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青年頓時瞪大眼睛,詫異的看向青山秀信,“先生,您也是中國人?”
上輩子是。
“日本人,但是自幼很喜歡中國文化。”青山秀信微微一笑回答道。
青年有些憨厚的笑道:“那您的中文可真標準,我都沒聽出口音。”
“喲西,沒想到青山君也喜歡中國文化,還走在我的前面呢,我只會簡單的中文。”木村家和艱難的聽明白了兩人的對話,頓時就更喜歡青山秀信了,畢竟同樣是喫軟飯,同樣的愛好,同樣識時務,同樣的有能力。
“哐!”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青山秀信和木村家和下意識循聲望去,只見五個流裏流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大搖大擺的踹門而入。
“老楊,把保護費交一下吧。”
爲首的中分頭青年敲了敲櫃檯。
“抱歉。”送發糕的青年臉色一變向幾人走了過去,問道:“前幾天不是剛交過嗎?你們一個月收幾次?”
“小楊,這話說的,你昨天喫了飯今天就不喫啊?”中分頭嘲笑道。
身後四個小弟也跟着笑了起來。
“就是啊,飯得天天喫,你們這錢也天天賺,我們也得天天賺啊。”
“不交保護費,要是遇到鬧事的這生意還做得下去?別因小失大。”
幾人說的都是中文,青山秀信皺起眉頭,他對這種在異國他鄉靠欺壓同胞生活的人,比厭惡鬼子還更甚。
這些華人黑幫一開始是爲了團結起來互幫互助共同討生活,對抗日本黑幫的壓榨,結果後面就變味兒了。
確實不用日本黑幫來壓榨了。
他們自己就能夠壓榨自己人。
其他國家的在日黑幫也差不多是這種尿性,比如韓國和其他東南亞的在日黑幫,全都是欺負自己人起勁。
“應該是福龍幫的人。”木村家和雖然聽不太懂,但也能聽出說的是中國話,“他們在日本很兇啊,和很多本土幫派都有摩擦,不過跟我們沒啥關係,走吧,中國有句古話叫君子不立危牆,青山君,我的事拜託了。”
“嗨!”青山秀信應道,他也不知道多少錢,就隨便數了幾張鈔票拍在桌子上,用中文喊了一聲,“結賬!”
“下次我請。”木村家和正準備拿錢包的手收了回來,起身往外走去。
青山秀信緊隨其後。
中分頭一使眼色,四個小弟瞬間在門口攔住了青山秀信和木村家和。
“你滴!什麼滴乾活!快快滴把路讓開!”木村家和皺起眉頭,開口用中文呵斥道,大佐味兒撲面而來。
“草,還有個真鬼子。”中分頭罵罵咧咧,看向青山秀信,“你保護費交了嗎,我在這塊好像沒見過你。”
“小孫,他們都是我客人,別爲難他們。”年過五旬的老楊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掏出錢,“我交,我交。”
“去你媽的!老王八蛋,小孫是你叫的嗎?”中分頭一巴掌抽過去。
“王八蛋你幹什麼!”小楊瞬間是暴怒,但被老楊拉住了,他又只能關心起自己父親,“爸,你沒事吧爸?”
“青山君,他們幹什麼?”木村家和說完後又問道:“是要錢嗎?那就給他們吧,儘量不要起衝突最好。”
雖然他們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但對方也不認識他們啊,挨一頓打不值,就算事後報復回來也不值。
“木村先生,從來只有我收別人的保護費,請您退後。”青山秀信輕飄飄的說道,慢條斯理的捲起衣袖。
正好他一身異於常人的力量無處可用,試試看自己戰鬥力到底如何。
小孫看見這一幕樂了,“喲,這是想動手啊,想跟我們過過招啊?”
“啪!”
他話音剛落,青山秀信的巴掌已經落在了他臉上,整個人面頰骨直接被扇碎,臉部變形,牙齒脫落,身體瞬間倒飛而出,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大哥!”
另外四個人見狀被嚇了一跳。
看向青山秀信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震撼,這他媽是人能有的力量嗎?
“草!你……你給我等着!”
放下一句狠話,四人就準備跑。
青山秀信抓起椅子砸出去,哐的一聲砸倒一人,趴在地上當場昏厥。
隨後又伸手揪住一人的衣領往後一拽,同時一腳踹出,那人的一條腿直接被踹斷扭曲,發出淒厲的慘叫。
“大哥!大哥!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給您交點保護費,求求你就放過我們吧!”
剩下兩個連跑都不敢跑,直接當場跪了下來,掏出所有錢雙手奉上。
青山秀信面無表情,上前一人一巴掌打得鼻血飛濺,倒在地上暈死。
三拳兩腳就解決了這羣貨色。
“木村先生,我們走吧。”青山秀信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後又整理了一下領帶,風輕雲淡的說道。
他剛剛還是收了點力,怕把人給打死,唉,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讓他想試下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強都不行。
能確定馬東錫肯定是打不過他。
木村家和這才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青山秀信,嘴裏連連驚歎,“哦!斯國一!斯國一!”
青山秀信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從日本男人嘴裏聽到這話。
“楊老闆,福龍幫的人找你就把這個給他。”青山秀信拿出張名片。
老楊雙手接住,“是,是,是。”
隨即青山秀信往外走去。
“青山君,你學過功夫嗎?”一邊往外走,木村家和還沒有脫離震撼。
常。青山秀信。威,風輕雲淡的回答道:“不,我只是天生神力而已。”
“喲西,神奇,太神奇了!能認識青山君是我今天最高興的事,有空再一起喝酒,那麼我先走一步了。”
“木村先生請慢走。”
站在餐廳門口,目送木村家和駕車離去,青山秀信回頭看了眼餐廳裏不知死活的五人,然後也上車離開。
他剛走,那個被椅子砸暈的小弟偷偷睜開眼睛瞄了一眼,然後就麻溜爬起來,搶過老楊手裏的名片跑了。
小比崽子,給老子等着!
能打?能打有什麼用!
現在出來混,要講勢力講背景!
第129章 調查方向,憤怒的溡昂晡�
青山秀信留下名片有兩個用意。
一是防止老楊一家淪爲給他背鍋的出氣筒,老實人異國他鄉討生活不容易,他不能惹完事拍拍屁股就走。
二是讓福龍幫的話事人來找他。
相較於山川家這種本土暴力團。
扶植外國勢力更好掌控,而他們相較於本土暴力團,做事也更大膽。
而且用完後嫌髒的話隨時都可以拋棄,完全不用擔心會尾大甩不掉。
最關鍵的是他們確實能打,如果不是比政治背景和勢力玩不過本土暴力團,早就一躍成爲日本第一幫派。
歸根結底,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是人情世故。
順便也是給山川一城找一個競爭對手,給他製造點危機感,讓支兩支勢力互相內卷,來爭奪自己的寵愛。
再說了,都混黑社會了,還只會欺負國人又算什麼本事?當然是跟着青山太君一起欺負小鬼子纔有意義!
畢竟青山太君是日本人的福報。
到警視廳後,青山秀信就叫來了中村真一,說道:“別再查木村了。”
跟自己的親戚不用拐彎抹角。
“啊?”中村真一臉色一變,他有些不甘心,但是也能猜到青山秀信受到了壓力,應道:“嗨!屬下明白。”
他明白自己的個人意志不重要。
一切行動聽從青山秀信的指揮。
“木村會拿一筆錢出來,當做你這段時間的辛苦費,也不算是白查他那麼久。”青山秀信開玩笑似的道。
中村真一再次應道,“嗨!”
青山秀信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一啊,這是爲你好,我可不想你莫名其妙被調職,或者是聽見你出車禍,跳樓之類的壞消息。”
這話並非是危言聳聽,中村真一再查下去,肯定會爲自己招來災禍。
畢竟木村家和不會坐以待斃。
“嗨!屬下都明白,多謝警部的關照。”中村真一態度真盏恼f道。
他調查木村家和,說白了還是出於職責以及對銀行人員的厭惡,但本身並沒有什麼非得追求正義的執着。
青山秀信讓他不查那就不查唄。
能白得一筆錢就已經很不錯了。
“喲西,識時務者爲俊傑。”青山秀信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又回到了位置上,“沒別的事你就先下去吧。”
“警部,如果不查木村家和的話這個案子怎麼結?”中村真一問道。
總不能查了那麼久還搞成懸案。
青山秀信輕飄飄的說道:“不是抓了兩個疑犯嗎,野田和他同夥屢次因罪入獄,是有前科的,又出現在作案現場,不是他們殺了人,是誰?”
要怪只能怪他們倒黴,誰讓他們邭獠缓闷趦窗脯F場留下痕跡。
不讓野田團伙背鍋的話,那他怎麼結案和立功?只能委屈下他們了。
國民要的只是個交代,他要的只是功績,真相如何,並沒有人在乎。
哦,可能野田團伙會在乎。
但可惜,沒人在乎他們的想法。
“嗨!”中村真一再次鞠躬,沉聲說道:“警部放心,我會讓他們認罪並完善證據鏈,給此案畫上句號。”
青山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中村真一轉身離去並把門帶上。
青山秀信這纔有時間拿出昨晚麻生修一給他的那個文件袋拆開查看。
裏面裝着他對此案的心得筆記。
都是最近一年陸續總結出來的。
麻生修一在筆記裏提出,兩男一女的組合,多半是以女的爲主,從三人連續作案,而且手法惡劣來看他們在心理上有些變態,喜歡虐待同類。
一年內連殺五人,而五名死者都是隨機挑選,說明他們就只是單純爲了殺人而殺人,對這種事有些成癮。
但之後就徹底消聲滅跡,肯定不是因爲怕了,或者膩了,否則之前不會連續犯案,所以很可能是有其他不可抗力,導致三人不能再一起殺人。
五次作案地點都在東京。
說明他們很可能是常住東京。
從現場的腳印能判斷出三人作案時年齡都不大,極可能是十七八歲左右的學生,能導致他們分開的無非就是死亡,殘疾,轉學,輟學,留學。
青山秀信立刻給酒井良纔打去。
不多時酒井良才前來報到。
“警部,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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