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74章

作者:竹叶糕

  山田雄之連忙緊隨其後跟上他。

  “不!你們不能丟下我!”森下勇驚慌失措的爬起來想追上去,但是卻被兩個保鏢攔住,他又轉身撲在地上對黑澤信磕頭,“黑澤先生,我也還有用的,我也還有用的啊!求求你給我個機會,給我個效力的機會啊!”

  “你得知照片的下落後第一時間沒想辦法告訴我,就是死罪。”黑澤信手指輕輕敲擊扶手,平靜的說道。

  森下勇霎時渾身發涼,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棒球棒已經帶着呼嘯之聲掄在他頭上將其打趴在地,隨後是接二連三的棍棒加身,森下勇的慘叫聲由強轉弱,最終直接被活生生打死。

  飛濺的血漿灑在地上到處都是。

  一名警視廳警視,就這麼被黑澤信輕描淡寫的打死,像是殺了條狗。

  青山秀信和山田雄之聽着身後的慘叫聲消失對視一眼,兩人沒說話加快腳步走出了這棟死亡徽值膭e墅。

  來的時候有專車接。

  走的時候可就沒人送了。

  “森下這個傢伙……”山田雄之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只是短短一天一夜,他身邊最重要的三個親信,全部都已不復存在。

  但幸好,從今以後他在警視廳有了個更可靠,更有能力的合作伙伴。

  看着大街上人來人往,青山秀信吐出口氣,“多虧了山田檢事你沒有說出水源正久,否則我就被動了。”

  嗯,就只能被迫大開殺戒了。

  “我又不是森下這個蠢貨,如果說了照片的下落,那我們的作用也就沒了。”山田雄之說話的同時摸了摸身上被打的地方,痛得呲牙咧嘴的。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毒打?

  青山秀信問道:“要去醫院嗎?”

  “不了,儘快實施計劃,把照片拿回來吧。”山田雄之搖了搖頭道。

  照片沒拿回來就一直提心吊膽。

  青山秀信點點頭,“好!”

  他也想盡快洗刷剛剛的屈辱。

  …………………………

  “先生,爲什麼還要讓青山秀信他們去拿回照片,我能撬開他們的嘴問出照片的線索。”原生平二站在黑澤信身後,一邊爲他捏肩一邊說道。

  他根本看不上青山秀信和山田雄之的能力,害怕兩人又把事情搞砸。

  黑澤信閉着眼睛,微微一笑爲其解惑,“因爲我對青山秀信和彥川憲友搞那個自動貸款機很感興趣,而且正如我所言,我喜歡提攜後輩,從資料來看青山秀信這個人很有意思。”

  雖然自動貸款機的事一直對外嚴格保密,但那是沒有大人物主動調查的情況下,對於黑澤信來說,青山秀信這種小人物身上基本不存在祕密。

  在他面前就跟扒光了一樣。

  就一個晚上,他已經把青山秀信的底摸清了,一個沒落華族,被陷害下放後短短數月就重返警視廳,還和溇遥瑥┐掖钌狭岁P係,並搞出了自動貸款機這種收益巨大的東西。

  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能力,膽量,頭腦皆有之。

  如果收服他,將會是一條好狗。

  “嗨!”原生平二應道,心裏卻有種將來要和青山秀信爭寵的緊迫感。

  他從未見過黑澤信對一個犯了錯的人如此寬容,居然允許對方活着。

  黑澤信想收青山秀信當狗,原生平二想和青山秀信他爭愛犬的位置。

  但是兩人做夢都沒想過,青山秀信不想當狗,想當狼,想咬死他們!

第104章 形勢急轉直下,水源正久懵了

  東京地檢事務局總務課課長水源正久這兩天的心情不錯,得知山田雄之早上沒來上班後,心情就更好了。

  他知道,山田那個傢伙現在肯定已經慌了,只要他遲遲拿不出照片向黑澤信交差,那麼以黑澤信的殘暴越等只會越憤怒,絕對不會讓他活着。

  等山田雄之死後,自己再找個時機把照片交給黑澤信,到時候別說平調人事課課長的位置,自己哪怕是進特搜部當個副部長也不是不可能吧?

  東京地檢權力最大的部門就是特別搜查部,在日本,涉及到政治人物的案件基本上全是歸這個部門負責。

  特搜部能和韓國檢察廳向媲美。

  “叮鈴鈴~叮鈴鈴~”

  突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水源正久的幻想,他隨手接通,“莫西莫西?”

  “水源君,我是山田雄之。”

  “哦,是山田君啊,不知有什麼指教嗎?”水源正久裝模作樣問道。

  山田雄之此刻就在地檢對面的西餐廳裏,遙望着地檢大樓,像是能看見水源正久一樣,沉聲說道:“我在地檢對面的亨利西餐廳,希望能邀請你共進午餐,還請你務必要賞臉。”

  “山田君盛情相邀,我當然不能拒絕。”水源正久笑呵呵答應下來。

  “那我就在此靜候你大駕光臨。”

  掛斷電話後,水源正久臉色變得陰晴不定,他摸不透山田雄之爲什麼在這個關頭突然請自己喫飯,是知道照片在自己手裏?還是因爲別的事?

  正是因爲想不通對方的目的,所以他才答應了邀請,想去一探究竟。

  水源正久來到亨利西餐廳,報上山田雄之的名字後被服務員帶到個角落裏靠窗的位置,見到了山田雄之。

  這個位置很隱蔽,避開了所有客人的視線,是個用來談事的好地方。

  “水源君來了,請坐吧。”山田雄之起身鞠了一躬,做了個請的手勢。

  “嗨!”水源正久也很有禮貌的鞠躬回禮,然後才坐下,說道:“讓山田君破費了,改天有機會我請你。”

  雖然兩人水火不容,但在公袌龊蠀s不能失禮,畢竟禮儀大過天嘛。

  “同事間喫個便飯而已,水源君不必這麼客氣。”山田雄之說話的同時把菜單遞過去,說道:“我的已經點好了,水源君看看想喫什麼吧。”

  “嗨!”水源正久雙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菜單,翻看了一會兒後點了份牛排,和一道湯,幾道前菜,便把菜單交給服務員,“請就先上這些吧。”

  “嗨!”服務員鞠躬後轉身離去。

  “還記得剛到東京地檢任職時來這裏用過餐,一轉眼幾年過去了這裏還是沒變。”山田雄之感慨的說道。

  水源正久點了點頭,似乎也陷入了回憶,“是啊,時光流轉,有的東西一直在變,有的東西一成不變。”

  “誒對了,水源君你還記得跟我們一起入職的……”山田雄之就像拉家常一樣,跟水源正久隨意閒聊着。

  水源正久雖然一直在接話,但心裏卻依已經不耐煩了,總覺得山田雄之圈子繞的太大,遲遲都不入正題。

  等菜上齊後,山田雄之更是埋頭乾飯,時不時評價一下菜品的味道。

  似乎真就只是請他來喫飯的。

  水源正久切下一塊牛排塞進嘴裏嚼了幾口吞下,實在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山田君就是專門請我喫飯?”

  “不然呢?怎麼?難道不能請水源君喫飯?”山田雄之詫異的問道。

  水源正久直愣愣的盯着他。

  山田雄之坦然的與其對視。

  這下水源正久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難道山田雄之是想借此對自己釋放善意?呵,未免太遲了。

  “感謝山田君的招待,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察覺到對方似乎真只是請自己喫飯後,水源正久實在是沒心情喫下去,放下刀叉便起身走人。

  盯着水源正久的背影,山田雄之緩緩細嚼慢嚥着嘴裏的牛排,目送其消失在視線中後,看向了桌子對面水源正久剛剛用過的那副明亮的刀叉。

  隨後他用紙包着水源正久剛用過的西餐刀裝進證物袋裏,然後又把自己用過的餐刀擺在了對面的桌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一把提前準備好的一模一樣的新餐刀使用起來。

  不慌不忙喫完麪前的牛排,拿起餐巾擦嘴,然後喊了一聲:“買單。”

  等他結完帳離開,服務員熟練的將兩幅都有使用痕跡的餐具和髒盤子一起收起來,送到後廚去進行清洗。

  …………………………

  “叮鈴鈴~叮鈴鈴~”

  離開餐廳不到半小時,剛回到辦公室的水源正久的手提電話又響了。

  “莫西莫西,我是水源正久。”

  “水源檢事,是我,伊藤宏。”

  “是伊藤君啊,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水源正久語氣嚴肅的問道。

  “水源檢事,現在方便出來見一面嗎,有的事要當面才能說清楚。”

  伊藤宏說話時的呼吸略顯急促。

  “你現在在哪兒?”水源正久立刻思索起來,覺得伊藤宏突然急匆匆約自己見面,或許跟山田雄之剛剛請自己喫飯想緩和關係這舉動有所關聯。

  “荒川南千住永信屠宰場。”伊藤宏報上地名,然後又聲音顫抖着囑咐了一句,“水源檢事請務必要儘快!”

  “好!我馬上過來!”水源正久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便急匆匆的出門。

  另一邊,屠宰場內,伊藤宏滿臉哀求的看向山田雄之說道:“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請千萬不要對我妻子和孩子下手,她們都是無辜的啊!”

  “放心,我沒有欺負女人和孩子的習慣,你給我效力多年,我不會虧待她們。”山田雄之複雜的嘆口氣。

  伊藤宏吸了吸鼻子,淚流滿面的說道:“謝謝,謝謝山田檢事,是我貪心不足做出了背叛您的事,我個人萬死難辭其咎,但我孩子還小……”

  “夠了!”山田雄之有些憤怒的咆哮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跟我那麼多年,我在你眼裏難道連這點信譽都沒有嗎?我說了不會害你妻女,那麼就必然不會!”

  伊藤宏嘴脣蠕動,沒有再出聲。

  大概二三十分鐘後,山川一城快步走了進來彙報,“有輛奧迪向這邊開過來,應該就是檢事您約的人。”

  “走吧,這場鬧劇也是時候該了結了。”山田雄之看着伊藤宏說道。

  伊藤宏跟着他走出了房間,剛好遇到從外面走進屠宰場的水源正久。

  “山田雄之!”水源正久看着伊藤宏和山田雄之在一起,瞬間意識到自己中計,下意識轉身想跑,但一回頭就看見屠宰場大門被人從外面關上。

  同時,青山秀信帶着藤本良一和中村真一從一間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偌大的屠宰場內只剩他們六人。

  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掠過。

  水源正久放棄了逃跑的念頭,強烈的不安使得他冷汗直流,故作鎮定的問道:“山田君你這是要做什麼?”

  “水源正久,把黑澤先生的照片交出來。”山田雄之開門見山說道。

  “八嘎!”水源正久忍不住大罵了一聲,對伊藤宏怒目而視,“你這個傢伙還真是習慣了背叛啊,先背叛山田雄之,現在一轉眼又背叛了我!”

  伊藤宏沒心思爲自己辯解,因爲昨晚上他全程聽完了青山秀信的整個計劃,知道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而且他只能被迫接受這種命摺�

  因爲他還得爲尚幼的孩子考慮。

  有一句話說的好,男人三十歲之前活自己,三十歲後完全是活孩子。

  哦,你說什麼?現在有人三十歲還是單身狗啊,那……那算他厲害。

  “看來水源你是不想交了。”山田雄之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冷聲說道。

  水源正久嚥了口唾沫,緊咬牙關說道:“我就不信你還敢殺我不成!”

  他不信對方會幹出這種事。

  “我當然不敢殺你。”山田雄之搖了搖頭,隨後面無表情的從懷裏拿出證物袋裝着的餐刀,用證物袋包裹着刀柄狠狠刺進了身旁伊藤宏的脖子。

  “呃——嗬——嗬——”

  伊藤宏的喉嚨被當場刺穿,下意識伸手去捂傷口,但猩紅的血液流得滿手都是,隨着山田雄之鬆開握着刀柄的手,其身體往後轟然倒地,雙腿不斷抽搐着,血從脖子處汪汪冒出。

  水源正久直接被嚇傻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你瘋了?你居然殺了他!他也是名檢察官啊!”

  “不,是你殺了他!”山田雄之冷笑一聲,指了指還插在伊藤宏脖子上的餐刀,“兇器上面只有你的指紋。”

  “警察!水源正久,立刻舉起手來趴在地上!你現在涉嫌殺人,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青山秀信拔槍指着水源正久,滿身正氣的怒喝道。

  藤本良一和中村真一直接衝了上去將懵逼的水源正久撲倒在地,一左一右的強行摁着他,使之動彈不得。

  水源正久這才回過神來,一邊劇烈掙扎着,一邊目赤欲裂的衝着山田雄之吼道:“八嘎!你他媽算計我!”

  他這才明白對方爲什麼突然會請他喫飯,而且還是喫西餐,就是爲了能拿到留下他指紋的餐刀做爲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