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6章

作者:竹叶糕

  主要是商量入股的事。

  他不僅是入股,而且還要抄底。

  “青山先生,請您稍坐,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野原伊人給青山秀信倒了杯水,微微鞠躬後轉身上樓。

  青山秀信點點頭,端着水杯邊喝邊在客廳裏瞎逛,這才發現野原伊人居然又把野原棟的照片放倒下去了。

  八嘎!這怎麼能行!

  兩人的姦情只是見不得人,又不是見不得鬼,這麼偷偷摸摸的幹啥?

  搞得他好像很心虛一樣。

  他頂多腎虛,心還是很健康的。

  青山秀信把照片重新扶起擺正。

  “作爲新進晚輩,就以水代酒敬你這個先入爲主的前輩一杯,你太太不錯,我先乾爲敬,你隨意。”青山秀信舉起水杯衝着照片上笑容燦爛的野原棟示意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因爲不想讓青山秀信久等,所以平日裏洗澡極費時間的野原伊人今天只重點清洗了局部地區,便換了身水藍色的和服下樓,剛好就目睹青山秀信站在重新扶起來的亡夫的照片前。

  看着照片裏亡夫的笑容,她莫名心裏一慌,有些羞恥,也有些愧疚和難堪,“青山先生,您在幹什麼呢。”

  “哦,沒什麼,就是跟野原先生交流下駕駛技術。”青山秀信隨口回了一句,作爲一個對穴問刻苦鑽研的資深鑽家,青山秀信不恥下問,“太太覺得我和野原先生誰車技更好?”

  野原伊人頓時俏臉泛紅,沒回答這個問題,低下頭走到沙發上落座。

  “太太,你最有發言權,我跟野原先生到底是誰更好。”青山秀信不依不饒,走過去將其攬入懷中追問。

  “嗚~”野原伊人仰起頭,一雙美眸水汪汪的像是能拉絲,飽滿的紅脣嬌嫩欲滴泛着光澤,微微張合,嬌羞的低聲說了句:“他……他到不了。”

  “嗯?”青山秀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讚道:“太太你是懂回答的。”

  “嚶~青山先生~”野原伊人內心羞恥得無以復加,臉蛋紅得像是煮熟的大蝦,整個人鑽進了青山秀信懷中把臉藏起來,和服裙襬下黑絲包裹的小腳不安的亂動,腳趾頭用力往內扣。

  青山秀信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野原伊人頓時心領神會,風情萬種的看了他一眼,嬌軀軟得像水一樣流下去跪在了地毯上,仰起頭一臉柔情似水,媚眼如絲的望着青山秀信。

  看着眼前這張嫵媚動人的俏臉。

  青山秀信突然覺得巴結彥川憲友也不算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自己跪舔他,也是爲了讓更多人跪舔自己。

  在這世界上,每個看似風光的人或許都在背地裏跪舔另一個人,就像是食物鏈,一環扣一環,無人超脫。

  這一刻,他的思想昇華了,他感覺自己的哲學就堪比加藤鷹,堪比亞里士多德,堪比帕拉圖等各大學者。

  在青山秀信忙着搞野原太太時。

  金城平二也在忙着搞他,喫完早飯就去見了正在拘留中的北野京華。

  “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金城平二看着對面頹廢的北野京華說道。

  北野京華無神的雙眼霎時多了幾分色彩,抬起頭看向金城平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就是我殺的。”

  “你到底在怕什麼?北野君!我是來幫你的!”金城平二激動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揪住北野京華的領子說道:“你就真要背上殺人犯的罪名蹲一輩子監獄嗎?爲什麼不肯試着相信我?結果再壞還能比現在更壞?”

  從北野京華剛剛的反應來看,他更確定三上雅子絕對不是對方殺的。

  這是他身爲一名老警察的判斷。

  聽着金城平二的話,北野京華似乎有些動容,但又有些猶豫和躊躇。

  “你把一切告訴我,其他的什麼都不用你管,我會幫你,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以洗去殺人犯的罪名,我要是失敗了,你也沒什麼損失。”金城平二語氣緩和下來,鬆開北野京華的衣領輕聲說道:“請試試吧,北野君。”

  “我……我只告訴你,但不會再改原本的口供,也不會承認對你說過這些話。”北野京華抿了抿嘴說道。

  他當然不想坐牢,而且更知道自己翻案的機率渺茫,可是如果有一絲希望的話,他也想嘗試着掙扎一下。

  金城平二連連點頭,“好,今天的話就只出你口入我耳,絕對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北野君,請說吧。”

  “事情要從三上雅子陪了赤阪警察署刑事課課長說起……”北野京華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的講述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了。”

  聽完後,金城平二很興奮,他就知道這其中另有內情,青山秀信爲了破案和幫渡邊修則掩蓋醜聞而逼迫北野京華認罪,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終於是由衷感受到了北野京華的無奈,也理解了他爲什麼甘願認罪。

  因爲這局無解,的確讓人絕望。

  三上雅子指甲縫裏殘留的皮屑組織和北野京華的DNA相吻合,加上麻生彩花的指控,可謂人證物證俱在。

  就算他把北野京華剛剛的話告訴服部,對方也不會信,反而還會覺得他是爲了構陷青山秀信而瞎編亂造。

  北野京華將他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自嘲一笑,“現在金城警部知道我爲什麼認罪了吧?至少能少受點皮肉之苦,也算認罪態度良好,能夠以此懇求法官在量刑時寬大處理。”

  他如今最悔的就是自己當晚拿走照片後,離開時爲什麼不把門關好。

  當時但凡冷靜一點,不那麼驚慌失措的逃離,就不會落到這個境地。

  “天無絕人之路,我一定會盡量幫你的,北野君,就請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金城平二吐出口氣,辭別北野京華後他便直奔案發現場而去。

  因爲案子還沒開庭宣判,所以不算結案,現場目前還在封鎖保存中。

  金城平二回憶着現場一些細節。

  從痕跡和手法來看,兇手是初次作案,他就不信沒留下點線索,只要能證明三上雅子死亡當晚還有第二個人出現在現場,就能申請重新調查。

  而一旦證明北野京華的犯罪事實存疑,那他說的話就有人信了,麻生彩花不傻的話也會跟着翻供,介時只要兩人對媒體說之所以認罪是受青山秀信逼迫,那青山秀信將徹底完蛋。

  而他金城平二,到時候則將成爲給蒙冤國民伸張正義,揭露上司違法事實的神探!名利雙收,何其美哉?

  ……………………………

  滿腔振奮的金城平二還不知道他準備搞青山秀信時,青山秀信已經在開始搞他了,兩人也算是雙向奔赴。

  時至正午,烈日炎炎,一位腰間挎着工作包,身穿燃氣公司工作服的青年男子摁響了金城平二家的門鈴。

  “莫西莫西。”

  隨後一道女音從通話器裏傳出。

  “你好,我是燃氣公司的,檢查用氣安全。”青年態度溫和的說道。

  “好的,請稍等。”

  片刻後院門的門鎖開了,青年推門而入,就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婦站在門口臺階上等着自己,他當即鞠了一躬,“太太,抱歉,打擾您了。”

  “不不不,是麻煩您了,快請進來吧。”金城太太很客氣的邀請道。

  “嗨!”青年換鞋後走進屋內,左右打量了一下,“請問廚房在哪裏?”

  “這邊請。”金城太太伸手引路。

  進廚房後,青年對燃氣管道進行了一番詳細檢查,然後出來對金城太太說道:“沒問題,平時注意通風。”

  “嗨!辛苦了。”金城太太鞠躬。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青年露出個和煦的笑容,緊接着皺起眉頭說道:“能借一下您家的洗手間嗎?”

  “嗨!廁所在這邊。”善良的金城太太自然不會拒絕,主動給他帶路。

  青年在廁所待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纔出來,對金城太太鞠躬:“十分感謝您,善良的太太,我先告辭了。”

  沒有上演小電影裏常見的劇情。

  “嗨!您請慢走。”金城太太把他送出門,並沒有發現青年腰間原本鼓鼓囊囊的挎包比起進門時癟了很多。

  晚上,在案發現場泡了一天都一無所獲的金城平二回到家,拖着疲憊的身軀躺在沙發上,皺着眉頭思索。

  他覺得現場肯定有自己沒發現的蛛絲馬跡,決定明天再繼續去尋找。

  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

  “旦那,今天辛苦了,喝杯茶潤潤嗓子吧。”金城太太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用托盤端着茶杯遞給丈夫。

  金城平二隨手接過抿了一口。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門鈴聲響起。

  金城太太連忙放下托盤,起身走到門口的通話器說道:“莫西莫西?”

  “我是來拜訪金城警部的。”

  金城太太回頭看向丈夫,見其點頭示意後,纔打開了別墅院門的鎖。

  然後又打開房門在臺階上等候。

  “太太,深夜來訪,打擾了。”

  “沒關係,您裏面請。”

  不多時,金城平二就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提着兩個禮袋走了進來,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金城警部,打擾了,這是我的名片。”中年人走進客廳,先將禮袋放在桌子上,彎腰遞上自己的名片。

  金城平二接過看了一眼,是家酒吧的老闆,他問道:“有什麼事嗎?”

  “啊!沒什麼事,就是鄙人的新店開業,希望金城警部以後一定多多關照。”中年人點頭哈腰,盡顯諂媚之色,遞上其中一個禮袋,“這是一點家鄉的土特產,請您一定收下。”

  金城平二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裏面是整整齊齊的美金,他頓時臉就冷了下去,“沒看出來你家鄉在美國。”

  中年人神色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把錢拿走!”金城平二呵斥道。

  中年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就是一點小心意而已,金城警部不……”

  “我讓你拿走!要做客,下次空着手來。”金城平二不近人情的道。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只能訕訕把美金收了回來,然後將另一個禮袋遞過去,“那這個您總得收吧。”

  金城平二又打開看了一眼,見裏面只是一瓶酒,而且還並不是很貴的那種,臉色稍緩,“謝謝您的禮物。”

  畢竟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今天實在是冒昧了,請原諒我的無禮,改天再上門請罪,我就先告辭了。”中年人提起美金轉身離去。

  金城平二並非兩袖清風,他只是從不收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的錢而已。

  誰知道對方的錢乾不乾淨?

  萬一是個針對自己的圈套呢?

  這年頭就算是行賄,如果找不對門路,你敢送,但很多人也不敢收。

  趕走那個不懂規矩的胖子後,金城平二繼續思考怎麼收拾青山秀信。

第80章 你打算出多少錢讓我離開她

  “叮鈴鈴~叮鈴鈴~”

  清晨,昨天在野原家採木耳採到很晚纔回的青山秀信被電話給吵醒。

  “莫西莫西。”他迷迷糊糊接通。

  “次長,我是酒井良才。”酒井良才先表明身份,然後才說道:“我聽說昨天金城警部去了三上雅子被殺的現場,而且去之前見了北野京華。”

  “嗯。”青山秀信不以爲意。

  酒井良纔有些焦急,下意識提高聲音說道:“次長,這個案子馬上就要開庭,金城警部卻還要查,這麼做明顯是不認可你的調查結果,他是衝你來的啊,想通過翻案來攻擊你。”

  青山警部太過正直和單純,不懂官場裏的陰暗險惡,怪不得當初會被人陷害而導致下放,要不是自身能力過硬的話這輩子都別想重回警視廳。

  唉,他是真怕善良正義的青山警部喫虧啊!酒井良才感覺操碎了心。

  “酒井啊,金城警部是對我有些意見,但都是同事,肯定沒你想得那麼壞。”青山秀信瞌睡醒了,腦海裏組織着語言說道:“更何況他如果真能查出跟我不一樣的結果,那就說明是我抓錯人了,這也是件好事嘛。”

  “可是……”從正義的角度來說酒井良才覺得青山秀信說得對,可他了解金城平二那絕不是個正義的人啊。

  但他顯然不瞭解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打斷他的話,“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感謝你的關心,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經得起任何考驗。”

  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起牀穿衣洗漱,準備去見北野京華一面。

  金城平二這傢伙倒是挺敏感的。

  可惜,青山秀信不會給他繼續查下去的機會,還要藉此偷襲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