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
資料上顯示羽田孜的長子羽田一郎極度崇拜神廁,年年去祭拜,可見骨子裏是個不安分的人,肯定沒外表看着那麼老實,是個很好的切入口。
與其相反,和羽田一郎同齡的山花裕夫大學畢業後就在當講師,給報考公務員的人講憲法相關的知識,看起來相對無害,而無害往往代表容易受傷害,青山秀信就準備傷害下他。
至於東京地檢檢事正或者叫做檢察長飛田清宏,他是羽田孜的人,資料顯示他是羽田孜擔任副首相後才坐上這個位置的,根基不穩,青山秀信想利用他的同時把他搞下去,那樣說不定次席檢事鈴木大雄能更進一步。
看在鈴木純子的次席檢事父親的面子上,青山秀信覺得改天有必要約她出來連接……咳,聯絡一下感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青山秀信正襟危坐,“進來。”
“沒有打擾部長工作吧?”宮城良纔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門而入。
“原來是宮城君。”青山秀信微微頷首示意,不動聲色拿了個文件袋遮辦公桌上的幾份資料,笑道:“接待下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又談何打擾呢?就是不知宮城君有什麼事?”
“我是來向部長求救的。”宮城良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前些日子東京發生一起殺人案,一對年輕的新婚夫婦在洞房花燭夜遇害,新郎和新娘皆被強姦後殺死,家中被……”
“你等等!”青山秀信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新郎也被強姦了?”
“嗯。”宮城良才沉重的點點頭。
青山秀信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說道:“喪心病狂,宮城君繼續說。”
兇手還真他媽是葷素不忌啊。
“家中財務被洗劫一空,案情十分惡劣,我親自督辦此案,但兇手像是慣犯,很謹慎,現場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線索,所以調查遲遲未能取得進展,警方壓力很大。”宮城良才說到這裏時停頓了一下,深吸口氣目光灼灼的望着青山秀信,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慢悠悠說道:“但是幸好青山部長您來了,作爲平成第一神探這個案子想必對您來說輕而易舉吧?所以還請您務必接手此案,抓到兇手。”
話音落下,他便深深鞠躬,雙手將手裏的幾個文件袋高高舉起奉上。
但直到感覺手都有些酸了青山秀信也始終沒說話,更沒有去拿他手上的文件袋,讓他詫異的抬起了頭來。
“青山部長?”
“宮城君。”青山秀信終於緩緩地開口了,淡然說道:“我剛回來還沒那麼快進入狀態,這個案子還是麻煩你繼續負責吧,我相信你的能力,這一時半會兒的困難是擋不住你的!”
宮城良才明顯就是想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他,看他笑話,他傻嗶了才接過去,他又不需要用這個案子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更不需要打宮城良才的臉,只需要看宮城良才笑話即可。
聽着青山秀信直截了當的拒絕。
宮城良才頓時一怔,有些懵。
不是,你怎麼不按套路來呢?
他不信青山秀信沒聽出自己話裏對他能力的質疑和挑釁,不應該想着接下這個案子狠狠打我臉讓我心服口服嗎?怎麼還就這麼直接拒絕了呢?
草!你平成第一神探的體面呢!
“如果沒有別的事,宮城君就快些去查案吧,都拖了這麼久了,要儘快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啊!”青山秀信一本正經的說道:“爲了讓你能心無旁颍褙炞⒌耐度氲竭@個案子上,我會給各課打招呼喊他們接下來這段時間不要去打擾你,一切文件往我這裏送,一切事宜我來處理。”
“青山部長……”宮城良才聽見這話頓時臉色驟變,當即就想說什麼。
青山秀信揮手打斷,“好了,就這麼定了,宮城君趕緊去查案吧。”
宮城良才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了一聲“嗨”,轉身離去。
走出青山秀信辦公室,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不僅沒能激得青山秀信接下這個案子,還給了對方獨攬大權的藉口,讓他心裏是怎一個鬱悶了得。
這個案子是溇蹚┻�沒升職時點名讓他負責的,當時剛案發,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接下這個案子後在記者會上慷慨激昂的表示一定會盡快抓到兇手,結果被現實毒打。
現在想拋給青山秀信,既能擺脫麻煩又能給青山秀信增加麻煩,簡直一箭雙鵰,沒想到青山秀信不接茬。
很快他就重新整理好心情,冷哼一聲,你以爲這樣就能躲過去了嗎?
他來到仁平國雄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
“總監。”宮城良才推門而入。
“你又來幹什麼?”看見進來的是宮城良才,仁平國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語氣不善的道:“不是告訴你青山秀信回來後少來我辦公室嗎?”
“總監,您太敏感了,身爲您的下屬來找您很正常,而且就是光明正大來您辦公室才更正常,越明顯越沒人懷疑什麼。”宮城良纔不以爲然。
仁平國雄問道:“說吧什麼事?”
“我想請您讓青山秀信接手我負責的那個新婚夫妻被入室姦殺盜竊的案子,這個案子很棘手,說不定就能打破青山秀信的金身,羽田首相一定會重賞您的。”宮城良才鞠躬說道。
沒錯,仁平國雄投敵了,他也想對彥川十郎忠心耿耿,可沒辦法,羽田孜給得太多了,他很難不動心啊。
他是被彥川十郎一手提到警視總監這個位置上的不錯,也心懷感激。
但是以溇蹚┻@個被提拔的速度明顯是一副要後來居上的姿態,而溇液蛷┐沂鞘澜唬钟星嗌叫阈胚@個幹孫做紐帶,將來自己在彥川家的生態位肯定會被溇蹚┤〈�
所以他得找出路啊,而這時候羽田孜找到了他,許以重諾,答應一旦組閣就任命他爲法務省刑事局局長。
直接跳出警察系統從政了,而有了從龍之功,在羽田內閣裏自然是如魚得水,前程遠大,所以就投敵了。
之所以不背叛只是背叛的收益不夠大,這句話在這裏得到很好體現。
仁平國雄聞言沒說話,打量着宮城良才問道:“你找過青山秀信了?”
“嗨!總監慧眼如炬。”宮城良才鞠了一躬,咬牙切齒說道:“本來想用激將激他接下這個案子,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直截了當的拒絕了,連自己平成第一神探的體面都不維護。”
“蠢貨!”仁平國雄聽見這話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以爲年輕就一定氣盛嗎?被你一激就上當?你都去找過他了,他剛拒絕,我現在就把這個案子安排給他的話,他不會懷疑嗎?”
“我也沒說是現在,您過幾天再安排給他,就以我辦事不力,警視廳壓力大爲由請他接手,他總不會拒絕您的命令吧?”宮城良才低聲說道。
仁平國揮了揮手,“滾出去!”
宮城良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鞠了一躬灰頭土臉的走了。
仁平國雄臉色一陣變幻,覺得還真要把這個案子給青山秀信,如果案子破了,那警視廳的壓力就沒了,作爲警視廳的一把手,所有來自外界的壓力其實都是扛在他一個人身上的。
如果案子遲遲沒破,那青山秀信的金身就要破了,或者青山秀信再敢玩找人頂罪那一套的話,那自己拿到他的證據交給羽田孜就是大功一件。
無論結果如何,都對他有利。
仁平國雄緩緩吐出口氣,對於青山秀信他心情也很複雜,原本是敵視過一段時間,但後面矛盾又化解了。
可現在他又得再一次對付青山秀信了,只不過這一次他在暗,而青山秀信在明,同時他背後還有了副首相羽田孜撐腰,優勢在他,贏面很大。
作爲父親他過去不稱職,現在也該爲遠走國外的兩個兒子出口氣了。
“青山君,要怪,就怪權力吧。”
第609章 坐奔馳照樣塞車,咄咄逼人
對於仁平國雄跳反,青山秀信此刻自然一無所知,除了早上宮城良才那表演了下什麼叫跳樑小醜外,他重回警視廳工作的第一天平靜而順利。
就開了兩場會,一場是早上他主持的,一場是下午仁平國雄主持的。
下班後他沒和溇c約會,而是去赴田宮慧子的約,中午提前聯繫了田宮慧子要向她傳達幹爺爺的意向。
田宮慧子定的地方是一家位於東京周邊的溫泉會所,加上晚高峯堵車的原因,青山秀信花了快兩個小時。
“以後一定要買架直升機代步。”
下車過後他第一句便如此說道。
“嗨!我也會開飛機。”金宇城立刻說了一句,絲毫不擔心自己這個司機會因爲老闆更換交通工具而失業。
“直升機有些太張揚了。”青山秀信理了理衣領,想了想說道,接着緩緩吐出口氣,“還是低調點,努力進步吧,爬到以後出行都能提前交通管制的地位,那就再也不怕堵車了。”
話音落下,他過轉身看向金宇城問了一句,“怎麼樣,沒有瑕疵吧?”
今晚不止田宮慧子一個人,她還專門把那些在日大韓民國總團能影響的國會議員也邀請到場了,主要目的估計是向青山秀信或者說向他背後的彥川十郎展演總團的價值跟影響力。
所以青山秀信也要注意點形象。
至少在衣着打扮上面不能丟臉。
“完美。”金宇城簡言意駭說道。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轉身向會所大門走去,金宇城則留在車內等候。
他到門口時,剛好遇上往外走的田宮慧子,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田宮慧子吐出口氣先開口了,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的青山部長,您老人家可算是到了,能讓一袊鴷h員等你半個多點兒,可真是賺足了面子啊。”
沒錯,青山秀信遲到了。
但他也不想的。
事實證明,坐奔馳也照樣塞車。
“這個點堵車啊,而且你把地方定那麼遠,我遲到也很正常。”青山秀信指了指手錶,風輕雲淡的說道。
“哎呀,你還倒真是從容。”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模樣,田宮慧子實在是無力吐槽,上前拽着他往裏走,“趕緊進去吧,大家都等你一個人呢。”
她今天盤着髮鬢,穿着一身紅色和服,上面繡滿了櫻花和蝴蝶,看起來端莊而雍容,但是此刻卻也顧不上禮儀了,腳步匆匆,木屐啪啪作響。
“別拽別拽,衣服扯皺了。”青山秀信連聲說道,對他來說,反正都已經遲到了,那遲到半個小時,和遲到四十分鐘有什麼區別嗎?都會讓等的人惱火,所以與其狼狽的遲到半個小時,不如從容體面的遲到四十分鐘。
田宮慧子拉着青山秀信來到一扇緊閉的樟子門前才鬆開了他,爲他整理好衣服褶皺後推開門,笑靨如花的說道:“諸位議員,青山部長到了。”
門後是一個小廳,所有人都是獨座獨桌,裏面共十五個人,最年輕的都在四十歲左右,此刻全部都看向了青山秀信,有的人冷哼一聲,而有的人轉回頭去自顧自喝酒,還有的人直接出言嘲諷,“呵,青山部長可還真是日理萬機啊,讓我們大家好等。”
說話的是一個皮膚暗黃,身材略顯臃腫,挺着個啤酒肚的平頭中年。就是典型的肥頭大耳官僚形象。
“過來的路上塞車,遲到實在非我所願,爲此我很抱歉。”青山秀信態度諔┑木瞎虑福吘沟拇_是他遲到了,而且今天來是爲幹爺爺拉助力的,所以姿態放低一點也沒什麼。
別看這裏只有十五個人,要知道日本參政兩院加起來一共也就七百六十三人,而這七百多人又分屬不同的派系,這十五個人如果全部支持彥川十郎的話可是不小的助力,而如果他們反對彥川十郎也會是不小的阻力。
平頭中年不依不饒,斜眼看着他哼了一聲說道:“塞車啊?爲什麼我們都能準時到呢?青山部長明知下班後是高峯期,就不能提前走嗎?多上這會兒班又多破了幾個案子?歸根結底無非就是對我們這些人不重視。”
青山秀信皺了皺眉頭,他本來也想提前走的,但當時正在開會,仁平國雄遲遲不散會,如果他上班第一天就中途離場不給上司面子,合適嗎?
雖然遲到是他理虧,但對方的咄咄逼人讓他很不爽,因爲他一向都不講理,剛剛肯低姿態認錯就已經很委屈自己了,所以當即就想出言反擊。
畢竟他代表的是彥川十郎,雖然是來拉攏這些人的,但如果一再被人跳臉都還忍着的話,可就顯得太軟弱了些,會讓人看輕他,看輕彥川家。
鬼子就是下賤,畏威而不畏德。
有時候表現得強硬和傲慢,他們反而會覺得強者就該如此,有值得追隨的價值;表現得太謙卑軟弱,他們會覺得你也不過如此,極度需要倚仗他們,不值得追隨,或者趁機擡價。
因此青山秀信準備“八嘎”起手。
“小田議員請息怒。”田宮慧子注意到青山秀信的神色變化,察覺到他的心思,爲避免矛盾激化,立刻笑着安撫起了小平頭,“小田議員的不快我是能理解的,但遲到實非青山部長所願,這樣吧,我做主,稍後青山部長先自罰三杯,向諸位議員致歉。”
青山秀信剛剛微微張開的嘴脣又緩緩重新合攏,田宮慧子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畢竟對方經常給他乃子。
“青山部長遲到情有可原,小田君就不要爲難後輩了,青山君快快入座吧,談完正事一起去泡泡溫泉。”
“喲西,這個天寒風刺骨,就適合泡溫泉,但青山君看起來不太冷的樣子,穿那麼少,不愧是年輕人。”
原本沒開口,任由小田譏諷青山秀信的其他人此刻也紛紛出言圓場。他們同樣也要給田宮慧子面子。
而且遲到不是什麼大事,剛剛甩了臉色發火就夠了,青山秀信也不是普通人,沒必要因此鬧得不可開交。
田宮慧子早就提前通知了召集他們的原因,他們能來,就是有支持彥川十郎的趨向,願意來了解了解,別正事還沒談就因爲點小事給鬧崩了。
“哼!”見大家這麼說,小田秀平應該也不想犯信闶栈亓四抗狻�
“多謝諸位議員。”青山秀信向腥司狭艘还叩叫√镄闫缴磉叺目瘴蛔拢逇猓挥羞@麼個空位置。
田宮慧子親自關上門,隨後轉身微微低頭,邁着木展不露出裙襬的小碎步向最上方的位置走去,和服下圓潤的蜜桃臀輕微搖晃,吸引人眼球。
走到位置上後,她轉身一絲不苟的跪坐了下去,挺直腰背,圓潤豐滿的碩果沉甸甸的似呼之欲出,雙手端起面前的酒杯:“諸位大人都是受慧子相邀前來,慧子先敬諸位一杯。”
腥艘姞睿布娂娕e杯回敬。
一飲而盡後,田宮慧子放下酒杯用手輕輕擦拭了下嘴角,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大家對青山部長應該都不陌生,不過青山部長對諸君恐怕瞭解不多,請容我爲他做個簡單介紹。”
“麻煩田宮會長了,我對諸君還真不太熟悉。”青山秀信頷首說道。
田宮慧子直接手掌朝上指着他身邊的小田秀平,“這位是參議院的小田秀平議員,他曾是神奈川縣秦野市市長,今年尚不到四十,是政界有名的青年政治家,國家的中梁砥柱。”
青山秀信對那句“中梁砥柱”嗤之以鼻,因爲小田秀平前途真那麼遠大的話今天不會坐在這裏,只有沒背景對自己前途沒把握的政客纔會接受韓國人的資助,這種人不會爬得太高。
換句話說,這十五個人都屬於那種沒什麼出息的國會議員,當然,這只是相對彥川十郎、羽田孜他們這種國會議員而言,畢竟國會議員本身就很有出息了,算是政治上的成功者。
“嗦嘎,原來是小田議員,久仰久仰。”青山秀信假模假樣的吹捧。
純粹是出於禮貌,這也不是給小田看的,而是給另外十四個人看的。
小田秀平不鹹不淡說道:“我很有名嗎?青山部長何必如此虛僞?”
青山秀信面色一沉,連這種場面話也要說破,可謂是很不給面子了。
些人不動聲色,也有一些人暗自皺眉,覺得小田秀平今天實在是有些過分和失禮了,一點風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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