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83章

作者:竹叶糕

  她今晚隨身攜帶的挎包裏一隻帶着一支錄音筆,從洗手間跑出來時就打開了開關,一直到錄製到離開時。

  “伊織小姐行動力很強嘛,給我講講今晚的過程吧,畢竟我現在掛斷電話的話你恐怕盡不了興。”聽着對面突然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青山秀信就猜到了她在幹什麼,戲謔的說道。

  被青山秀信點破,松下伊織有些羞恥,但也感覺更刺激了,一邊繼續自魚自樂,一邊講述起今晚的細節。

  幾分鐘後她身子一軟,大腦裏一片空白,往後倒在牀上,兩條腿無力的耷拉在地面,雙眼無神的喘息着。

  “晚安,伊織小姐。”掉落在一旁的手提電話裏傳出青山秀信的聲音。

  松下伊織癡癡呢喃道:“晚安。”

  青山秀信剛剛中斷和松下伊織的通話準備休息,電話就再一次響起。

  “莫西莫西。”

  “警視正,我是真一。”中村真一先自報家門,隨後說起正事,“那個叫上杉優作的記者今晚走訪了幾戶火災現場的居民,他走後,我派去監視他的人從那幾戶居民口中得知其在打聽昨晚的火災,因爲他出錢買消息的原因,那幾戶村民已經如實相告。”

  “一幫見錢眼開的刁民!”青山秀信冷哼一聲,同時心裏也有數了,上杉優作背後應該沒人指使,否則他不用親自去查這些,有人會把這些查出來直接送給他讓他去寫稿報導,淡淡的說道:“找個理由,立刻把他抓進去拘留一段時間,免得報導些聽風就是雨的假消息,影響社會的穩定。”

  背後沒人撐腰也竟然還敢來找自己的麻煩,非讓他嚐嚐鐵拳的厲害。

  “嗨!”中村真一應了一聲,隨後又彙報了一件事,“警視正,關於縱火者我已經初步鎖定是一個叫山田信龍的人,他家中在柳生韜家失火的前一天被人縱火,很可能是柳生韜爲逼其答應拆遷所爲,他隨後以牙還牙展開報復,我已經讓人查他的行蹤。”

  這些都是隻要一查就能查出來的信息,並不用費什麼時間,所以才短短半天,他就已經有了這麼多收穫。

  “嗯,找到人後祕密抓捕,別用縱火的理由,隨便找個什麼藉口先把控制起來。”青山秀信指導着工作。

  中村真一再度應道:“嗨!”

  另一頭的赤本建成此時剛到家。

  他纔剛一進門,沙發上一名與其模樣三五分相似,比赤本英男年長几歲的西服青年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父親,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他叫赤本英雄,是赤本建成的大兒子,也是欽定的繼承者,今晚因爲在談一個合同,沒去參加慈善晚宴。

  但是也聽聞了晚宴上發生的事。

  “被松下伊織那個賤人玩了!”赤本建成面色陰鬱,咬牙切齒的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也怪英男自己管不住褲襠,被人一釣就上鉤,進去冷靜冷靜也好,就當是長個記性吧。”

  “她爲什麼這麼做?”赤本英雄聽完後眉頭皺成川字,“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但我已經安排人去盯着那女人了。”赤本建成疲憊的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抱着孩子等消息的二兒媳,嘆了口氣說道:“都怪我養了這麼個混蛋兒子,真是委屈你了。”

  赤本英男的妻子一言不發,抱着孩子鞠了一躬,便頭也不回的上樓。

  赤本建成看着她的背影本來想說些什麼,最終只化爲一聲嘆息,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壺直接仰頭就灌。

  喝飽水後吐出口氣,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說道:“青山秀信那邊暫時不要去招惹了,當務之急是維護好和松下佑康的關係,不要再節外生枝。”

  作爲北海道以建設工程爲主要業務的大型會社之一,赤本建設對青山秀信獨吞札幌工程的事也不滿,但又不敢明着表示,所以暗戳戳的煽動溡吧显旖o青山秀信添亂,不過這事主要是赤本英雄負責,他並沒有過問。

  “爸,可現在有個好機會啊!”赤本英雄把昨晚札幌的火災和今早上杉優作質疑青山秀信的事講了一遍,又總結道:“我覺得那個記者的質疑很有可能,兩場火災八條人命肯定都跟拆遷有關,而青山秀信說是意外就是爲了掩蓋真相,只要找到證據並公之於校瑝蛩纫粔氐模乙呀涀屓巳ソ佑|那個記者了,機不可失啊爸!”

  “那這次要是還不成功的話就收手吧。”赤本建成沉吟片刻後說道。

  赤本英雄答道:“一定能成功!”

  與此同時,另一邊剛加完班的上杉優作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

  說是家,但其實只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狹窄的空間兼具了臥室,廚房,廁所,餐廳種種功能。

  因此顯得更加逼仄和雜亂,他的事業並不成功,生活自然也不富裕。

  雖然身體很累,但精神卻依舊很飽滿,充滿了鬥志和興奮,因爲今天下午他忍痛大出血斥重金從柳生韜的幾位鄰居那裏買到了一條重要信息。

  包括柳生韜對於拆遷一事前後態度的變化,以及山田信龍家起火後山田信龍衝到柳生韜家中找其理論卻被暴打,之後柳生韜一家被燒死,起火時門還被從外面封住了等種種消息。

  這一切連起來真相就很明顯了。

  柳生韜先煽動鄰居聯合起來要求開發商增加拆遷補償金,隨後又背刺鄰居,收了拆遷公司的好處後逼迫鄰居按原金額籤合同,山田信龍因爲不同意而糟其放火燒屋,山田信龍逃過一劫後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了柳生韜。

  其中的曲折暫且不提,至少說明柳生韜家的失火根本不是一場意外!

  但警方卻說是意外,究竟是警方能力不足?還是收了開發商的好處?

  想到青山秀信高高在上指責自己別有用心時的那副嘴臉,上杉優作就恨得咬牙切齒,此刻內心充滿激動。

  只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自己不僅能出名,還能狠狠的出一口惡氣,將青山秀信這個所謂的神探踹下神壇!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暢想。

  “是誰?”上杉優作嚇了一跳。

  門外響起道友善的聲音,“上杉記者,我是來爲你提供幫助的人。”

  上杉優作皺了皺眉頭打開門,看着外面站着的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人問道:“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不請我進去嗎?”中年人問道。

  上杉優作側開身子,“請進。”

  “嘖嘖嘖,像上杉記者這樣心懷正義而勇敢的記者卻只能住着這麼簡陋的地方,反而是那些充當官方喉舌欺騙百姓的記者開豪車住豪宅,這可真是我們這個社會的悲哀啊!”進屋後風衣中年環顧一圈,搖着頭嘆道。

  上杉優作臉色有些不愉,“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請說明白一些。”

  “上杉記者今天早上對青山秀信提出的質疑我很欣賞,並且我也有同樣的想法,但奈何我很忙,沒時間去查明並揭露真相,如果上杉記者願意這麼做的話我可以提供一些經濟上的幫助。”風衣中年回頭看着他說道。

  “你和青山秀信有仇?”上杉優作猜測道,隨後又冷哼一聲,“我調查真相只是爲了讓民兄勒嫦啵坏褥段翌娨獗蝗死茫氵�是……”

  “五十萬美金。”風衣中年打斷了上杉優作的話,笑着說道:“我可以給你五十萬美金作爲支持,兩者並不衝突,不是嗎?反正沒有我你也會這麼做,還能有筆報酬何樂而不爲?何況有了這筆錢,你查起來更容易。”

  上杉優作頓時呼吸一滯,他沒想過其會給這麼多,這讓他很難拒絕。

  半響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什麼時候給我?”

  是啊,對方說的對,就算是沒有這筆錢,自己也會繼續調查下去,而且收下這筆錢,自己調查會更容易。

  “現在。”風衣中年微微一笑拿出一張銀行卡,“密碼在背面寫着,不放心的話,隨時可以去查下餘額。”

  上杉優作顫抖的接過了銀行卡。

  “這是我的電話,調查過程中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打給我。”風衣中年又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上杉優作。

  “咚咚咚!”上杉優作剛準備伸手去接名片,就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和風衣中年同時愣了一下。

  上杉優作問了一句:“是誰?”

  “警察!開門!”

  上杉優作茫然的看向風衣中年。

  “先開門吧。”風衣中年說道。

  屋內的空間一眼就能看完,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和逃跑的地方。

  上杉優作忐忑不安的去開門。

  “哐!”

  門纔剛開一條縫,就被外面的人粗暴踹開,隨後一羣警察魚貫而入。

  看見屋裏有兩個人,爲首的警察愣了一下,隨後下令,“一起帶走!”

  “嗨!”他身後的下屬頓時如狼似虎的一擁而上,分別將兩人控制住。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罪!”

  上杉優作和風衣中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住,又驚又怒的掙扎怒吼。

  “放心,法律條文那麼多,總有一款適合你們兩個。”爲首的警察皮笑肉不笑,隨後大手一揮,“收隊。”

  ……………………………

  第二天一早,青山秀信和松下伊織約了見面,而這次見面的地點是在札幌中央區一家高檔私人瑜伽會所。

  旭川距離札幌一百多公里,車程一個半小時左右,松下伊織早上剛回到札幌還能趕來上瑜伽課,怪不得身材維持得那麼好,是付出了汗水的。

  青山秀信由衷感謝她的付出。

  因爲他享受過她付出的成果。

  青山秀信抵達的時候松下伊織還沒有下課,正在一間三面都是玻璃牆的空房間內趴在瑜伽墊上做着瑜伽。

  她秀髮挽在腦後固定,穿着一件溁疑蔫べしS腴的身姿被勒緊後曲線更加明顯,沉甸甸的碩果輪廓格外誘人,圓潤的臀線起伏有致,飽滿的戶型讓青山秀信想搬進去暫住。

  她不斷跟着私教瑜伽老師做出一個又一個高難度動作,將傲人的身材展露無遺,額頭和俏臉上香汗淋漓。

  青山秀信還沒看夠就下課了。

  瑜伽老師出門時還禮貌的對青山秀信鞠了一躬,並貼心的把門關上。

  “讓青山君久等了。”松下伊織一邊拿着毛巾擦汗,一邊表達着歉意。

  青山秀信看着她婀娜的身姿笑了笑說道:“如此美景,再多等一會兒我也願意,我從沒想過瑜伽能比舞蹈還好看,要是不穿衣服就更好了。”

  “你是說像這樣嗎?”松下伊織嫵媚的笑了笑,隨後直接脫了瑜伽服和瑜伽褲,一絲不掛的做了個高難度的瑜伽動作,笑盈盈問道:“好看嗎?”

  “草!”青山秀信忍不住了,“好不好看不知道,但是這一定好用。”

  人需要一面鏡子,這樣才能看清自己,有三面鏡子的話就看得更清。

  一節酣暢淋漓的瑜伽課後,青山秀信吐出一口氣問道:“錄音筆呢?”

  “在我包裏。”松下伊織已經緩過勁來,不着寸縷的起身走到角落裏打開一個挎包,從裏面拿出支錄音筆折返回青山秀信面前,“錄得很清晰。”

  青山秀信聽了一遍。

  確實很清晰。

  “一起走嗎?”他收起錄音筆。

  松下伊織說道:“我去洗澡。”

  幾分鐘後,重新恢復光鮮亮麗模樣的松下伊織和青山秀信手挽着手走出了瑜伽會所,在門口親密的吻別。

  青山秀信先去了橋本千代上班的報社,將錄音筆交給了她,並且給她講述了赤本英男企圖侵犯松下伊織的事情,還特意解釋了兩人的身份,讓她儘快寫一篇稿子明天早上發出去。

  隨後前往警察本部上班,剛進辦公室坐下沒多久,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來。”青山秀信頭也不抬。

  “警視正早上好。”推門而入的是中村真一,他走到辦公桌前鞠了一躬後彙報起來意,“上杉優作昨晚上已經抓回來了,不過當時在他家裏還有一個人,下面的辦事人因爲怕消息走漏出去,就乾脆把一起抓回來了。”

  “什麼人?”青山秀信抬起頭來。

  中村真一抿了抿嘴,“後半夜對兩人用了點手段,全都招了,那人自稱是赤本建設株式會社的員工,受董事會成員赤本英雄的指使前去重金收買上杉優作,想讓上杉優作深入調查並公開報導前天晚上火災的真相。”

  “赤本建設株式會社?”青山秀信聽見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這還真是心有靈犀啊,自己在暗中搞他們,而他們也在暗中搞自己。

  他心裏並沒有爲此感到憤怒,甚至沒什麼波動,他能搞人,人也能搞他嘛,至於孰敗孰勝,就看誰的手段更高邭飧茫@點上他從不雙標。

  “是。”中村真一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那人還說之前去找北原建設株式會社麻煩的溡吧显炀褪潜凰縿拥模际浅啾居⑿鄯愿浪龅摹!�

  “行了,我知道了,給他們倆隨便找個罪名,把證據鏈完善,讓他們在裏面蹲個三五年吧。”青山秀信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兩個人去蹲冤獄。

  中村真一鞠了一躬,“嗨!”

  另一邊,受赤本建成指使而去盯梢松下伊織的人,也將其和青山秀信見面並且關係親密的事彙報了回去。

  赤本建成得知此事後頓時就覺得不對勁兒,松下伊織若只是和青山秀信有一腿的話並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男女之事很正常,青山秀信又那麼優秀,松下伊織也長得漂亮,看對眼了保持長期的泡友關係也沒什麼。

  但松下伊織昨晚纔剛栽贓陷害赤本英男,今天早上就跑去札幌和青山秀信私會,這就讓他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特別是他一直在暗中給青山秀信找麻煩,所以本就心虛的他有理由懷疑青山秀信察覺到了這點,因此藉助松下伊織的手搞他兒子作爲報復。

  因此在安排人繼續監視松下伊織的同時,也對青山秀信進行了跟蹤。

  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

  兒子含冤入獄,他得出這口氣!

第466章 車禍,老熟人返場,繼續挑撥

  晚上八點多,夜幕降臨,滿城的路燈和霓虹點亮整個札幌,不再被積雪覆蓋的街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