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81章

作者:竹叶糕

  “啊!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們啊!”柳生韜等人崩潰的嚎啕大哭,一邊呼救,一邊跟沒頭蒼蠅一樣在屋內亂竄尋找一線生機。

  火勢驚動了街坊四鄰,不過和之前山田信龍家起火時不同,當時還有鄰居自發打水滅火,但這回沒一個人這麼做,黑暗中,人頭攢動,所有人都遠遠的沉默着冷眼旁觀火勢蔓延。

  眼睜睜看着柳生韜一家和他的幾名小弟在火焰中掙扎,哀嚎,瘋狂拍打房門,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第464章 定性爲意外失火,色字頭上一把刀

  大火燒了半夜才被消防員撲滅。

  早上,青山秀信接到消息趕到現場時燒成廢墟的房子還在冒煙,周圍已經拉起警戒線,聚集了大量喫瓜羣泻吐動嵍鴣淼挠浾撸瑪凳煸诰S持秩序,呵斥想翻越警戒線的人。

  見青山秀信的車抵達,雖然還沒看清車裏坐的是誰,但在場的記者都知道肯定是警方高層,便一擁而上。

  青山秀信見狀就沒急着下車。

  十幾名警察連忙迎了上來,將他的車團團護住,阻止記者圍堵車輛。

  “靠後!所有人靠後!不要擠!”

  “把路讓出來!不要擁擠!”

  眼見記者都被人牆隔絕後,青山秀信這才放心的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是青山警視正!”

  “青山警視正,請問對這場慘烈的大火,警方目前有什麼線索嗎?”

  “您覺得有可能是人爲縱火嗎?”

  面對這些雜七雜八的提問,青山秀信充耳不聞,面色沉重的在多名警察的護送下跨過了警戒線,看着地上幾具漆黑的焦屍,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來日本不同地方的人體質也不一樣啊,像廣島長崎的人面對原子彈爆炸產生的高溫都不聲不響,而這幾個札幌人卻被一把火就燒成了黑炭。

  同一個區域連續兩場大火,第二場直接燒死七八個人,這無疑是一件影響極其惡劣的……意外失火事件!

  嗯,沒錯,就是意外失火事件!

  在來之前,他其實就已經通過彙報得知了,到場的調查警察已經初步認定這是一場人爲縱火丶蓄意謿ⅰ�

  但他通過電話跟藤本貴榮溝通了一下,覺得不能定性爲縱火謿ⅲ吘拐{查組剛走,後腳就被爆出發生那麼惡劣的刑事案件,外界會怎麼看?

  何況連續失火的這個區域正好是遊樂場拆遷區,而且據他從井田長川那裏得知的消息,家中先失火的是一個坐地起價的刺頭拆遷戶,後失火被燒死的是他有點印象的柳生韜,要說這兩者沒關聯,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所以他不希望最後查出縱火殺人是跟拆遷有關,因此才找了個藉口說服藤本貴榮給這個案子定性爲意外。

  雖然內心毫無波動,但表面上青山秀信卻還得要裝出一副沉重悲痛的模樣,轉身面向公校亮瞬羴K不存在的眼淚沉聲說道:“在來之前我就得到彙報,經過警方現場勘察,已經初步認定這是一場因爲電路問題引起的意外失火事件,毫無疑問,這是一樁令人痛心的慘案,所以我也在此呼籲各位市民一定要注意用電安全!這樣的慘案,我由衷不希望再發生。”

  放屁!

  昨天晚上全程圍觀柳生韜一家被燒死的街坊鄰居心中暗罵,連門都被從外面鎖住了,還說這是意外事故?

  但卻沒人站出來拆穿他,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也不想惹麻煩。

  何況柳生韜沒什麼好人緣,否則大家昨晚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不救人。

  “竟然是意外嗎?可是那麼多人怎麼會就沒有一個發現失火了呢?”

  當即就有記者對此提出了質疑。

  青山秀信不慌不忙的回答:“在現場發現了酒瓶,所以我們合理推測他們應該是在醉酒後來不及逃跑。”

  眼見那個記者還要繼續提問,他直接粗暴的打斷,“好了,下一個。”

  “我聽說這裏是市裏爲修建遊樂場畫出來的拆遷區,所以兩起失火事件有沒有可能並不是意外,而是與此有關呢?”那個被青山秀信打斷的記者並沒有住嘴,而是梗着脖子說道。

  他此話一出,其他記者都頓時忍不住紛紛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起來。

  青山秀信眉頭一挑,深深看了那個記者一眼,二十多歲,身材清瘦面相俊秀,戴着黑框眼鏡,他又記下了其工作牌上的名字,然後沉默了片刻說道:“你這麼說,我可以理解爲你是在質疑我們警方的調查結果嗎?”

  這種場合提出這種問題,說明對這邊拆遷的事提前有過了解,要不是真滿腔正義,要不然就是受人指使。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面對青山秀信隨手扣過來的帽子,記者下意識的否認。

  青山秀信表情似笑非笑的打斷了他的話,“很有意思的猜測,那有沒有可能是天上掉了一顆隕石下來,剛好砸到他們家而不幸引起火災呢?”

  所有人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不滿和調侃,不禁紛紛會意的笑出了聲。

  在粜β曋校嗄暧浾吣樕D時青白交加,像是打翻的顏料盤一樣。

  不等他爲自己辯解,青山秀信又殺人誅心的說道:“這位記者,我們警方查案是講究證據的,現在的一切證據表明火災就是一場意外,可你卻偏要附加一些個人的陰终摚憔烤故窍肴鐚崍髮侣勈录诌�是隻想製造一個熱點事件好爲自己揚名?”

  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提出這樣的問題,都已經威脅到了他的利益,所以自然就別怪他上綱上線。

  “我……我沒有!我只是依據現實進行合理的推測!不希望遇難者枉死而已!”面對青山秀信劈頭蓋臉的反質疑,記者先是有些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擲地有聲的爭辯道。

  “可你的行爲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用心!”青山秀信同樣提高嗓門呵斥對方,冷冷的說道:“我們需要的是記錄並報導事實,將大事小情傳遞給民械挠浾撸皇且恍]有職業道德,爲了製造熱點和揚名譁腥櫟膫砘铮≌藯l人命,是毫無疑問的人間慘劇,你卻還想在他們的死上做文章爲己掷@是何其可恥?”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抬頭看向其他記者吐出口氣說道,“抱歉,我當下心情不佳,情緒難以穩定,所以今天不再接受採訪,具體的案情細節就請大家耐心等候警方的通告吧。”

  話音落下,他擺了擺手,在一芯瘑T的保護下頭也不回的往車走去。

  “青山警視正,你別急着走啊!”

  “我們還沒提問呢!警視正!”

  “警視正!青山警視正……”

  一羣記者頓時慌了急了,追逐着青山秀信不斷呼喊想挽留下他,但最終只能無奈的看着他上車揚長而去。

  腥嗽谑N,又都不禁埋怨剛剛那個記者把青山秀信給氣走了。

  所以對他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

  “呵!自作聰明的傢伙,看什麼都有陰郑覀儑疫�沒那麼糟!”

  “就是,自己倒是出了風頭,卻害得大家丟了採訪機會,真自私!”

  “譁腥櫟男〕蠖眩恢朗悄募业挠浾撸羞@麼個傢伙……”

  聽着四周來自同行們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上杉優作臉色發白,心裏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下意識緊緊握着拳頭,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他剛剛之所以會提出質疑,是因爲這些年來因爲拆遷而導致的各種慘案實在太多,加上八個人全部燒死太過可疑,合理懷疑警方給出的結論。

  但是沒想到卻被青山秀信毫不客氣一頓狂懟,讓他顏面盡失,心裏爲此氣憤不已,所以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搞清楚這其中到底有沒有內情。

  如果查明另有玄機的話不僅能正名揚名,還能爲死者伸張正義,更能打臉青山秀信那個傲慢無禮的傢伙!

  什麼平成第一神探?傲慢到聽不見任何正常合理的質疑,根本不配!

  縱火犯山田信龍其實就隱藏在人羣中,聽見警方居然給這件事定性爲意外,他心裏也很意外,不明內情的他只能當做是警察太過廢物,看來什麼平成第一神探也不過是虛有其名。

  他也鬆了口氣,既然警方定性爲意外事件,那他今後也就不用擔心被抓而東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出現。

  同時他心裏的不甘和憤恨還並沒有消散,因爲燒掉他房子並強行逼迫他簽字的柳生韜只是北原建設株式會社的狗,真正燒燬他房屋,強行賤買他房產土地的是北原建設株式會社。

  所以只打死幾條狗並不能澆滅他心頭的火,要連狗主人也一起打,房子都被燒了,又身負八條人命,本來就是滾刀肉丶死心眼性格的山田信龍如今已經徹底無所畏懼,只想戰鬥!

  青山秀信回到警視廳後,就立刻把中村真一叫了過去說道:“剛剛在火災現場有個叫上杉優作的記者有點問題,你安排人查一下他,搞清楚他對我的提問是出於什麼動機,有沒有人在背後指使,儘快給我個結果。”

  “嗨!”中村真一恭恭敬敬應道。

  青山秀信又說道:“兩次火災都不是意外,而是人爲,你讓人祕密調查縱火者的身份,不要走漏風聲。”

  柳生韜如果真是因爲受他逼迫幫北原建設株式會社搞定拆遷戶才被燒死的話,那縱火者可能會遷怒於北原建設株式會社,並進一步實施報復。

  爲防節外生枝,得把這個縱火者找出來,悄悄解決掉才能萬無一失。

  而想查清這點應該不困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個家中失火的刺頭。

  “嗨!”中村真一再次應道,但卻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啓齒。

  青山秀信挑眉看着他,“有什麼話直接說,吞吞吐吐的幹個什麼?”

  “嗨!”中村真一鞠躬認錯,隨後不好意思的說道:“警視正,過幾天我妻子生日,所以我想請個假回去一趟給她個驚喜,希望您能夠批准。”

  “行。”青山秀信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接着又補充了句,“剛好過兩天我也得回趟東京,順路一起吧。”

  他也得回去給幹爺爺過生日。

  而且中村真一跟他一樣,自從來了北海道後就還一次都沒回過東京。

  他新婚妻子生日,再怎麼也該放他兩天假,讓他回去與之一起慶祝。

  中村真一喜上眉梢,開心得像個三十歲的孩子,“嗨!多謝警視正!”

  他其實恨不得每個週末都回東京一趟,但又覺得妻子的話有道理,青山秀信這個上司都不回東京,自己先回的話不好,只能強行按耐住思念。

  但這回妻子生日將近,他實在是忍不住,決定要回去給她一個驚喜。

  以己度人,他相信妻子對自己的思念和自己對她是一樣的,他可以忍受思念的折磨,但不忍讓妻子忍受!

  “現在先做好你手裏的工作。”青山秀信說完,揮了揮手打發他離去。

  “警視正放心,我肯定不會耽誤正事。”中村真一再度鞠躬後離去。

  ………………………………

  作爲北海道知名商人赤本建成的兒子,赤本英男並沒有父親的經商天賦和成熟穩重,反而年近三十還輕佻張狂,荒淫好色,事業沒半點成就。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父親和大哥已經把他該喫的苦都喫完了,該擔的責也擔完了,他生來就是享福的!

  他這輩子喫過最大的苦。

  就是冰美式。

  當然,哪怕是一個廢物,他也是有用的,他對赤本家的作用就是聯姻工具與生育機器,所以早早結了婚。

  妻子是北海道另一位和赤本建成不相上下的商人的女兒,夫妻倆婚後不能說恩愛吧,但也算是兩看生厭。

  所以赤本建成更放縱自己,在外四處播種,贈送赤本家的優良雞因。

  對於松下伊織這位旭川市名副其實的公主,他覬覦良久,老早就想着與之發生點超友誼的事,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礙於其身份他也不敢亂來。

  可今晚他感覺自己的雞會很大!

  今晚是旭川市市長松下佑康組織的一次慈善晚宴,爲那些失去雙親的孤兒捐款,北海道諸多社會名流和記者都到場了,赤本英男和松下伊織也在其中,兩人極罕見的聊得很愉快。

  赤本英男只幾個小笑話,就能把松下伊織逗得花枝亂顫,笑顏不斷。

  這讓他內心有極大的成就感,同時也延伸出了一些更進一步的念頭。

  畢竟他很清楚,對很多女人你只要跟她聊得高興,她就不介意與你春風一度,不圖別的,就圖個心情好。

  而且據他所知松下伊也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貞節烈女,聽說最近就被青山秀信玩了好幾次,一個外來的小子都能上她,沒道理自己就不行啊。    “咯咯咯~赤本君,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幽默呢。”松下伊織笑得合不攏嘴,禮服下白花花,沉甸甸的良心輕輕晃悠,讓赤本英男眼花繚亂。

  他喉頭湧動,不着痕跡的嚥了口唾沫,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和急切笑着說道:“說來遺憾,那是因爲伊織小姐以前不給我深入接觸的機會啊。”

  “你還想多深入?”松下伊織笑吟吟的盯着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聽着這麼明顯的挑逗,赤本英男興奮得臉色漲紅,上前一步逼近松下伊織輕聲說道:“當然是越深越好。”

  “呵,話倒是說得簡單,你有這個尺寸嗎。”松下伊織玩味的說道。

  赤本英男呼吸急促,“試試?”

  松下伊織嫵媚一笑,一撩秀髮轉身往洗手間走去,走出幾步回頭看了赤本英男一眼,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赤本英男也是花叢老手,這哪能不懂什麼意思,雖然在這種場合他有點忌憚,但最終還是小頭爸爸控制大頭兒子,一咬牙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她都不怕,自己還怕什麼?

  現場人很多,都有各自的交際圈在維護感情,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幾分鐘後。

  “啊!八嘎呀路!”

  伴隨着一聲清冽的怒罵,松下伊織驚慌失措的從洗手間跑出來,禮服左肩滑落,用手捂着胸口,秀髮凌亂不堪,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及委屈。

  “伊織小姐!伊織小姐!”

  赤本英男慌亂的追出來,剛一進洗手間松下伊織就主動脫衣服,隨後給了他一耳光就往外面跑,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追逐。

  直到來到宴會廳時,看着所有賓客同時投來的注視,他整個人才瞬間冷靜了下來,呆呆的站在原地,宛如有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冰涼刺骨。

  丸辣!

  “伊織,怎麼回事!”松下佑康面色凝重的快步向女兒走去,並且迅速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蓋在女兒的身上。

  “爸爸!”松下伊織紅着眼睛委屈撲進父親懷中,淚如雨下,語氣哽咽的大聲告狀,“赤本英男想侵犯我!”

  轟!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