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67章

作者:竹叶糕

  然而井上未彌直接無視了他臨死前的求救,面無表情的拿出一把家用榔頭一下又一下砸在宮本良的頭上。

  “砰!”“砰!”“砰!”

  榔頭每一次落下,都鮮血飛濺。

  車窗玻璃上掛着不少血珠。

  宮本良直接硬生生被砸死,額頭都陷了進去,血肉模糊,死不瞑目。

  井上未彌喘着粗氣,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漬,轉身換回自己的外套,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鏡後下車離開此地。

  他沒有拿走那把警槍。

  後備箱裏的下屬滿頭大汗,聽不見聲音後他用手砸擊後備箱內部向外界求救,很快就被一名路人注意到。

  路人雖然聽見後備箱在響,但還是下意識往車內看了一眼,結果嚇得魂不附體,“啊!殺人了!殺人了!”

  警方很快趕到現場。

  此次因爲有宮本良下屬這個活口言之鑿鑿證明兇手是井上未彌,所以溇c立刻申請了對其發佈通緝令。

  下午,針對井上未彌的通緝令就開始在大街小巷張貼,當晚的各大電視臺也播報了這一消息,呼籲市民一旦發現井上未彌的蹤跡要踊躍舉報。

  得知宮本良死後近衛羽嚇得險些丟了魂,他就好像明明看見死神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而他卻無能爲力。

  直到警視廳發佈了針對井上未彌的通緝令後他才稍感安慰,至少井上未彌接下來想殺他的難度高了很多。

  同時他決定這段時間就住在檢察廳辦公室,相信在全城通緝的情況下井上未彌藏不了幾天就會被抓,順便還能樹立一個自己勤於工作的形象。

  其實他能向警視廳尋求人身安全保護,但那樣的話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兒子涉嫌強爆並逼死女同學一事又會被翻出來,將對他產生不良影響。

  兒子已經沒了,如果官位和前途再沒了,那他就算活着又有啥意思?

  “你說,井上未彌會不會乾脆放棄殺近衛羽,直接智筇优埽俊鞭k公室裏,坐在青山秀信懷中的溇c皺着秀眉問道,如果井上未彌真就這麼跑路的話那警方的臉可都被抽腫了。

  不僅是媒體和國民,很多官員政客也會質疑警方的能力,畢竟誰還不是爲官一任,禍害一方呢!警方如此廢物,萬一下次又來個井上未彌這種走極端的暴徒對他們進行趾φk?

  對井上未彌這種不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而選擇私刑復仇的刁民必須重拳出擊,殺雞嚇猴,以儆效尤!

  青山秀信倒是很有信心,雖然他沒和井上未彌見過面,但是卻莫名很瞭解他,“放心,他不會跑,他是特意把近衛羽留到最後殺的,通過殺近衛藤,中山名貴,宮本良一步步從心理上嚇潰近衛羽,讓他每晚都在惶恐中入睡,然後再從肉體上消滅他。”

  “畢竟嚴格說起來,近衛羽纔是一切的主使者,他如果打算報完仇就跑的話,那肯定是一開始就先對近衛羽動手,所以他根本沒打算跑,說不定等殺了近衛羽後他會選擇自首。”

  “自首?”溇c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說道:“井上未彌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臨聘老師,他現在是一個揹着三條人命的兇徒,你覺得他會心甘情願自首,來接受法律的審判嗎?”

  “會。”青山秀信回答很肯定,沉着分析道:“因爲他骨子裏其實還是個好人,否則不會明知道會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卻沒殺宮本良那名下屬。”

  “他如果真想在殺人後逃脫法律的制裁,那已經殺了三個人的他爲何不乾脆把宮本良那名下屬也殺了?說明他根本不在是乎自由還是死亡。”

  “唉。”溇c嘆了口氣,既然井上未彌是好人,那把他逼到這個境地的其他人得壞到什麼地步?她抿了抿紅脣說道:“那我們就疏於調查,坐視他在殺了近衛羽後找警方自首?”

  “當然不是。”青山毫不猶豫否決這個想法,問道:“如果真給他自首的機會,那我們哪來破案的功勞?而且他報完仇後會自首也只是我一個推測而已,萬一我猜錯了豈不是白白把他給放跑?那我們可就成笑話了。”

  “那我們該怎麼做?”溇c已經搞不懂青山秀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青山秀信把頭埋在她頸窩裏,閉着眼睛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人盯着近衛羽,只要他死了,井上未彌的蹤跡也就暴露了,我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安排人手對其進行抓捕,在抓捕過程中將其擊斃,大功就到手了。”

  “你要殺了井上未彌?”溇c聽見這話一驚,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青山秀信語氣平靜,“當然,我們已經有他犯罪的證據,所以不需要他的口供,他活着會很麻煩,要知道他現在毫無顧慮,如果他在法庭上說出殺人的緣由,局面怎麼控制?這會對我們警方的形象造成不良影響。”

  “何況他犯下如此重罪,連殺三名官員,被抓後反正也註定是難逃一個死刑,我只是把這個本該屬於他的結局提前了而已,我縱容他爲女兒報了仇,取他的命立功,這很公平。”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樁交易,雖然買賣雙方未曾置嫔逃懠毠潱绻麤]有他放縱,井上未彌肯定殺不了宮本良和近衛羽,既然享受了他提供的便利,不管願不願意都要支付報酬。

  溇c聽完久久不言,有些不安的在他懷裏扭動了一下身體,幽幽說了句,“怎麼感覺你纔是最壞那個。”

  “如果井上未彌得知一切,在他眼裏我應該是好人。”青山秀信輕笑一聲,低頭在溇c臉蛋上親了一口安撫她的情緒,轉移話題,“把良一和真一調到警視廳的事還沒有信?”

  “我明天催催服部警視。”

  “那現在你先吹吹我吧。”

  基層警察爲了揪出井上未彌正在通宵加班巡邏,而青山秀信和溇c卻在辦公室裏吹吹打打,吹花嚼蕊。

  ………………………

  次日,星期天。

  東京地檢今天除了一些特定要加班和值班的人外都不用上班,但從昨晚就留在這的近衛羽依舊堅守崗位。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地檢門口來來往往的車流目露譏諷。

  井上未彌,我看你怎麼殺我。

  近衛羽沒有注意到地檢門口附近今日多了許多逗留的生面孔,這些都是青山秀信讓山川一城安排的手下。

  十人一組,每半天輪換一波,專門就在東京地檢大門外蹲守,而且是人手一張近衛羽和井上未彌的照片。

  井上未彌駕駛着一輛重金從別人手裏租來的白色本田轎車不知第多少次從東京地檢大門外駛過,他就不相信近衛羽能夠一直躲在裏面不出來。

  從殺了宮本良後,自知要暴露的他爲了逃避警方的搜捕,從昨晚開始喫住都在這輛車裏,只有解大手纔去公廁,每兩小時醒一次換位置停車。

  井上未彌也知道自己這種方式藏不了多久,所以他現在也有了一種緊迫感,想盡快殺了近衛羽,否則一旦被警察抓住,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時至中午,近衛羽正在辦公室裏看報紙,突然門被人敲響,隨後一個同事探頭進來,“近衛檢事,聽說您昨晚一直在加班,一起喫個飯嗎?”

  得知有領導也在加班,喫飯的時候不叫一聲的話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好啊,地方不遠吧,我稍後還有工作要處理。”早飯都沒喫的近衛羽確實有些餓了,而且有同事陪着一起去喫飯,倒也不怕井上未彌襲擊。

  畢竟從自己兒子,中山名貴,宮本良的死來看,井上未彌的武器無非就是刀具一類,以他教師的身份在禁槍的日本也找不到渠道能購買槍支。

  同事笑了笑,“就在地檢對面。”

  “行,那就一起吧。”近衛羽放下報紙起身,出門才發現外面還有五個檢察官,說道:“今天中午我請吧。”

  “這可不行,我們說好了,今天我們大家一起請近衛檢事您,畢竟您週末還在地檢加班,真是辛苦啊。”

  “就是就是,日本有近衛檢事您這樣的檢察官真是國民之福,請務必給我們一個向您表示敬意的機會。”

  其他人紛紛拍着近衛羽的馬屁。

  “過獎了過獎了,只是回家也閒着沒事幹而已,行,今天中午就你們請,下次我請。”近衛羽哈哈笑道。

  一行人簇擁着近衛羽走出東京地檢大門,看見目標之一出現,門口盯梢的山川家成員都紛紛打起了精神。

  “近衛羽,你終於出來了。”

  街邊,白色本田轎車裏的井上未彌推開門下車,大步向近衛羽走去。

  “近衛羽!”他遠遠的大喊一聲。

  正跟一邢聦僬f說笑笑的近衛羽下意識抬頭,一眼就看見了馬路對面向自己走來的井上未彌,他先是有一剎那的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

  對方就一個人,他怕個毛啊?

  七個對一個,優勢在我!

第95章 時代變了大人,當場擊斃

  “井上未彌!你還敢出現?”近衛羽滿身正氣的大喝一聲,接着面色堅毅的扭頭號召一邢聦伲爸T君,請隨我一起爲國民制服這個通緝犯!”

  這是個一勞永逸解決危機的好機會!想殺我?我親手把你抓了,到時候看我怎麼折磨和羞辱你這個傢伙!

  下屬們反應過來後也都摩拳擦掌紛紛響應,畢竟這不僅能立功,更是罕見能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八嘎!你這個殺人惡魔竟然敢來檢察廳門口挑釁,真是活膩了!”

  “你這傢伙還不快點束手就擒!”

  但下一秒,他們的昂揚鬥志就被頃刻摧毀,因爲井上未彌掏出了槍。

  槍!

  該死!

  他一個教師怎麼有路子搞到槍?

  所有人都是被嚇得臉色煞白,近衛羽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轉身就跑。

  “砰砰砰砰砰!”

  但他速度再快,也沒有井上未彌輕輕釦動一下扳機的速度快,雙方僅隔不到半條街,加上井上未彌有過從軍經驗,所以連續六槍都無一打空。

  近衛羽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面,身上的彈孔往外冒血,但還沒死透,他掙扎着奮力往前爬,“救我!救我!”

  “殺人了!近衛檢事死了!”

  另外六個檢察官都嚇傻了,根本就不敢去救他,全部四散而逃,周圍的路人也是抱頭亂竄,尖叫聲四起。

  井上未彌的目標不是他們,所以也沒傷及無辜,快步走到近衛羽面前一腳踩在他背上令其動彈不得,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仗着權力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時有想到過今天嗎?沒想到我在自衛隊練出的槍法沒能用在守衛國土上,而是用在你身上,不過殺你這種蛀蟲,也算是報國了吧。”

  “不要殺我!不要!不……”近衛羽滿臉驚恐,語速飛快的向他求饒。

  “砰!”

  井上未彌一槍打穿他的後腦。

  近衛羽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部垂下面部重重砸在地面,當場死亡。

  隨即井上未彌轉身向車跑去。

  確實如同青山秀信所想,他沒準備逃跑,而是要直接去警視廳自首。

  連殺三名官員,已經造成了足夠的轟動,等他開庭那一天到場旁聽的記者和民幸欢ê芏啵诜ㄍド险f出自己殺人的原因,他要告訴國民自己並不是罪犯,而是在踐行正義。

  以及通過這樣的方式公佈官官相護的黑暗;喚醒更多像自己一樣受到壓迫的國民;震懾那些弄權的貪官!

  畢竟老婆女兒都死了,大仇也已得報,活着對他來說也沒什麼意思。

  然而他沒注意到,在他車輛啓動的瞬間身後有幾輛車悄悄跟上了他。

  從他現身那一刻,山川家的盯梢小弟就彙報給了山川一城,而山川一城則迅速將此事轉告給了青山秀信。

  在井上未彌殺死近衛羽時,青山秀信就已經帶着人手在抓他的路上。

  而山川家盯梢的小弟跟在井上未彌車後實時報告其位置和去向,讓青山秀信能提前抄近路對他實施攔截。

  井上未彌對此一無所知。

  十多分鐘後,他看見視線正前方出現了幾輛橫在路中間的警車,以及躲在警車後面持槍對着自己的警察。

  同時身後也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井上未彌沒有試圖反抗,而是緩緩減速停車,坐在車裏望着對面已經能看清面孔的警察,他緩緩拿起了副駕駛上的煙抽出一根含在嘴裏點燃。

  然後把車熄火,準備下車投降。

  但就在他右腿邁下車的一瞬間。

  槍響了。

  “砰!”

  子彈出膛,打碎車窗沒入井上未彌的胸腔,連帶着他的身體往後踉蹌了一下,但幸好倚靠在車門框上纔沒摔倒,他低頭看了眼彈孔,抬起頭有些茫然的望向對面那名開槍的警官。

  他前幾天剛在報紙上看見過對方的報道,沒記錯的話是叫青山秀信。

  井上未彌不理解,自己明明就是要投降,他爲什麼開槍,難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可自己都沒拿槍啊!

  “砰砰砰砰砰!”

  不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槍聲已經接二連三響起,是其他警察也隨後扣動了扳機,他胸口剎那間出現好幾個血紅的彈孔,身體倚靠在車身上緩緩滑落倒地,嘴裏的煙也掉了出去。

  但他尚沒有斷氣,躺在地上望着碧藍的天空,胸腔劇烈起伏着,鮮血不斷往外湧出,呼吸聲越來越短促。

  自己還沒有站在法庭上面對公姓f出自己想說的話,自己還沒……

  “上!”青山秀信大手一揮。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井上未彌最後看見的畫面是一羣警察衝上來將自己圍在中間,雙手持槍指着自己。

  隨後他徹底的永遠閉上了雙眼。

  伴隨着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大隊警車疾馳而來,得到消息的仁平國雄帶領着一芯晱d高層趕到了現場。

  他本以爲井上未彌這種敢殺官的惡徒會拼死頑抗,所以才親自前來現場坐鎮指揮,這樣也顯得重視此案。

  “報告總監,兇犯井上未彌已被擊斃!”青山秀信轉身走到仁平國雄面前,啪的立正,抬手敬禮彙報道。

  仁平國雄看着面前英氣逼人的青山秀信,對於這個搶了自家兒媳的傢伙雖然很不爽,卻不得不承認他事幹得漂亮,怪不得能被彥川憲友看重。

  井上未彌必須得被當場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