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44章

作者:竹叶糕

  案發後的半個小時,大田警署的警車已經在各處道路佈置了人手,而對於這條出京的路,自然不會遺漏。

  “該死,斯密斯,前面有警察。”

  艾倫遠遠的就隔着擋風玻璃看見了前面排隊過卡的車輛以及不斷交替閃爍的警燈,讓斯密斯拿一個主意。

  斯密斯果斷說道:“調頭。”

  艾倫立刻原地調頭,不過他這種調頭逃跑的做法加上軍綠色這個顯眼的標誌立刻吸引了關卡的警察追捕。

  而掉頭開了不到三分鐘,遠遠的就看見前面幾輛警車呼嘯而來,後面的兩輛警車眼看也已經是越來越近。

  前有追兵,後有虎狠。

  進退兩難之境。

  “斯密斯,完了,這下怎麼辦?”艾倫已經焦急萬分,大汗淋漓。

  “停車,拿上傢伙跑到野地跟他們打游擊戰。”斯密斯說話的同時已經去拿身後的包裹,勉強還算鎮定。

  艾倫一腳剎車停下,熄火後立刻也去拿後座上的包裹,兩人分別從車輛兩側下車,一人抬槍掃射前方的警車一人掃射後面的警車,並同時往旁邊的野地裏撤退,而警察則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短暫的失去了追擊能力。

  很快所有警察下車持槍往野地裏追擊,過程中雙方不斷交火,斯密斯甚至投了手雷,憑藉火力優勢壓制住了不算多的追兵,撤進了一棟廢棄的三層一戶建裏,剩餘警察在外圍包圍了一戶建,同時傳遞信息請求支援。

  “斯密斯,躲在這裏,等我們子彈打光後怎麼辦?”躲進屋內後艾倫總算是得以喘息,看向斯密斯問道。

  斯密斯其實也有點後悔了,剛剛子彈擦着他頭皮飛過去,那一刻他突然就覺得坐牢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平常以爲自己不怕死,可死亡真要來臨那一刻才知道自己還是怕的。

  但現在投降的話他要承擔的不僅僅是強姦罪名,還有拘捕和殺警等多個重罪,勞倫斯連強姦罪都護不住他更別說殺警,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

  想了想,舔着嘴脣氣喘吁吁的回答了一句,“能殺幾個是幾個,都是這羣混蛋把我們逼到這個地步,等子彈打光了就投降,反正現在投降估計也是無期,早投晚投沒什麼區別。”

  硬,但又不完全硬。

  就是仗着自己美軍的身份和日本還算寬鬆的法律,所以破罐子破摔。

  “早知道上個女人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我一定管好褲襠。”艾倫有些懊惱的說了一句,隨後又振作精神吐出口氣,“不過你說的對,事已至此就多幹死幾個小矮子泄慣吧,正好檢驗一下我們的訓練成果,不如來比一比,看誰殺的多,輸的那個今後在監獄裏要負責幫忙打飯和洗衣服。”

  “很有趣的遊戲,可以。”斯密斯哈哈一笑答應下來,接着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在賽前我們得好好休息。”

  警察在等待支援。

  他們也在抓緊恢復體力,同時勘察屋內環境,佈置防禦工事,尋找合適的反擊角度,準備享受這場比賽。

  青山得知匪徒被堵在一棟屋子裏後立刻調集警力支援,同時他自己也親自趕往現場,畢竟這麼惡劣重大的案件,他這個警視總監必須要出面。

  大概半小時後,數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將一棟小小的三層小樓圍了個水泄不通,遠處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一羣指揮官圍在青山秀信身邊。

  “喊話。”青山秀信冷着臉說道。

  “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

  “噠噠噠!”

  回應警方喊話的是一串子彈。

  青山秀信說道:“立刻強攻。”

  提前準備好的煙霧彈和催淚彈立刻發射出去,等煙霧從房屋裏蔓延出來時,一名突擊組成員踹開了房門。

  “轟!”

  然後便是劇烈的爆炸。

  斯密斯在門後佈置了詭雷。

  踹門的突擊隊員當場死亡,離得近的兩名成員也受了傷,其他成員見狀立刻就帶着傷者和死者撤了下來。

  “該死的矮子們,我就是你們要抓的美軍上尉斯密斯,有種你們就進來吧,等你們用屍體耗光我們的子彈和手雷,我就會投降的哈哈哈哈。”

  斯密斯用英文喊話挑釁起來,自曝身份是讓外面警察知道他們是美國現役軍人,進攻時也不敢打死他們。

  而一旦警方因爲他們兩個的身份束手束腳,他們的反擊將變成屠殺。

  “總監……”中村真一等人聽見這話後都是臉色陰沉的看向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雖然不知道斯密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但他知道對方的死期到了,看着被炸死的下屬他臉色陰沉如水,“你去找山川家要一批手雷來直接往裏投,把他們給我炸死。”

  “總監……”中村真一大驚失色。

  青山秀信打斷了他的話:“這是匪徒自己攜帶的手雷,畢竟兴苤覀兙降膱谭ㄓ镁邲]有手雷,總不會用人來冤枉我們警方從黑市裏買手雷用在執法過程中炸犯罪分子吧?”

  那想證明這點可難了。

  “嗨!”中村真一知道青山秀信下定決心後是改變不了的,而且這麼做也確實是爽,應了一聲就立刻去辦。

  青山秀信眼神冷漠的盯着前方破破爛爛的樓房,露出個殘忍的笑容。

  byd以爲就你們不守法律是吧?

  你們法外狂徒。

  但我法內狂徒。

第681章 直接夷爲平地,東一塊西一塊

  雜草叢生的野地裏,一棟孤零零的三層小破樓被警察圍得水泄不通。

  樓房的入戶門已經被炸塌,從外面的視角往裏面看,只能看見一些老舊的桌椅板凳,似乎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好像沒有組織新的進攻的計劃。”艾倫從窗戶縫隙裏往外瞄了一眼說道,此刻他臉上蒙着一條尿液打溼的布,因爲知道警方強攻一定會用催淚彈,就地取材製作防護工具。

  同樣蒙着一塊溼布的斯密斯冷哼一聲說道:“在未經審判前我們都不是罪人,而是美國現役軍人,這些日本人哪敢擊斃我們?而我們手裏又有重武器,短時間內他們肯定不敢冒然進攻,否則就是白白讓人來送死。”

  “可是我們身的上沒有多少食物和水,如果一直被這麼圍着的話也撐不了太久啊!”艾倫皺着眉頭說道。

  “放心。”斯密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安撫道:“他們不可能一直圍着我們沒有動作的,記者和輿論不會接受,這也不是青山秀信的風格,趁機好好休息,比賽纔剛剛開始呢。”

  “剛剛炸死那個人算誰的?”艾倫聽見這話頓時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

  “當然算我的。”斯密斯毫不猶豫的說道:“詭雷是我佈置的,誰炸死的算誰的,這難道有什麼爭議嗎?”

  “謝特!早知道剛剛就我去佈置詭雷了。”艾倫聽完頓時罵罵咧咧。

  這完全就是撿一個人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距離兩人被包圍已經過去半小時,中村真一終於去而復返,提着個包裹走到青山秀信身旁,“總監,都是美國貨。”

  說着他拉開了拉鍊,裏面是大概二十多枚美國陸軍現役裝備的手雷。

  “呵,指不定就是駐日美軍自己人監守自盜賣出去的,現在也算還給他們了。”青山秀信嗤笑一聲說道。

  黑市那麼多軍火自然不可能全是從國外走私進來的,因爲走私規模太小的話利潤太低,更多還是一些部門私下用諸如報廢的名義悄悄往外賣。

  這事兒陸衛就有人幹,後來被發現了,陸衛幕僚監嚴肅處理了此人。

  然後由幕僚監有組織有規模的往國外走私一些“淘汰”的武器,青山秀信也參與了這件事,賺得盆滿銤M。

  陸衛這兩年已經很少向內閣發牢騷要求增加軍費了,內閣的人還以爲陸衛終於消停了,絲毫沒想過陸衛竟然不主動要錢了這纔是最恐怖的事。

  製造冤假錯案,貪污受賄、放高利貸、勾結海上保安廳雙向走私各種貨物、勾結陸衛挪用軍費投資和以處理淘汰品及報廢的名義販賣庫存的武器彈藥、勾結多個暴力團經營各種灰色產業、勾結官僚創建空殼公司騙取國家投入到北海道的基建資金……

  青山秀信身上任何一個罪名拿出來都夠他死一次,可他身上有這麼多罪名,如果哪天爆雷了卻真不會死。

  反而還沒有人敢引爆這顆雷。

  除了他自己。

  “直接往裏投。”青山秀信說道。

  “嗨!”中村真一應了一聲,立刻提着一袋子手雷轉身去選擇擲彈手。

  雖然在場幾百雙眼睛看着。

  但青山秀信依舊無所顧忌。

  他可是在警視廳從基層一步步做起來的,岳父是上一任總監,他自信如今的警視廳都是自己人,沒人會出去亂說話,就算說了,也沒有證據。

  “斯密斯,快看,他們幹什麼?”

  艾倫透過窗戶的縫隙看着十來個警察突然手持防爆盾開始往前推進。

  “看不懂。”斯密斯看了一眼也摸不着頭腦,但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

  因爲那十幾個人同時掏出手雷。

  “謝特!”兩人瞪大眼睛異口同聲的罵了一句,驚駭不已,這羣警察瘋了嗎,竟然敢用手雷炸他們,斯密斯立刻聲嘶力竭的怒吼道:“該死!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這是違法的!”

  他現在纔算是明白了,這些混蛋剛剛突然停止進攻就是找手雷去了。

  青山秀信目露譏諷,招了招手拿過喊話器問道:“怎麼,要報警嗎?”

  “狗屎!投降!我們投降!”斯密斯果斷認慫,媽的,這些傢伙都敢把手雷拿過來,誰敢賭他們敢不敢扔?

  “不許。”青山秀信輕描淡寫的回了句,然後一聲令下,“炸死他們。”

  說完就把通訊器丟給了下屬。

  “投!”

  十多名警察立刻同時拉環投擲。

  有幾顆扔的不太準,撞在窗框上彈出來,但是更多的直接灌進屋內。

  “謝特法克!這個混蛋!臥倒!”

  斯密斯和艾倫目呲欲裂。

  “轟!”“轟!”“轟!”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高達數米的煙塵瀰漫遮蔽所有人視線,等煙塵散去,原地的三層小樓已經變成了廢墟,幾處火堆燃燒,冒着黑煙。

  看着這一幕,現場幾百名警察都久久無語,深受震撼,一棟樓直接被夷爲平地,裏面的兩人還能活下來?

  跟着青山總監執法,真刺激啊。

  反恐都不這麼粗暴吧?

  “檢查下有沒有活口,把屍體拖出來。”青山秀信語氣平靜的說道。

  “嗨!”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小心翼翼向廢墟靠近,在殘垣斷壁中一陣挖掘。

  “報告!一人死亡!”

  “總監,還有個有氣。”

  艾倫直接被當場炸死了,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遍地都是。

  斯密斯的邭夂靡稽c,不知道是躲在了什麼位置,除了兩條手被炸斷看起來比較悽慘之外,竟然還有氣。

  灰頭土臉,血跡斑斑,一身狼藉的斯密斯躺在廢墟里虛弱的喘息,嘴角還在往外溢血,從他視角看去只見穿着黑色西服,身材高大,面色沉着的青山秀信大步流星向自己跨來,身後亦步亦趨跟着羣穿着警服的警察。

  終於,那雙沾染了些許灰塵的皮鞋在他身旁停下,他艱難的扭了扭頭正好以仰視的方式對上青山秀信古井無波的眼睛,強烈的求生欲使他下意識抬起手……哦,他沒手了,艱難的開口道:“救……救我……我我是美軍上尉……你……你們不能殺我。”

  “哦。”青山秀信笑了笑,抬起昂貴的皮鞋踩在他手臂斷口處不斷用力碾壓着,鮮血汪汪湧出,臉上略帶猙獰和嘲諷,“美軍上尉?一坨狗屎。”

  “啊啊啊啊!”斯密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五官扭曲變形,虛弱的身體甚至有力氣翻滾起來,慘叫持續了大概三十秒,便當場斷氣一命嗚呼。

  青山秀信收回腳,中村真一見狀立刻蹲了下去,從兜裏拿出一張手帕爲他擦掉鞋底大部分血液和皮鞋表面濺的一些血點,然後揣好手帕起身。

  八嘎!怪不得這小子永遠能跟着青山總監一起進步,其他人看着這一幕都在心裏鄙視這種毫無底線的諂媚行爲,同時懊惱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就在此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傳來。

  青山秀信下意識扭頭看去。

  “是記者。”中村真一說道。

  不用他說,青山秀信已經看見了那些車上的標誌,“放他們過來吧。”

  “嗨!”中村真一立刻去傳令。

  很快一羣記者爭先恐後的跑來。

  “請問青山總監這是怎麼回事?”

  “青山總監,那兩具屍體就是在高速公路上面襲擊警察的匪徒嗎?”

  “青山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