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靠着老頭子的面子,把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多個行業,是北海道有頭有臉的大資本家,青山秀信當本部長時多次在各種宴會上看見此人出席。
今天晚上接受這個慈善晚宴捐款的慈善基金會就是九條秀一名下的。
九條賢二搖了搖頭,“苟延殘喘罷了,人老了,不行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哪天就去了,所以想趁還活着,利用自己這張老臉多做一點慈善,給這個世界留下些東西。”
去尼瑪的,這麼噁心的圈錢方式都用得出來,你這張老臉早丟光了。
青山秀信最討厭打着慈善名義撈錢的人,哪怕是明着貪污受賄都好。
“前輩爲國民服務了一輩子,晚輩佩服。”青山秀信一臉敬意說道。
一把年紀,還要豁出臉用這種方式圈錢也怪不容易的,按理說九條家也不缺錢,不至於用這種方式撈錢。
只能說世界上沒有人嫌錢多,更沒有人會嫌賺錢的方式太簡單的吧。
“盡點綿薄之力罷了。”九條賢二謙虛的搖搖頭,回頭指着一個戴眼鏡的胖中年說道:“這是我不成器的兒子秀一,基金會的事都他在負責。”
“青山知事,又見面了,請多多關照。”九條秀一面帶笑容鞠躬道。
“我和九條會長見過多次了。”青山秀信哈哈一笑,但以前一直沒有深入交際,“只知道九條會長生意做得很大,沒想到還熱衷於慈善事業。”
“我覺得企業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嘛,畢竟我們的錢都是從社會上賺來的,也總該回饋給社會一些東西嘛。”九條秀一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說得好。”青山秀信環顧四周說道:“我號召咱們北海道的商人都該學習九條會長這樣的覺悟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會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一番寒暄後,九條賢二這老東西就上臺致詞,接着就號召大家捐款。
青山秀信帶頭捐了一百萬日元。
不多。
他的身份捐多了才成問題。
但前來的商人都捐得很多,一個個大數字聽得青山秀信都很不平衡。
媽的,老子貪點錢多難啊!
這老燈豁出一張臉就賺那麼多。
這合理嗎?
宴會結束時,九條秀一還專門給青山秀信遞了張名片提出改日拜訪。
青山秀信知道他多半是想利用自己手裏的權柄秩∈颤N利益,但還是答應下來,不就是官商勾結嘛,他也能從中得利,這種事他一直都在幹。
他走出宴會廳,一直等在偏廳的春野孝義跟了上去,等四周沒人後低聲彙報道:“知事,被圍堵討薪的會社就是九條秀一的產業,據初步瞭解他資金鍊出現問題,從年初開始拖欠了上千人的工資,數額暫且未知。”
“怪不得。”青山秀信聽完頓時恍然大悟,那九條賢二會豁出老臉組織這次慈善捐款的原因就清晰明瞭了。
他兒子九條秀一快破產了。
而九條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九條秀一,他一破產九條家雖然不至於返貧,但肯定也將生活水平驟降。
由奢入儉難啊,對這些享了一輩子福的人來說突然跌落中產階級,那不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都還要難受嗎?
青山秀信沉吟片刻吩咐道:“詳細瞭解一下,可別給我搞出什麼極其惡劣的羣體事件,影響我的考評。”
馬上年底了,他這一年知事當得順風順水,也做出了點成績,誰要敢給他臉上抹黑,他就要把誰給抹掉。
“嗨!”春野孝義沉聲說道:“我明天早上就向您做進一步的彙報。”
第716章 如果你搞不定,我就搞定你
次日,去知事廳的路上,春野孝義詳細向青山秀信匯報了討薪事件。
“九條秀一因經營不善虧空了大量資金,除了管理人員還能勉強維持基本工資外,各個會社和工廠的普通員工最長的已經欠薪五個月,最短的也有三個月,昨天早上去九條大廈圍堵的員工僅僅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那麼久,又涉及那麼多人,怎麼一直沒有鬧大?”青山秀信問道。
普通人想成事唯有把事鬧大。
鬧大了,像他這種官僚得知之後纔會爲了名聲和穩定以及考評介入。
春野孝義低着頭說道:“九條秀一一直僱傭黑社會和警察輪番威脅恐嚇那些員工,早期鬧事的人已經被抓進去了,所以敢跟着鬧的人不多。”
“昨天之所以那麼多人去,是因爲九條秀一一家會社的保安把一個討薪的員工打傷了,其他人羣情激奮之下才去圍堵九條秀一的總部大廈。”
“廢物。”青山秀信罵了一句。
九條秀一收買警察和黑社會威脅恐嚇討薪員工他不管,但沒有威脅成功使得這些刁民羣體舉橫幅去討薪。
那他就要管了。
春野孝義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報紙遞給青山秀信,“已經有報道了。”
青山秀信接過一看,上面有個板塊正是九條大廈被圍堵討薪的報道。
好了,這下他是不得不管了。
“約談下各個媒體,讓他們不要報道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影響社會穩定。”青山秀信淡淡的說道,將報紙揉成一團毫無素質的丟出車窗外面又補充了一句問:“我今早幾時有空?”
春野孝義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看回道:“十點後有半小時。”
“這半個小時去安排九條秀一來見我。”青山秀信面無表情的說道。
春野孝義恭敬應道:“嗨!”
一到知事廳,青山秀信就開始處理下面報送上來的各種文件,中途抽空開了個短會,忙完已經是十點了。
“知事,九條秀一已經到了,安排在2號會客室,您看要現在就過去見他嗎?”春野孝義試探性的問道。
青山秀信點了點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潤嘴,直接便起身往外走去。
會客室內,大腹便便的九條秀一看見青山秀信後立刻笑着起身,微微彎下腰快步小跑上前,“青山知事。”
青山秀信冷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就自顧自越過他,在沙發上坐下。
九條秀一臉上笑容一僵,察覺到不妙的苗頭,又很快重新佈滿笑容轉身在青山秀信對面坐下,姿態放得很低的說道:“接到青山知事召見讓我喜不自勝,不知知事有什麼教誨?”
“教誨談不上,只是站在一地主官的位置上,想督促九條會長儘快發放拖欠的工資,不要讓員工情緒失控鬧出事。”青山秀信不鹹不淡說道。
九條秀一臉色再度僵硬,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真是沒想到些許小事竟然引得知事親自過問,着實是我失職了,還請知事放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一個員工出面鬧事,更不會影響您、影響到北海道的形象。”
“你最好能搞定。”青山秀信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指了指他不客氣的警告:“如果你搞不定,我就搞定你。”
“嗨!請您放心吧。”九條秀一面色嚴肅的點點頭,接着表情又緩和了一些說道:“我們會社的事情竟然勞煩知事您親自過問操心,實在是令我不勝感激,我們九條會社想向知事廳捐贈一批車輛作爲公用,您看……”
“這就不必了。”青山秀信擺擺手拒絕了他的行賄,說道:“先把這件事搞定,什麼都好說,明白了嗎?”
如果這件事九條秀一搞不定,那他隨時都準備把對方處理了平民憤。
又怎麼可能在這之前收他好處?
如果九條秀一搞定了這件事,那他再收對方的賄賂也不遲嘛,而且就這麼點東西也他媽好意思拿得出手?
“嗨!”九條秀一重重的點頭。
“我還有事,不留你了,九條會長慢走。”青山秀信看了看手錶說。
九條秀一識趣的起身鞠躬告辭。
盯着他的背影,青山秀信微眯起眼睛說道:“安排警察盯着他,限制他乘坐任何公共交通離開北海道。”
可不能讓這死胖子跑了,不然那麼多員工的欠薪問題就得找政府了。
“嗨!”春野孝義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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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走出知事廳,上車後九條秀一就陰沉着臉暴怒,咬牙切齒的說道:“一羣刁民,給臉不要臉,查查昨天帶頭鬧事的是誰,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並警告其他人,誰要是再敢聚恤[事,一分錢工資都別想要!”
“會長,我已經查出來了。”九條秀一的祕書也很上道,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資料遞過去,“昨天帶頭鬧事的叫高橋嶺,是個去年剛畢業入職的大學生,最近其他人都很安分,就他上躥下跳發表一些煽動性的言論。”
“昨天的事之後他現在已經有隱隱成爲那羣泥腿子領頭人的意思,那些刁民都以他爲主,馬首是瞻,聽他的意思是想組織更大規模的遊行。”
“讀過書的就是不安分。”九條秀一看着手裏的資料罵罵咧咧,眼珠子溜溜轉計上心頭,“定個好餐廳幫我約一下他,說要跟他談薪水的事。”
“會長是想要收買他,利用他來穩定那些員工?”祕書頓時是秒懂。
“哼,既然那羣泥腿子現在那麼信他,只要搞定他,不就相當於搞定所有人?而搞定他的成本肯定比搞定所有人低。”九條秀一頗爲得意的笑了笑,覺得親自出面收買個剛畢業又一窮二白的大學生肯定是手到擒來。
但祕書卻並不樂觀,“但是我看高橋嶺像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啊。”
“只要給得多,他再硬也會軟下來的。”九條秀一信心十足,隨即又兇光畢露的補充了一句,“他如果真不識抬舉,就用他殺雞儆猴了,這羣刁民都是指着別人出頭的,只敢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搖旗吶喊,沒一個敢主動爭取自己的利益,只要解決掉所有敢帶頭的,他們就會整日怨天尤人的安於現狀,再拖一段時間,我們隨便給點錢打發他們都會搶着同意。”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闆。
他是懂怎麼治底下牛馬工人的。
第717章 拒絕收買,去找青山知事做主
晚上,大量被九條秀一拖欠工資的工人罷工後在廠房內聚集,年輕的高橋嶺被簇擁在人羣中間,他眉飛色舞的說道:“兄弟姐妹們,我們的鬥爭是有用的!我已經接到九條會長的邀約談薪水的事,我們只要團結起來就一定能爭取到屬於自己的利益!”
四周的工人們全都喜不自禁。
“好!終於能拿回工資了,我們家都已經靠借貸維持生活好久了。”
“多虧了高橋君啊!要不是他帶着我們鬧,九條秀一都不會出面!”
“不僅僅是工資,還有被打傷那些人的治療費用,都必須要支付!”
眼看通過鬥爭得到了之前爭取得不到的利益後,一個個對於爭取到更多的合法利益都變得信心十足起來。
“好,我會把大家的訴求轉告給九條會長。”高橋嶺環顧四周答道。
有一個年輕的工人喊道:“要不然我跟高橋君一起去,爲了安全。”
“是啊,高橋君要不然再帶幾個人去,防止那黑心的傢伙傷害你。”
“沒錯,不得不防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提議。
“多謝大家的關心,不過我覺得是沒必要的。”高橋嶺在這點上有自己的想法,說道:“迄今爲止還沒鬧出過很嚴重的後果,更別說現在北海道是青山知事主政,九條會社肯定不敢亂來,再說了,今天是去談判和平解決欠薪問題,帶人既顯得我們心虛也顯得不那麼友好,不利於談判。”
二十分鐘後,他在數百名工人的簇擁下上了九條秀一派來接他的車。
坐在車裏,高橋嶺激動之餘也難免有些緊張,手不斷捏着褲腿,在心裏模擬着一會兒談判的語氣和神態。
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最終在一家高檔會所門口停下,被服務員帶着往裏走時,看着自己從未見過的豪華裝修,高橋嶺氣勢已然弱了下來。
等走進包間,看着那滿桌見都沒見過的珍饈,以及圍繞在九條秀一身旁幾個衣着清涼,性感美貌的年輕女子時,他尷尬又窘迫的僵在了原地。
“高橋君是吧,來來來,快點過來入座,可是讓我久等啊!”九條秀一沒有架子,熱情的笑着招手喊道。
“嗨!”高橋嶺拘謹的應道,走上前去鞠了一躬,“九條會長晚上好。”
“真是一表人才啊。”九條秀一假惺惺的誇讚道,對身邊兩個女人揮了揮手,“你們還不快去伺候高橋君?”
“嗨!”兩個女人起身走到高橋嶺身邊,一左一右扶着他入座,嬌滴滴的說道:“高橋君,您別光站着啊。”
高橋嶺頭腦一片空白,僵硬得像木偶一樣任人擺弄,心臟砰砰直跳。
“高橋君,來我餵你喝酒。”
“不……不用了!”高橋嶺陡然清醒過來,呼吸急促的盯着笑吟吟的九條秀一說道:“九條會長,工人們還等着我帶消息回去呢,請您直說什麼時候可以將大家的薪水結清吧,還有那幾個被保安打傷的人的醫療費。”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面對這美食美酒美人已經沒勇氣開口討要薪水。
“年輕人就是性子急。”九條秀一哈哈一笑,自飲了一杯,“不知道我們會社一共欠了高橋君多少薪水?”
“153萬円。”高橋嶺脫口而出。
九條秀一有些恍惚,153萬円這麼小的數字他都已經好久沒聽過了。
隨即便有些惱怒,這個混蛋爲了區區153萬円就煽動工人罷工鬧事給他造成多達百萬美元的損失,可恨!
但表面上他沒有流露出了一絲一毫的怒意,笑着從桌子下面拿出幾疊美金丟過去,“這裏是10萬美金,多的就當是給高橋君的補償,還有那兩個女人,高橋君你今晚也能帶走。”
看着那十萬美金,高橋嶺整個人瞬間懵了,“九條會長什麼意思?那其他人的薪水怎麼辦?不發了嗎?”
“高橋君是聰明人,怎麼會不明白我的意思?”九條秀一微眯着眼睛說道:“你的薪水拿到了,而且還拿到了更多不就行了?其他人的薪水跟你有什麼關係?只要你幫我穩住員工不要鬧事,你每個月工資翻倍發。”
高橋嶺瞬間站了起來,氣得臉色漲紅的怒吼道:“你居然想收買我?”
“高橋君不要那麼火大嘛,一個人能被收買才證明他有價值,你看看其他工人,配被我收買嗎?”九條秀一仰頭笑看着他,風輕雲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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