亮起了燈光，客廳還挺大的，頂上吊着一水晶燈，照射着整個屋子亮堂堂的，就是有些空曠了。
“我也有些日子沒來了。”他又打了個響指，桌子上，出現了幾杯飲品：“原本，我是打算帶你出去外面見見世面的，但想想還是算了，外面終究是太過危險了。”
紀禮和紀芙芙坐下。
“您還沒說怎麼解決呢？”
“怎麼解決。其實，從第一名九星制卡師出現之後，我們就開始琢磨怎麼穩定這裏了。我們一開始是想，跟世界意識溝通。畢竟，那代表着了一個世界的咝羞壿嫞绻澜缫庾R真的能夠有所動作的話，那麼，到時候，該怎麼修復，需要什麼材料，我們也可以幫忙做準備。”
趙眠抿了一口茶水，吐出一口氣：“但是，失敗了。”
“失敗了？”紀禮皺眉。
“失敗，其實是一種必然。成功，纔是偶然。”趙眠在空中畫了兩條線：“我們人類和世界意識，就像是兩條線。不相交的兩條線，我們試圖用人類的利益邏輯去解釋世界意志的需求。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不是還有“次一級材料”嗎？”
“但那是“次一級材料”，並不是完整的“世界意志”，事實上，哪怕到了今天爲止，我們依舊不明白“世界意志”是什麼，祂需要什麼。說句難聽點的話，我們甚至找不到跟祂溝通的渠道。”
“所以，你們就弄了個人造世界打算替代世界？”紀禮撓了撓下巴。
“噗……”趙眠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剛要給人家裝個逼，結果人搶先了一步先給裝了，還裝得十分地圓潤。
“你怎麼知道？！”趙眠人都傻了，這特麼是機密啊。
“這個。”紀禮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手機，放在桌上。
“從新人試煉的時候，我就奇怪了。”紀禮點了點已經成了磚頭的手機：“手機的咝羞壿嬍牵娡ㄟ^電路板來咝小]有信號，可以理解。但是出了城，連開機都做不到，那就變得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回到小鎮之後，這玩意又好了。”
說到這兒，紀禮咧開嘴，樂了：“按照常理，不該是這樣。除非，這個世界的規則裏頭，沒有它。可它在物理層面上是存在的。再加上，您之前讓帶去看的，星落城是一張卡牌。所以我有了一個猜想，它或許，是一張卡牌。一張別的世界的卡牌。”
這是一個試探。
事實上，星落城裏頭，並沒有關於手機之類的資料，什麼電子電路，CPU之類的東西，全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些年以來，在這個世界的人類的腦子裏，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但紀禮說出來了。
他想知道，他說出來這些東西之後，趙眠是個什麼態度。
然而，趙眠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是嘛，那你還挺聰明的。”
儘管裝X的過程被打破的，但是事情，還是要繼續說下去。
“當初的制卡師們，在溝通了“世界意志”無果之後，決定成立一個組織，名爲“落星會”。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創世。”
“等等，您是說“落星會”。”紀禮的眼睛微微眯起。
“沒錯，現在星協的前身，就是“落星會”。只不過，現在的“落星會”，不再是以前的“落星會”了。”趙眠眼睛微微眯起，似在追憶。
““落星會”在溝通了世界意志無果之後，解決這個問題的法子就只有兩個。”趙眠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防護型解決，把祕境什麼的，全部消滅。保證世界不會受到污染。第二，直接創造一個新世界，覆蓋了當前這個已經有些殘破的世界。”
“可你們不是不知道“世界意志”是什麼嗎？”紀芙芙提出疑問。
“對，不知道，但是“創世”能夠治本。第一種，也不過是治標罷了。當時的我們，已經能夠做出“傳說”卡牌了。”
做出“傳說”卡牌，意味着已經能夠使用“次一級材料”。
“我們自認爲，對“世界意志”有了些許瞭解，於是乎，一場浩大的工程就開始了。這場工程跨越了足足八十年的時間，從星落歷221年開始，到星落歷301年結束。我們的計劃是，逐漸把卡牌的世界，具現化出現，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其實，那個時候的我們，內部也分成了兩個派系，保守派和激進派。”
“保守派認爲，這次的實驗，是必然失敗的。因爲我們並不瞭解“世界意志”，我們知道的很有限。我們想要做的事情僅僅是引出正牌的世界意志，哪怕它出來了，怪罪我們，至少，能給我們指明一個方向不是。”
第154章 世界覆蓋計劃失敗
“那個時候，我們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然而，祂依舊沒有出現。”說到這兒，趙眠的語氣有股說不出的遺憾：“也許，祂出現了，我們大概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保守派失敗了，自然而然地，激進派就佔據了高地。你們知道的，創造一個世界，考慮的事情很多，需要用到的材料，更是不計其數。那個時候，甭管是保守派亦或者激進派，都不想失敗。無論是真的找到了世界意志也好，亦或者直接覆蓋了整個世界。”
“至少，得有一個結果。”
“於是乎，激進派的計劃開啓了，妮娜，也在那個時候，誕生了。”
“可結果並不美好。我們失敗了，無論是保守派亦或者激進派。在具現化卡牌，覆蓋世界的時候，卡牌世界發生了大面積的崩潰。那時候，有人提出了一個理論，那就是因爲我們不夠了解“世界意志”，所以，我們是失敗的。爲了彌補這次失敗，我們必須弄出一個完整的世界意志。”
“完整的世界意志？怎麼弄？”紀禮皺眉，前面，還算是正常，可這弄出一個完整的世界意志，就有點離譜了，畢竟，到了這種程度，都看不見摸不着，怎麼弄出來一個完整的？
“意識起源。”
“意識起源？”
從紀禮錯愕的眼神中，趙眠知道了紀禮，知道他的意思。
“沒錯，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什麼呀？”紀芙芙一臉茫然：“你們別當謎語人呀，謎語人什麼的，最討厭了。”
“在有關於起源的學說中，意識起源，一直以來，都是人們想要弄清楚的一件事。”紀禮解釋道。
“這世間的規律，大多數是有跡可循的，食肉動物要喫肉，要維持生存，太陽東昇西落，那是星球的自轉造成。成熟的蘋果往地上落，這是萬有引力。但是，有一個東西，沒有人搞清楚，就是意識，意識從何而來，又到哪兒去？”
“因此，在這個事情上，誕生了許許多多的猜想，什麼地府啊，什麼地獄啊之類的猜想層出不窮。人們試圖把意識歸屬於一個特殊的個體，也就是“靈魂”。那麼，就會誕生一個問題，靈魂消散之後，會去哪兒？像是果實成熟之後，被動物喫掉，種子飄向遠方，形成了新一輪的輪迴。靈魂的輪迴，又是什麼。”
“是什麼？”
“是“世界意識”。”趙眠替紀禮回答了。
“在當時的環境下，關於“世界意識”猜想的論文層出不窮，有一種認知，被普遍認爲是最接近真相的認知。寫這篇論文的作者認爲，任何事情，都有着它存在的理由。而意識存在的理由，就是爲了給“世界意識”供給能量。”
“因爲“意識”，跟“世界意志”差不多，屬於看不見摸不着的範疇。但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例如“魂卡”的製作裏頭使用的“魂體”，又例如驅動二級能量所需要的情緒力量。”
“所以，論文的作者認爲，“世界意識”不夠成熟是因爲，死的人不夠多。只要，在卡牌的世界裏，死去的人足夠多，就能夠讓“世界意識”成熟。”
趙眠的語氣很平淡，但紀禮卻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所以，開戰了？”
“嗯，開戰了。”趙眠深吸了一口氣。
“因爲有人反對？”紀芙芙問道。
“不，因爲拒絕不了。”紀禮淡定地說道：“因爲，激進派很清楚，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壓根不需要保守派同意，他們只要發起戰爭就足夠了。只要死的人夠多，保守派同意與否，壓根就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這兒。
紀禮頓了一下：“甚至，有不少的保守派，也默認了這種做法吧。”
“當時大部分人，都住在了卡牌了。”趙眠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告訴了紀禮一個事實。
“最終的結果呢？”
“失敗了。”趙眠輕吐出一口氣：“意料之中的失敗，只不過這個失敗的代價，就是落星會的消散以及數不清的生命的逝去。”
“那我的父親，屬於哪一派？”紀禮問道。
這是紀禮，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跟趙眠打聽起他父親的情況。
“你父親和母親，不屬於任何一派。他們認爲，靈魂，跟世界意識，並沒有必然的關係。”說到這兒，趙眠看了紀芙芙一眼：“或許，他們是對的。”
“是嘛。”紀禮也沒有接話，只是淡定地點頭。
一時之間，客廳裏，氣氛有些尷尬。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趙眠愣了一下，並沒有意料到這會兒會有人來敲門。
他站起身，打開房門。
房門外面，站着一戴着無框眼鏡，穿着白色T恤，黑色西褲的男人。男人五官俊朗，臉上掛着一個溫和的笑容：“趙會長，您好，我是總會的藍宇，總會派我過來找您，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
趙眠蹙了蹙眉頭：“藍宇？新晉的八星制卡師？”
“您還聽過我的名字？那是我的榮幸。您看……”
“請進吧。”
藍宇走進了房間，看到了紀禮和紀芙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表示了抱歉：“抱歉啊，趙會長，我沒想到您有客人。”
“沒事，總會那邊有什麼事兒嗎？”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我過來接替您的位置，總會那邊，有事情找您。具體什麼事，我就不清楚了。”
聽到這話，趙眠的眉頭蹙得愈發地緊了。
事實上，哪怕是到了現在，星協那邊，對於當初的“世界覆蓋計劃”依舊有着很大的市場。
無他，暫時找不到別的法子。
而“星落”系列卡牌，就是當初計劃失敗之後的產物。
如今，趙眠也不過剛剛收回了兩張卡，總部那邊立馬就派人下來接管了分會，這裏頭有事兒啊。
他倒是不怎麼在意藍宇。
畢竟，他知道的事情，估摸着並不多。
“既然如此，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再跟你交接一下。那個小紀啊，今天咱們就到這兒了，我送你們回去。”趙眠順便給藍宇介紹：“這是紀禮，五星制卡師，這次的事兒能這麼順利，還是他提出的新思路，可以多照顧照顧。”
“哦？”藍宇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伸出手：“我叫藍宇，往後，請多多指教了。”
“紀禮，還勞煩您多照顧。”
兩隻手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第155章 出發！~
白洛川伸出手和老友握了握。
然後就有些火急火燎地把白妙音拉了過來：“我說老程啊，你可得幫我看看，我孫女額頭上這玩意，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