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403章

作者:竹叶糕

  青山秀信昨天讓他儘快搞定鈴木次郎,他昨晚就做完了一系列安排。

  而鈴木次郎也很給面子,今天早上就出門了,沒有讓山川一城久等。

  當鈴木次郎駕車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側面突然竄出一輛超速行駛的越野車哐噹一聲撞在主駕駛位上。

  法拉利的車身本來就矮,碰撞的剎那主駕駛瞬間凹陷下去,車被頂着滑行了十來米抵在路基上停下,車內的鈴木次郎當場失去意識,臉上和手上全都是碎裂的玻璃所割出的傷痕。

  看見發生車禍,不少車輛和行人都停了下來,但大部分人和車還是正常行駛,因爲此時正是上班的時間。

  兩輛車都熄火後,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司機驚慌失措的衝了下來跌跌撞撞的撲向法拉利跑車,伸手去拉里面的鈴木次郎。

  從外界的視角來看,他似乎是慌亂的想救車內的人,但卻沒看見他撿了一塊碎玻璃劃過鈴木次郎的喉嚨。

  以確保鈴木次郎必死無疑。

  喉嚨被劃開的瞬間,已經昏厥的鈴木次郎突然醒了過來,先是有些茫然的咳了幾聲,隨後感受到脖子有東西流出來,下意識想要去摸,但手被卡住根本抬不起來,只能低頭去看。

  看見的就是衣襟被鮮血浸透,並且還有血液正源源不斷的外湧,他神色頓時變得惶恐,扭頭想向這邊的醉漢求助,對上的卻是其淡漠的眼神。

  再看見對方手裏沾着血跡的碎玻璃後他頓時全都明白了,瞪大眼睛想說什麼,可因爲喉嚨被割開受傷嚴重的原因,嘴裏卻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聽着四周的尖叫,鈴木次郎感覺時間過得很慢,臨死前最後一刻,他的腦子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唐思謙聯繫不上是因爲事情敗露了,警方沒通報進展只代表警方沒進展,不代表青山秀信沒有,而青山秀信沒準備通過法律解決槍擊事件,選擇以血還血。

  想清楚這點後,鈴木次郎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青山秀信他怎麼敢殺自己?怎麼能殺自己?自己叔叔可是東京都知事鈴木俊啊!最終他滿懷不甘和懊惱的吐出一口血,命喪黃泉。

  “啊啊!啊啊啊啊!”確定他死了之後,醉漢丟了碎玻璃轉身崩潰大吼着向車水馬龍的大馬路跑去,被一輛正在過路口的轎車撞飛,當場死亡。

  撞死醉漢的倒黴蛋坐在車裏一臉茫然和手足無措,呆呆的看着前方。

  一直跟蹤鈴木次郎的那輛車在看見這一幕後,才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正在陸衛幕僚監和伊藤障缕宓那嗌叫阈牛芸炀徒拥搅松酱ㄒ怀谴騺淼碾娫挘皇堑泥帕艘宦暰蛼鞌啵^續若無其事的下着圍棋。

  鈴木太郎接到警方電話時正在公司開會,險些眼前一黑昏厥過去,隨後就立刻終止會議,匆匆趕往現場。

  到現場後,遠遠的他便看見路口圍了一圈人,停好車擠進人羣看見了警方拉起的警戒線,以及撞在一起的兩輛車,地上有具蓋着白布的屍體。

  “啊!次郎!我的兒子!”

  一聲淒厲的大吼,同樣接到警方電話而趕來的鈴木先生掀開警戒線衝進去,撲在那具屍體上面嚎啕大哭。

  “爸。”鈴木太郎看見這一幕也連忙越過警戒線,衝過去跪在他身邊抱着他,另一隻手搭在屍體上,泛紅的眼睛淚水低落,緊咬的牙齒微微顫抖哽咽道:“爲什麼要出門!爲什麼!”

  明明他給鈴木次郎禁足了,如果他今天不出門,那就不會遭遇車禍。

  “呃……鈴木先生,這是肇事者的屍體,不是您兒子的,他還在那邊的車裏,等我們固定好現場的證據後纔會把他擡出來。”負責現場調查的警察看着這幕有些無語也有些同情。

  鈴木爸爸和鈴木太郎同時一怔。

  隨後連忙向那輛法拉利跑去,果然看見了依舊卡在駕駛位裏,胸前已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的鈴木次郎。

  “初步推測,他的死亡原因是碰撞瞬間喉嚨被車窗的碎玻璃劃開而導致失血過多。”警察在旁邊介紹道。

  鈴木爸爸趴在車身上哭,鈴木太郎雖然也很痛苦,但對弟弟感情終究沒父親對兒子那麼深,所以此刻勉強能保持冷靜,“導致車禍的原因呢?”

  “肇事者酒駕超速闖燈。”警察簡言意駭的說完後又補充道:“據圍觀者所言,車禍發生後,他第一時間試圖救受害者,不過沒成功,見受害者死後他情緒崩潰的大吼着向馬路中間跑去,被一輛正常行駛的車撞死。”

  “有沒有謿⒌目赡埽俊彪m然聽起來很正常,但鈴木太郎還是問了句。

  富人都有被迫害妄想症,畢竟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以前得罪的人多。

  警察覺得這人戲真多,有些無語的說道:“目前看來純屬是意外,當然我們也會進一步進行詳細調查。”

  “拜託了!”鈴木太郎深深鞠躬。

  ………………………………

  鈴木次郎的死,在警方看來就是因爲酒駕導致的交通意外,但在知道他叔叔是鈴木俊後,警視廳還是進行了長達三天的調查,最終徹底排除了他殺的可能,定性爲交通事故致死。

  最主要的是肇事司機也死了,就算是人爲製造的謿⒁矝]法查下去。

  警方查不出證據,鈴木家本身也沒有懷疑的對象,因此只能接受這個結果,領了鈴木次郎的屍體辦葬禮。

  青山秀信沒有出席葬禮,因爲他在兩天前就已經辭別東京回到札幌。

  只通過電話向鈴木太郎表示這真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沒想到鈴木次郎會遭遇飛來橫禍,還請他節哀順變。

  鈴木太郎對他的慰問表示感謝。

  掛斷電話過後,青山秀信耐人尋味的笑了笑,雙手交叉,心情大好。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他隨口喊道:“進來。”

  “警視正,出事了。”中村真一匆匆推門而入,面色凝重的說了一句。

第488章 臥底警察之死,聰明反被聰明誤

  青山秀信問道:“什麼事?”

  “我安排到食品廠那個臥底警員聯繫不上了。”中村真一沉聲說道。

  青山秀信眉頭一挑,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了,“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臥底失聯,一般都是凶多吉少。

  “昨晚,兩天前是我跟他最後一次聯繫,當時他說通過觀察覺得食品廠裏的辦公樓不對勁,打算找機會混進去看看,我提醒他小心爲主,凌晨我就聯繫不上他了,今早確定他徹底失聯。”中村真一下意識握緊拳頭。

  臨時聯繫不上,可能是意外,但一整夜聯繫不上,只能往最壞的想。

  青山秀信臉色陰晴不定,臥底不可能無故斷聯,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只可能是遇到了危險,而臥底身陷險境這纔是常態,野比倉健那種屢屢走鋼絲還能全身而退的往往更屬於少數。

  野比倉健就是天生臥底聖體。

  沉默半響後他說道:“你先讓他家人去工廠詢問,然後報警說有家屬失蹤,警方再順勢介入進行調查。”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家裏人說。”中村真一嘆了口氣說道。

  那個年輕人才剛成年不久,抱着一腔熱血從警,被他用功名利祿和家國大義說動去當臥底,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他怎麼面對其家人?

  青山秀信身體後仰,兩隻手伸直了放在辦公桌上,手指無規律的敲擊着桌面緩緩吐出口氣,“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家人知道的,如果最終確定人已經死了的話,儘量對他家人進行補償吧,破案後該給的榮譽也得給。”

  “嗨!”中村真一鞠了一躬,隨後又問道:“臥底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了,幕後主使肯定也就猜到我們警方盯上了食品廠,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直接對食品廠進行強制搜查?”

  “已經打草驚蛇,從昨晚到現在超過十個小時,該轉移的早就已經轉移了。”青山秀信搖了搖頭,隨後又補充一句,“不過還是去調取下食品廠附近的監控吧,看他們昨晚有沒有貨車外出,他們想轉移什麼也肯定會裝在廠裏出貨的車輛上進行咚汀!�

  爲了以防萬一嘛,要是幕後主使預判到他的預判,認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乾脆不轉移呢?

  這裏他說的監控並不只是指食品廠本身和周圍商家自裝的監控,而是警方在覺得食品廠有問題後,又偷偷安裝的幾個較爲隱祕的監控攝像頭。

  因爲食品廠附近的監控幕後主使肯定也知曉,如果避開監控或者是提前損壞監控,那警方不就抓瞎了嗎?

  “嗨!”中村真一應了一聲,接着又問道:“那如果他們真的已經進行轉移的話,我們下一步又怎麼辦?”

  青山秀信有些無奈,翻了個白眼說道:“真一啊,我也是人,面對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又失去了時間上的先機,這麼短的時間內,你讓我怎麼給出下一步的安排?先去辦好我交代的事,別的讓我慢慢想一想吧。”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或許是自己太牛逼了,導致下面的人看自己都自帶神化濾鏡,覺得他什麼都能搞定。

  但他只是個普通的超人而已啊!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中村真一尷尬的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去。

  看着辦公室的門關上,青山秀信搖了搖頭,隨後沉思起來,手指規律的敲擊着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中村真一安排人去調取食品廠附近的監控,自己則前往了宮本平家。

  等他來到宮本平家時卻發現裏面正在佈置靈堂,以爲是宮本平家裏有老人去世,想着自己一會兒又要帶去一個噩耗,給這戶本就深受打擊的人家雪上加霜,心裏就感覺沉甸甸的。

  而等進入屋內,看見遺照後他瞬間懵逼了,遺照上的人正是宮本平。

  “你是……”一名眼眶紅腫,臉上滿是皺紋的中年婦女迎上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疑惑的望着中村真一。

  中村真一這才回過神,從宮本平的遺照上挪開了視線,看着面前的中年婦女說道:“伯母你好,我是宮本平的朋友,他怎麼會突然去世了?”

  他和宮本平一直是通過一部祕密電話聯繫,從沒來過他家裏,但知道他家裏有哪些人,並且能認得出來。

  “嗚嗚嗚……”聽見這話,中年婦女又想到了自己才那剛剛英年早逝的兒子,眼淚頓時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媽媽。”一名在幫忙佈置靈堂的少年跑過來扶着中年婦女,哽咽着對中村真一說道:“我哥哥昨天晚上在廠區裏巡邏時,因視線不好被送貨的車輛碾死,屍體凌晨時送回來的。”

  中村真一臉色陰鬱得可怕,宮本平是被車碾死的他信,但說是因爲意外被碾死的他絕對不信,沒那麼巧!

  “本來他好不容易當上警察,結果因爲犯錯被解僱了,新找了個工作卻把命丟了。”中年婦女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啕大哭,似乎隨時能昏過去。

  “別哭了,別哭了,先招呼客人進屋坐。”宮本平的父親,一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中年人紅着眼眶走了過來扶住妻子,對中村真一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她受的打擊太重了,既然是平的朋友,就進屋喝杯茶吧。”

  “正好我也上柱香,真沒想到會那麼快天人永隔。”中村真一表情有些痛苦和內疚,一邊跟着進屋一邊試探性問道:“工廠那邊說別的了嗎?”

  “工廠還算有人性,給了一筆豐厚的賠償,但錢再多,我兒子也回不來了啊!可畢竟是次意外,這又能夠怪誰呢?”宮本平的父親悽然一笑。

  怪我,中村真一在心裏默默的回答了一句,更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幕後主使揪住告慰宮本平在天之靈。

  進屋後他說道:“伯父,宮本君的房間我方便進去看看嗎?我找他就是想拿回一些我放他這兒的東西。”

  臥底都有臥底日記,而且他也想找找看宮本平有沒有留下一些線索。

  “方便,方便。”宮本平的父親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工廠的人也從他房間拿走了些工廠的文件資料。”

  中村真一一聽這話。

  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而且更確定宮本平的死絕對不是意外,畢竟他一個保安能掌握工廠什麼重要的文件資料還要人專門來拿?

  正如他所料,在宮本的房間裏轉了一圈,一無所獲,給宮本平上了一炷香後告辭離去,出門後就立刻給青山秀信打去電話彙報了這邊的情況。

  青山秀信聽完後久久無語,幕後主使絕對是個狡猾的傢伙,把宮本平的死製造成意外同時用良好的態度和豐厚的賠償擺平他的家人,如果邭夂玫脑捳f不定還能把警方給迷惑住。

  “先回來看監控吧。”

  “嗨!”

  半個多小時後,青山秀信親自站在電腦屏幕前看食品廠外面的監控。

  前半夜很安靜,沒車輛進出,但凌晨三點多時有兩輛貨車開了出去。

  “宮本平的屍體是在這之前被送回家的,這兩輛肯定是轉移了見不得光的東西!”中村真一義憤填膺之餘又有些失望,因爲對方一旦把食品廠裏的東西轉移走,那他們再盯着食品廠就沒價值了,這條線索就算斷了。

  “不對勁。”青山秀信緊緊的盯着屏幕,皺起眉頭說了一句,隨後往前湊了一些,“你把畫面再回放一遍。”

  “嗨!”技術課的警員應聲而動。

  青山秀信看完後吐出口氣,指着屏幕上的送貨車說道:“看輪胎和貨箱都沒有下沉的樣子,這兩輛車的重量不對,空車,可能是食品廠裏的東西不方便轉移,又或者是幕後主使過於自負,預判到了我們可能會看監控所以演了出戏迷惑我們,給我們造成一種廠裏的東西已經轉移的假象!”

  他覺得可能是兩種因素都有,如果不是他細,還真就被忽悠過去了。

  “這傢伙還真是大大地狡猾!”中村真一咬牙切齒,隨後又冷笑了一聲說道:“但現在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立刻包圍食品廠,控制食品廠所有領導層,強制搜查,你那邊直接動手,我去申請搜查令。”青山秀信一聲令下,原本不這麼做是不確定食品廠到底有沒有問題,怕打草驚蛇。

  所以才拍臥底進去祕密探查,可現在已經有把握確定這點了,自然直接一波平推過去,掘地三尺的搜查。

  中村真一激動不已,“嗨!”

  鞠了一躬立刻轉身就去安排。

  ………………………………

  北海道大學醫院。

  院長辦公室裏,松下豐裕是怎麼都無法集中精神工作,不知爲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採摘園那邊的一點小風波。

  昨晚他應酬結束後回家早早的就入睡,剛睡着不久,就被電話吵醒。

  採摘園的負責人告訴他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想潛入辦公樓的保安。

  他沒有露面,遙控負責人對那個保安進行了審訊,對人體十分了解的他也知道怎麼能讓人最痛苦,一番折磨後,那個保安老老實實交代一切。

  他是個警方安排進來的臥底。

  因爲一個叫工藤桂的保安失蹤和咚湍I臟那兩名男子是食品廠保安的原因,讓警方對食品廠產生了懷疑。

  但因爲沒證據,怕打草驚蛇所以沒輕舉妄動,而是派臥底進去暗查。

  松下豐裕很慶幸採摘園的人及時發現了這名保安,否則他還不知道警方已經盯上食品廠並一直在調查呢。

  他也有想過連夜轉移食品廠裏的東西,但太多了,各種手術用的相關器械,已經採摘的器官,還有些暫時養着的器官樹,這麼多,急急忙忙的轉移,萬一路上出個什麼事就完了。

  而且器官採摘對手術室的環境要求很高,拋棄了食品廠,他又哪能那麼快建造出合格的手術室投入使用?

  因此乾脆來了一招將計就計迷惑警方,藉機把警方的視線從食品廠身上引開,從此食品廠更加安全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