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04章

作者:竹叶糕

  同時他從中村真一那裏知道了一個消息,騰井裕認罪了,警視廳正在召集記者會準備連夜對外公佈此事。

  青山秀信立刻給幹爺爺去電。

  “爺爺,騰井裕認罪了。”

  “我知道了,仁平國雄已經告訴我了,羽田孜這是想壯士斷腕,把影響降到最低。”彥川十郎淡然說道。

  對這種局面他早已預知,無論如何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剪除新生黨一員大將,極大提升了己方的士氣。

  青山秀信聽見仁平國雄已經和彥川十郎彙報了,那顯然宮城良才肯定單獨見過仁平國雄了,不知道仁平國雄辦公室那枚竊聽器錄下什麼沒有。

  “他們不過垂死掙扎罷了,絕不是爺爺的對手。”吹捧了幾句,掛斷電話後青山秀信立刻給酒井良纔打去電話:“讓你的人把總監辦公室竊聽器的錄音送到我家,另外讓人查監控看宮城良才幾點去過總監辦公室。”

  他沒讓人24小時全程監聽,只讓酒井良才安排心腹負責保證竊聽器的正常咿D,及時更換存儲卡,他都沒告訴酒井良纔是要監聽什麼內容,而是準備自己每天花時間聽一遍錄音。

  畢竟這種涉及到高層的事不能讓酒井良才這種身份低微的小弟知道。

  等他到家的時候,酒井良才安排來送錄音的人已經在他家裏等候了。

  “部長,這是您要的東西。”

  看見青山秀信,在沙發上如坐鍼氈的小警員立刻起身遞上一個袋子。

  “嗯,辛苦了。”青山秀信接過袋子和藹的點點頭,“先回去休息吧。”

  “嗨!”小警員鞠躬後離去。

  金宇城跟着他一起出門,等關上門後喊住了他,從隨身攜帶的現金裏掏出一小疊美金遞了過去,“這是部長念你晚上跑腿辛苦,給的賞錢。”

  這種事一向都是他負責的,不用青山秀信的吩咐,也知道該怎麼做。

  “嗨!多謝部長大人賞賜!”小警員接過美金神色激動的衝着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隨後才又起身離去。

  客廳裏,青山晴子抱着孩子好奇的問道:“秀信,這是什麼東西啊?”

  “和一件案子相關的,大嫂就別問了,要保密,我去書房,可能要很晚才睡,你早點休息吧,我今晚就睡客房了。”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說道。

  隨後便去了樓上書房,把自己關起來開始聽錄音,因爲提前讓人看過監控得知了宮城良纔去總監辦公室的時間,所以直接調到那個點就行了。

  “進來。”這是仁平國雄的聲音。

  隨後是開門聲,宮城良才激動的聲音,“總監,騰井裕已經認罪了!”

  “嗯。”仁平國雄平淡的應道。

  青山秀信聽到這裏就已經皺起了眉頭,仁平國雄反應很不對,明顯是一幅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的樣子。

  宮城良才詫異的聲音響起,“總監您早知道了?怎麼也不告訴我。”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事都要告訴你嗎?你只需要執行好我的命令就行了!”仁平國雄語氣不悅的呵斥。

  宮城良才頓時認錯:“嗨!是我失言了,請總監恕罪,以後不敢。”

  “哼!”訓完人後,仁平國雄才淡淡的說道:“宮城君,今天送你一句金玉良言,擺清自己的身份,否則早晚喫大虧,不是你先爲羽田孜辦事那就代表你在他那裏地位比我高了。”

  “嗨!屬下知錯,多謝總監閣下教誨!一定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下去吧,準備記者會,羽田首相要我們儘快公佈出去這個消息。”

  “嗨!”

  青山秀信關了錄音,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着,真是沒想到仁平國雄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叛變了,他可算是被彥川十郎一手提拔上來的啊。

  怪不得會讓宮城良才負責騰井裕的案子,怪不得會把高橋夫婦被害案交給自己,是想分散自己的精力吧。

  青山秀信很慶幸自己提前察覺到不對勁,並用竊聽的方式確定了仁平國雄的叛徒身份,否則一直把他當自己人的話,將來必然會因此喫大虧。

  他立刻撥通彥川十郎的電話。

  “幹爺爺,我有重大發現,仁平國雄已經背叛了您投靠了羽田孜。”

  “什麼?”彥川十郎爲之失態,驚呼出聲後迅速冷靜下來,語氣沉穩的問道:“你這麼說一定是有證據了?”

  “嗨!我手裏有一份錄音,要現在就給您送來嗎?”青山秀信問道。

  彥川十郎淡淡說道:“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青山秀信立刻下樓跟大嫂告辭,匆匆向彥川十郎家趕。

  大約二十分鐘後抵達了目的地。

  “爺爺。”走進客廳,青山秀信就看見彥川十郎面色沉着的坐在沙發上抽菸,平靜的表面下藏着波濤洶湧。

  “嗯。”彥川十郎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錄音呢?放給我聽吧。”

  播放錄音的機器提前準備好了。

  “嗨!”青山秀信直接操作播放。

  彥川十郎聽完後沒有說話,一口又一口抽着煙,面部微微抽搐,呼吸緩緩的變得急促“八嘎呀路!”突然大罵一聲起身將手裏的煙砸了出去,菸頭落在茶几上面彈開,火星子四濺。

  “仁平國雄狗一樣的東西!要不是我提拔重用,能有他的今天?居然敢背叛我,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爺爺息怒!爲這樣的小人氣壞了身體不值得!”青山秀信連忙起身安撫,他是頭一次見彥川十郎發這麼大的火,仁平國雄下場肯定會很慘。

  “起開!”仁平國雄揮手打開青山秀信伸來攙扶自己的手,氣息逐漸平穩下來,語氣冷冽說道:“拿掉他!”

  他沒說以什麼罪名抓仁平國雄。

  但他既然能抓對方,就能定罪。

  “爺爺息怒,依我看不如留着他將計就計……”青山秀信立刻勸說。

  “你以爲我是氣昏了頭?”彥川十郎打斷青山秀信的話,搖搖頭冷冷的說道:“仁平國雄能叛變,那麼其他人有沒有可能被收買呢?必須要殺雞儆猴,免得有更多的人心懷僥倖。”

  “而且現在我相較羽田孜和山花真夫已經佔據上風了,沒必要留着仁平國雄將計就計,警視廳總監這個位置太重要,他知道不少事情,雖然應該沒什麼證據,但以他的身份,亂說話也會造成影響,要是後面因此壞了我什麼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所以拿掉他,就今晚,秀信你親自帶隊去辦,給他一個體面吧,隨便給他按個罪名,讓他畏罪自殺。”聽到這裏青山秀信才反應過來。

  幹爺爺不是要他抓人。

  是要他殺人啊。

  警視總監又怎麼樣,背後的大佬一句話,還不是跟殺雞一樣就殺了。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警察其實都算不上政客,只能算是政客的打手。

  既然是打手,當上紅棍又如何?

  還是必須得當議員,得從政啊!

第619章 你想自己體面還是我幫你體面?

  “可是爺爺,總監這個位置如此重要,又事出緊急,可有合適的頂替仁平國雄的人選?”青山秀信問道。

  彥川十郎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先讓溇蹚┐衅渎殹!�

  溇蹚┍緛砭褪歉笨偙O,等呆上一段時間總監就轉正,合情合理。

  更關鍵的是溇液蛷┐冶緛砭退愕蒙鲜澜唬瑴井雄彥又是青山秀信的準岳父,絕不可能背叛彥川家。

  “嗨!既然爺爺已經下定決心要剷除仁平國雄那叛徒,秀信現在就去做事。”青山秀信面色沉着的說道。

  溇蹚┱媸呛眠,纔剛升副總監不久,頂頭上司就要駕鶴西去了。

  彥川十郎點點頭,又冷冷的說了一句,“告訴仁平國雄,我很遺憾。”

  “嗨!”青山秀信應道,見他沒有更多的吩咐,便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彥川十郎並沒有休息,而是給自己祕書打去電話,讓他通知彥川派系的一些高層人員明天早上共用早餐。

  既然是殺雞儆猴,那自然得讓自己這邊的人知道仁平國雄爲何而死。

  離開彥川十郎家後青山秀信給溇c打電話,讓她集合性犯罪系信得過的心腹待命,不用多,四人即可。

  隨後又給山川一城去電,讓他立刻安排一個可控的女人,到警視廳去找溇c報警稱被仁平國雄強姦了。

  他剛到警視廳,得到消息的溇c便立刻找上了他,滿頭霧水的低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剛剛有個黃髮女子指名道姓找到我報警稱自己被仁平總監強姦了,是你安排的嗎?”

  她有種預感,青山秀信讓自己準備的人手恐怕就是對付仁平國雄的。

  “她人呢?”青山秀信並沒有回答溇c的問題,而是反過來詢問道。

  “先控制起來了,還沒有審訊。”

  “嗯,先不用審她。”青山秀信點了點頭,那個女人的口供他都還沒構思完呢,又問道:“人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四個人,都是性犯罪一系的成員。”溇c答道,接着又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僅憑那個女人單方面的指認根本扳不倒仁平總監,只會激怒他全力報復你。”

  從青山秀信的態度她已經確定那個女人就是青山秀信安排的,讓自己準備的人手就是衝着仁平國雄去的。

  “死人是沒機會報復的,甚至都不能替自己辯解。”青山秀信說道。

  溇c頓時一驚,左右看了眼見沒人後瞪大眼睛低聲質問:“你要殺了仁平總監?你瘋了嗎!他可是警視廳總監,不是你以前抓那些罪犯!”

  “並不是我要殺他。”青山秀信搖了搖頭,吐出口氣說道:“是爺爺。”

  溇c聞言一怔,臉色逐漸恢復了平靜,如果是彥川十郎的話,那的確能用這種方法強行殺了仁平國雄。

  “可是他爲什麼這麼做?總監不是爲他效力嗎?”溇c不解其意。

  青山秀信也沒瞞着她,“仁平國雄背叛了爺爺,證據是我親手交給爺爺的,爺爺讓我今晚上除掉他,待他死之後會由你父親代行總監之職。”

  “仁平總監他怎麼會怎麼會如此糊塗啊!”溇c難以理解仁平國雄的背叛,也並沒有爲自己父親白撿一個大便宜而感到欣喜,反而是擔心起了青山秀信的處境,“如果今晚逼死仁平總監,他在國外的兩個兒子可就對你恨之入骨,不死不休了。”

  當初仁平大郎和仁平二郎本就是被青山秀信逼得遠遁國外,雙方早有舊怨,現在又添殺父之仇,可想而知那兩兄弟肯定恨不得生吞青山秀信。

  “我沒得選,爺爺的命令我不能拒絕,不敢給彥川家幹髒活,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青山秀信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冷冽起來,“何況他的背叛不僅是對爺爺不利,也是在損害我的利益。”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釋懷一笑說道:“至於仁平大郎和仁平二郎的報復,合情合理,他們本來就有報復的權力,放馬過來即可,鹿死誰手就各看本事了,每個人都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區別只在於他們是否有能力讓我付出該付的代價。”

  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惜仁平國雄的兒子不在國內。

  要不然他能直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讓仇恨不再一代代蔓延下去。

  “你有大志,可據我所知自古以來凡是幹髒活,手上沾滿血的人都不會爬得太高,我怕你會離你的志向越來越遠。”溇c憂心忡忡的說道。

  彥川十郎雖然對青山秀信不留餘地的扶持,但給他的定位明顯就是一個專門幹髒活爲彥川家保駕護航的。

  如果彥川家有天失勢,青山秀信必將面臨各方打擊報復和排擠;如果彥川家始終如日中天,那青山秀信也只能是個服務於彥川憲友的工具人。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撫摸着她吹彈可破的臉蛋說道:“不會的,我正在離我的志向越來越近,我知道該怎麼做,好了,讓你的人集合出發。”

  “嗨!”溇c面色一肅應道。

  十來分鐘後,四名警察在青山秀信的帶領下乘坐一輛警察滿懷疑惑的向仁平家進發,在路上他才向大家講明瞭此次任務的目的,“各位,我們今天晚上的目標是總監仁平國雄。”

  “啊!仁平總監?這這這……”

  “青山部長,這是爲什麼?”

  四人頓時驚疑不定,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今晚是衝着警視廳老大去的。

  倒也不是說不行。

  主要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都住口!”青山秀信聽着車內的種種雜音有些煩躁的呵斥一聲,等車內重新恢復安靜後,他又才語氣沉重的說道:“有無辜國民報警稱被仁平總監強姦,現已經查實證據,彥川委員長震怒,親自對我下達的命令。”

  四人都不是傻子,已經聽懂了青山秀信的意思,收拾仁平國雄是彥川十郎的命令,頓時沒人再有異議,反而都很興奮,因爲能被青山秀信帶着來幹這趟活,將來肯定會得到關照。

  “嗨!我等無條件服從命令!”

  ………………………………

  仁平國雄對自己暴露的事情一無所知,此刻正穿着浴袍愜意的坐在客廳裏聽着音樂,喝着紅酒喫着糕點。

  諾大的家裏如今只有他一個人。

  兩個兒子本來就在國外,上個月他讓妻子也出國了,畢竟當一個叛徒還是有風險的,家人都不在身邊就能讓他少些顧忌,更好的做自己的事。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仁平國雄有些疑惑,不知道誰這麼晚突然前來拜訪,他放下酒杯起身來到門口,警惕的問了一句,“誰?”

  “仁平總監,我是青山秀信。”

  聽見青山秀信的聲音,仁平國雄打開了門,門剛開一條縫就被人從外面粗暴的推開,仁平國雄被門板撞得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起身,青山秀信就已經帶着四名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而入。

  “青山君……你這是做什麼?”坐在地上的仁平國雄又驚又怒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