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61章

作者:竹叶糕

  電梯門緩緩打開,女人莫名感覺有些冷,看着幽深的樓道,她有些恐懼的加快腳步,因爲前幾天慘死的三上雅子跟她是同一樓層,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她總感覺樓道陰森森的。

  身後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不敢回頭看,腳步越來越快。

  高跟鞋的清脆聲使得聲控燈時亮時滅,更多了幾分恐怖,到家門口時已經徹底慌了,她掏出鑰匙打開門迅速進屋,然後哐當將門關好,整個人倚靠着門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氣。

  女人的預感其實沒錯,剛剛樓道上的確有人一直跟着她,是個見色起意的伲徊贿^俾艘徊剑荒苎郾牨牭目醋潘M屋關門,低聲恨恨罵了一句後去尋找今晚上的盜竊目標。

  房間裏窗簾拉的很嚴,沒有一絲光透進來,沒開燈時伸手不見五指。

  緩過神後,女人睜開眼睛隨手摸到牆上的開關摁下,啪嗒一聲,燈亮的一瞬間,她便看見一個面相陰翳蒼白的男人正站在面前咧嘴露出笑容。

  她整個人瞬間瞳孔猛縮,想要大叫卻被一隻戴着手套的大手捂住嘴狠狠的往後一砸撞在門上,緊接着一把菜刀向她砍過去,一刀,兩刀……

  飛濺的鮮血灑在雪白的牆壁上。

  女人終於停止了掙扎,北宮涼雄將其放倒在地,腦子裏仔細回憶着殺三上雅子時的細節,然後把女人向臥室拖去,在地上拖出道長長的血跡。

  接着摘下女人脖子上的金項鍊揣進兜裏,然後用菜刀在女人脖子上一頓無規律的亂砍亂剁,猩紅的鮮血流得到處都是,砍得僅只剩下一層皮連着腦袋和脖子後,他又將其擺放成了和三上雅子死亡時一模一樣的姿勢。

  北宮涼雄的身體素質並不好,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乾脆直接一屁股在牀上坐下,低頭看着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相信警察一看,就能想到這個案子也是殺害三上雅子的兇手做的。

  他要告訴世人自己還沒有被抓!

  歇了一會兒後他感覺有些餓,拿着菜刀到廚房洗乾淨手上的血,又換上備用的衣服,然後打開冰箱發現裏面還有菜,乾脆在廚房裏做起了飯。

  隨着陣陣油花爆裂的聲音在廚房內響起,菜香瀰漫整個房間,他又拿了一瓶可樂,回到客廳打開電視邊喫邊看,而房屋原主人此刻躺在臥室的血泊中瞪大眼睛無神的望着天花板。

  凌晨三點,喫飽喝足的北宮涼雄從女人家裏離開,在路邊燒掉了作案時的衣物和工具,然後回到自己家。

  一覺睡到早上,他若無其事前往就職的公司上班,他是一名管道工。

  “大家,早。”

  看見他進來,剛剛還湊在一起聊天說笑的腥怂查g是收聲散開,各自做起各自的事,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北宮涼雄自以爲已經習慣了被同事孤立,但這一幕還是讓他有些難受和尷尬,訕訕一笑回到自己的工位。

  等他出工上門修水管時,前腳纔剛剛走出門,就聽見身後辦公室重新響起了同事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聲。

  他心中又莫名被一股戾氣填滿。

  青山秀信接到夕陽公寓又發生命案的消息時正在喫早飯,只是死了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他掛斷電話不慌不忙的喫完了纔開車趕過去。

  等他到現場時,就看見樓道外面都圍了很多人,穿過人羣擠進房間後發現溇c已經帶人在裏面調查了。

  “死亡時間7至9小時,作案手法和三上雅子被害案一模一樣,甚至就連死亡時的位置,動作,臉上的表情都一樣。”溇c看見青山秀信後迎上去給他介紹情況,最後皺着眉頭有些擔心的望着他說道:“兇手在現場留了紙條,寫着他還沒被抓到,他還將繼續殺人,這會不會真的是……”

  “這顯然是一宗模仿作案!”青山秀信打斷她的話,給這個案子定性。

  溇c一愣,“模仿作案?”

  “不錯!”青山秀信表情嚴肅,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兇手選了和北野京華同一層樓作案,甚至是連手法都一模一樣,這不是模仿是什麼?刻意留下的紙條只不過是想故弄玄虛!”

  看着溇c呆在原地,他忍俊不禁的笑道:“你該不會真以爲他是殺害三上雅子的兇手吧?那已經被送往監獄服刑的北野京華又是什麼人?”

  青山秀信知道,殺害女人的多半就是殺害三上雅子的真兇,逃過一劫後信心膨脹,故意挑釁警方,不過他卻必須將其打成模仿作案的新罪犯。

  否則那豈不是代表他抓錯人了?

  他怎麼能錯?他不能錯!

  “是我胡思亂想了。”溇c拍了拍額頭,接着又說道:“兇手殺完人甚至還在死者家做了頓飯,明顯比北野京華更變態,的確不像同一人。”

  青山秀信暗道:這說明兇手經歷了初次殺人後,二次作案更加冷靜和狂妄了,接下來肯定還會有第三次。

  “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看下面停了好幾輛警車。”青山秀信突然想起這事,他們這明顯沒那麼多警察。

  溇c解釋道:“這棟樓還有幾戶人昨晚不在家,被盜了,有兩輛警車是強盜犯2系的,又是兇殺又是入室盜竊,這棟樓風水不怎麼行啊。”

  青山秀信點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第86章 警視廳外的父親,破防的真兇

  夕陽公寓再度發生兇案,記者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青山秀信把他的“模仿犯罪”理論向記者解釋了一遍,而溇c回到警視廳又向服部警視解釋了這個推測。

  服部聽完表示贊同,但正因爲是模仿作案,所以更顯惡劣,必須嚴厲打擊,以震懾還有此心的宵小之輩。

  所以要求溇c儘快破案抓人。

  溇c趁機提出金城平二身陷受賄風波,瀧澤麻浦無心在殺人犯一系工作,以至於人手不足,要求儘快把自己在新宿警署用得順手的老下屬藤本良一和中村真一調過來充實力量。

  服部警視答應了下來,表示會盡快咦鞔耸拢吘挂獙晱d警察進行調動也不是他蓋個章就能搞定的。

  溇c回到自己辦公室,就看見青山秀信已經等在裏面,不等其開口便說道:“服部警視要求儘快破案。”

  “又是沒監控,沒人證,想破案恐怕要點時間,只能從公寓周邊的監控裏排查嫌疑人。”青山秀信說道。

  北宮涼雄之前有了一次破壞公寓監控的經驗,所以昨晚作案前又輕車熟路的搞定了監控,不僅是方便了他自己,順便也造福了入室盜竊的佟�

  “只能慢慢來咯,這種案子查個一年半載都正常。”溇c不以爲意的聳聳肩,接着又說道:“對了,我爸讓你今天抽空去新宿警署見他。”

  “真是世事無常,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叫署長,這一次見面就要叫岳父了。”青山秀信搖頭晃腦的感慨。

  那下一次見面該叫什麼?

  溇c伸手把他往外推,“你趕緊去吧,這案子交給我來查就行。”

  半小時後,間隔半個月青山秀信又回到了自己的龍興之地新宿警署。

  “青山警部你怎麼來了。”

  “青山警部早。”

  “大家早,好久不見。”青山秀信一路面帶笑容和腥舜蜃耪泻魜淼綔井雄彥的辦公室,然後抬手敲響門。

  “咚咚咚!”

  “進來!”

  青山秀信推門而入,走到辦公桌前鞠躬說道:“岳父大人,您找我。”

  “你瞎叫什麼?”溇蹚┧查g抬起頭來,臉色漆黑,伸手把桌子敲得咚咚響:“你和綾還沒結婚呢!就算是結婚了,工作場合也要稱職務!”

  “是!署長!”青山秀信應道。

  “哼!”溇蹚┛醋徘嗌叫阈判难Y是越來越覺得發堵,板着一張老臉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追求綾的?”

  “啊?”青山秀信抬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詫,緊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綾她主動追求我的。”

  在不要臉這方面他一向挺要臉。

  “嗯?”溇蹚┎桓抑眯牛緛硪誀懯亲约号畠簡渭儯焕霞榫藁那嗌叫阈膨_了感情和身子,但萬萬沒想到自己女兒居然還是主動的那個。

  青山秀信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嘴脣說道:“署長,您應該知道我是個識時務的人,其實一開始面對綾的追求我是拒絕的,畢竟我很清楚我們倆之間的家庭差距,門不當戶不對。”

  “但她被我多次拒絕之後依舊初心不改,並且還威脅我如果不同意跟她在一起,她就去死!跳樓自殺!”

  “我無奈之下只能同意,當時就想穩住她,但人心都是肉做的,在這個相處的過程中我被她感動了,爲了能配得上她,我取得了憲友哥的信任和看重,讓他前往您家爲我提親。”

  聽青山秀信這麼一說,再想到昨晚溇c要死要活非得嫁給對方的那個樣子,溇蹚┫乱庾R信了這話。

  讓他原本有一堆想敲打青山秀信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歸根結底是他女兒非得倒貼,非得纏着人家。

  不對!

  溇蹚┑难凵裼咒J利起來。

  以青山秀信的心機,恐怕是他故意展露出優秀以勾引溇c追求他!

  青山秀信如果知道溇蹚┻@個想法估計能當場吐血,草,我要是主動追求你女兒就是刻意攀龍附鳳;你女兒主動追求我就是我爲了攀龍附鳳而勾引她,合着什麼都是我的錯,總之就你女兒是純潔無瑕的白蓮花唄。

  “不管你們是誰先主動,綾是一個很單純的人,我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她,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但她如果回家告狀,那就別怪我做父親的對你不客氣。”溇蹚├渥拍樛{道。

  青山秀信鄭重的應道:“嗨!”

  懂了,要打得她不敢回家告狀。

  溇蹚┠樕跃彛凵裼行┭}雜的看着眼前畢恭畢敬的青山秀信。

  原本他最開始是想收服青山秀信爲心腹去幫他辦事,結果後來察覺其腹黑本質後不敢用,想着保持距離。

  但萬萬沒想到,他這邊是成功保持距離了,可他女兒那邊和人家負距離了,現在青山秀信作爲自家人倒是能信任,然而他又不可能讓自家人去做有風險的事,只能說世事無常啊。

  “仁平二郎那邊我會安撫,你別激化矛盾。”這纔是溇蹚┙裉旖星嗌叫阈艁淼闹饕康模吘挂赃@傢伙心狠手辣的程度,萬一被仁平二郎再三糾纏下做出出格的事就不好了。

  青山秀信乖巧的應道:“嗨!”

  如果仁平二郎不招惹他,那他自然也不會非主動去撩撥對方拉仇恨。

  “行了,滾吧。”溇蹚⿹]手。

  青山秀信再度鞠躬,“嗨!”

  剛走出溇蹚┺k公室他電話就響了起來,隨手接通,“莫西莫西?”

  “青山先生,我是山川一城,掘正總裁同意見面了,約您這週六到神奈川縣泡溫泉,您看您有時間嗎?”

  “好,轉告掘正總裁,我很期待與他的會面。”青山秀信掛斷電話。

  等他回到警視廳的時候,發現門口圍了一堆人,亂糟糟的,只見一個男人正被兩名警察架着強行往外拖。

  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整個人不修邊幅,十分憔悴,在被往外拖行的過程中不斷的掙扎,同時大吼大叫。

  “放開我!我女兒不是自殺!她不是自殺!你們爲什麼不肯調查!”

  “你們這些權貴的鷹犬,走狗!”

  “趕緊走,你女兒的死已經認定是自殺,別胡攪蠻纏,再來干擾我們工作就又把你關起來!”兩名警察將其丟在地上,對着他一陣厲聲威脅後吐了口唾沫,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圍觀的警察逐漸散去,只剩下中年男子懷裏緊緊抱着張相框被摔碎的照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淚流滿面。

  青山秀信皺了皺眉頭,心善的他見不得這種場面,加快腳步繞過男子走進了警視廳,攔住一個剛剛看熱鬧的人詢問道:“前輩,是怎麼回事?”

  “哦,是青山君啊。”被攔住的中年警察認出了青山秀信,隨後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剛剛那男的叫井上未彌,一個月前,他報警稱自己女兒井上貞子被同學近衛藤強爆。”

  “但性犯罪搜查2系調查後以證據不足爲由不予抓捕近衛藤,這件事後不久他女兒就從教學樓墜亡,殺人犯2系介入調查後認定是自殺,他當時就來鬧過,結果被以干擾公務罪拘留起來,前天剛放出來,本來以爲學規矩了,沒想到剛剛又來死纏爛打。”

  “那他女兒到底有沒有被近衛藤強爆,又是不是自殺呢?”青山秀信聽完後若有所思,一臉好奇的問道。

  中年警察意味深長一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句,“近衛藤的父親是東京地檢公判部次長近衛羽。”

  青山秀信一聽就懂了,回頭看了一眼警視廳門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人,搖搖頭後邁步走進了辦公樓。

  跟這些純種的真鬼子比起來。

  不利用權力欺壓普通人的他已經算是善良的了,畢竟他是個假太君。

  …………………………

  當天晚上的晚間新聞播報了夕陽公寓再現兇殺案一事,並且還加入了在案發現場對青山秀信的採訪片段。

  畫面中,青山秀信面對鏡頭侃侃而談,“這顯然是一總模仿北野京華的作案,兇手爲了能成功模仿不僅僅是殺人手法相同,甚至是連對死者屍體的擺放位置都和北野京華一樣。”

  “他還在現場留下了紙條,暗示他纔是殺害三上雅子的真兇,想將輿論往警方抓錯人的方向引導,只能說簡直可笑,北野京華殺害三上雅子證據確鑿,兇手這種做法很幼稚……”

  “嘩啦!”原本滿懷期待看新聞的北宮涼雄瞬間暴怒,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電視上碎了一地,情緒激動的吼道:“明明是我殺的!就是你們自己搞錯了!我沒有模仿任何人!”

  按照他原本的預想,這件案子曝光後警方會被他狠狠的打臉,陷入輿論的質疑中,而他將更爲人所恐懼。

  但萬萬沒想到,那個狂妄自大抓錯人的青山秀信竟然敢說自己是模仿北野京華作案的模仿犯,真是可恨!

  這讓心裏本就有些變態和扭曲的北宮涼雄很憤怒和憋屈,就像該屬於他的榮譽被青山秀信給了北野京華。

  “好好好,等着吧,等着,我會用更多人的死來證明我纔是原創!”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他的思緒。

  “莫西莫西?”北宮涼雄接通。

  “北宮啊,有個客戶剛剛打電話說家裏水管壞了,你加個班,立刻趕緊帶上工具去修一下,地址是……”

  “嗨!嗨!我馬上去。”隔着電話北宮涼雄都一陣點頭哈腰盡顯卑微。

  他已經習慣了被領導在下班時間安排不屬於自己的工作,不敢反抗。

  等對面的課長掛斷後,他五官瞬間扭曲起來,惡狠狠的咒罵起了那位客戶,“八嘎!該死的傢伙,早不壞晚不壞,害得我那麼晚還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