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橫路光男這種官僚就是不想自己出面,所以才讓警方當刀,讓警方代表本土利益集團和調查組正面博弈。
他這把刀如果不出鞘,還想着躲在幕後的話,那上面還要他幹什麼?
警察本部,押着調查組的禽獸三人組對於借用審訊室的要求得到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回答,“實在不好意思,已經沒有空的審訊室了。”
“你說什麼?”等了那麼久本來就已經不耐煩,聽見這話,一名調查組成員當場炸了,質問道:“你有沒有搞錯!怎麼可能沒空餘的審訊室!”
這大晚上的審訊室還全滿了?
如此明顯的謊言和敷衍,透露的是對調查組的赤果果的敵意和輕視。
所以才讓調查組的腥撕軕嵟�
“可事實上就是沒有了,衝我吼有什麼用?”一名值班的警部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不耐煩寫在臉上。
平野浩二看了警部一眼,隨後就拿出手提電話給藤本貴榮打了過去。
“藤本君,我是平野浩二,今晚上的事想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我也是纔剛剛聽聞,不愧是平野部長,剛到北海道就平地一聲雷震動全道,這是要把我們北海道攪個天翻地覆啊!”藤本貴榮平靜的說道。
“我可沒這個本領,只能說辦好職責之內的事情。”平野浩二已經察覺到對方態度的變化,淡淡的回答了一句,隨後又說道:“打這個電話是想要問你借一間本部審訊室用用。”
“這麼一點小事哪至於平野君親自打電話跟我溝通?直接去本部要就行了。”藤本貴榮豪氣干雲的說道。
平野浩二說道:“我現在就在你們本部,可他們說沒空的審訊室。”
“是嗎?哎,這可不巧了,這個點兒還在加班審訊,想必肯定都是重案急案,平野君你們調查組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誤我們的工作吧,希望你理解一下。”藤本貴榮語氣慢悠悠的,甚至還透露着玩味。
平野浩二已經怒火中燒了,知道肯定是今晚的抓捕使得藤本貴榮態度發生改變,沉聲說道:“本部沒有空的審訊室,那其他警署呢?還請藤本本部長協調一下,配合我們工作。”
“行,那我幫你們協調下。”藤本貴榮掛斷電話,看向對面的青山秀信說道:“青山君,該你去當好人了。”
“嗨!”青山秀信立即起身離去。
藤本貴榮獨自一人在原地品茶。
平野浩二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接到了藤本貴榮的回電,“實在不好意思平野君,讓你久等了,我剛剛問了一下,各個警署的審訊室和羈押室都全滿了,我幾經調整才幫你們協調了一間稚內市地方警署的審訊室……”
“藤本君!”平野浩二再也壓制不住惱怒打斷了藤本貴榮的話,冷冷的說道:“這就是你配合我們的態度?”
稚內是北海道最偏的一個市。
距離札幌開車接近三百公里。
這幾乎是毫不掩飾的爲難他們。
癩蛤蟆掉在腳背上,不咬人但噁心人,這種程度的添堵最讓人惱火。
“藤本君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要審訊室,我幫你們協調,有哪裏做的不對?不滿意的話,那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吧!”藤本貴榮怒氣衝衝的丟下一句,冷哼一聲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傳出的陣陣忙音。
平野浩二臉色陰沉得可怕,不把北海道捅破天都對不起今晚受的氣!
“怎麼回事!都在這兒幹什麼?”
就在此時,伴隨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青山秀信匆匆走進辦公大樓。
“警視正!”
本部值班的警察紛紛打招呼。
“平野部長,龜田部長。”青山秀信沒有理會那些人,快步走到平野浩二和龜田衝面前打招呼,隨後又看向那三個被抓的禽獸,“這就是那三個混蛋?怎麼還不送到審訊室去呢?”
“哼!他們說沒有空的審訊室給我們。”一名調查組成員憤憤不平。
青山秀信猛地扭頭瞪向那名和調查組溝通的警部,臉色陰鬱一字一句的問了一句:“真的沒有空審訊室?”
警部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內心忐忑不安,硬着頭皮答道:“是的。”
“八嘎!”青山秀信大怒,上前抬手兩個耳光抽了過去,“這話是在騙鬼呢?立刻給我準備三間審訊室!”
警部捱打後在原地低着頭沒動。
“青山警視正,算了,這是藤本本部長的命令,我們直接把人帶回酒店審也一樣。”平野浩二嘆了口氣。
青山秀信要在北海道久留,他不想對方因爲幫調查組得罪上司同僚。
“本部長?不可能,他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青山秀信沒有理會平野浩二的勸說,看着警部皺了皺眉頭呵斥道:“你是聾子嗎?立刻去準備三間審訊室,我會跟本部長溝通!”
“嗨!”警部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青山秀信這才扭頭看向平野浩二說道:“麻煩平野部長再稍等片刻。”
“多謝青山君,麻煩你了。”平野浩二微微低頭由衷表示自己的感謝。
“我聽聞此事後就知道你們肯定會來本部,所以也來看看,配合你們工作是應該的。”青山秀信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同時目光從禽獸三人組的臉上掃過,“真是沒想到北海道竟然有這樣的敗類,簡直是罪該萬死!”
審訊室很快就安排好了,平野浩二和龜田衝親自對三禽獸進行審訊。
青山秀信全程旁觀。
面對審訊,自知已經註定無法脫罪的三人對自己今晚的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但卻咬死是第一次,而且還不肯攀咬任何人,因爲三人身份特殊再加上是在別人的地盤,調查組也不敢上手段,免得被抓住把柄,所以最終對三人的審訊工作只能草草結束。
由於藤本貴榮態度的轉變,導致調查組對當地警方完全不信任,所以決定將三人押到居住的酒店去看管。
免得他們會莫名其妙暴病而亡。
十幾名槍手集體離奇死亡的事情可纔剛發生呢,絕對不能低估本地貪官污吏爲了保住自己烏紗帽的膽子。
同時決定向東京申請更多人手。
“青山君,你今天幫了我們,但是卻得罪了藤本貴榮,我們遲早是要離開的,而你還得在當地紮根,對於你的幫助我很感激,但也實在是讓我過意不去。”回酒店的車裏,平野浩二對非要來送自己的青山秀信說道。
他們現在坐的是青山秀信的車。
所以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沒事,大不了就在北海道混喫等死熬幾年,哪怕是看在我的背景上藤本貴榮也不敢對我怎麼樣,更何況調查組是幹爺爺組建的,他的事比我的事重要。”青山秀信不以爲意,接着又嘆了口氣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我還覺得藤本貴榮這傢伙不錯呢,但今晚你們的突襲打破了他的僞裝,從而讓他露出了真面目。”
“北海道的問題很大。”龜田衝接了一句話,眉頭緊鎖,“藤本貴榮突然連演都不演了,肯定是收到了上層的命令,現在北海道本地官僚和警方都不配合我們,想取得成果難啊。”
天高皇帝遠,東京那邊可以下命令強行讓北海道當地部門配合調查組工作,可具體怎麼執行還不是當地部門說了算?哪怕是現在當地部門願意配合他們,他們也不敢信任這些人。
調查組現在四周是羣狼環伺,寸步難行,一不小心就得粉身碎骨啊!
“我雖然纔剛來不久,但手裏也有幾個可用的人,能儘量爲你們提供些幫助。”青山秀信說完後又話鋒一轉說道:“另外,爲了避免被監聽和跟蹤,我提議你們現在的酒店和車都要換,這兩樣我都可以幫忙安排。”
“那就多謝青山君了,請爲我們多備幾輛車,再找一個穩定且面積夠大的住處,我準備把調查組的辦公室也設在住處,偶爾會臨時羈押一些犯罪人員。”平野浩二沒有拒絕青山秀信的一片好意,在北海道他們目前能信任依仗的也就這麼半個本地人了。
青山秀信鄭重的應道:“好,最遲到明天晚上你們就可以搬過去。”
他安排的住處和車輛當然是同樣藏滿了監聽器,追蹤器等小玩意兒。
第440章 自作自受,與虎制そK被虎噬
調查組初到,掀起的波瀾目前只在上層湧動,沒有波及到下層,基層警員基本都沒關注過調查組的消息。
他們依舊按部就班的做着工作。
比如搜查三課一系系長米倉翔太警部,他近期一直在着手完成青山秀信交給他的任務——想法把教育委員會委員長的祕書安倍業成送進監獄。
事實證明,當日本警察認真起來要辦一件事時他們效率也是很高的。
畢竟日本人幹好事不一定行。
但幹壞事那一定在行。
皇天不負有心人,通過連日以來的調查和佈局,米倉翔太終於是迅速完善了栽贓陷害安倍業成的每一環。
他抓了一個組織賭博的慣犯,但給了他個從寬處理的機會,那就是讓對方交出帳本的同時指認安倍業成纔是真正的老闆,而他頂多算個從犯。
從主犯變成從犯,同時還有立功情節,判罰自然輕很多,組織者對此求之不得,連連保證配合警方執法。
有了人證,接下來就該物證了。
此時此刻米倉翔太正帶着一羣下屬在安倍業成家門外,其中幾名下屬手裏還提着印有警用標誌的工具包。
“敲門。”米倉翔太一聲令下。
一名下屬立刻上前按響了門鈴。
“叮鈴鈴!叮鈴鈴!”
不多時,門開了,開門的是風韻猶存的安倍太太,她看着外面的一羣警察目露狐疑之色,“請問有事嗎?”
“很抱歉,打擾了,請問安倍祕書在家嗎?”米倉翔太禮貌的問道。
“誰找我啊!”還不等安倍太太做出回答,客廳裏聽見聲音的安倍業成就走了過來,看着門外的一羣警察他也愣了一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安倍祕書你好,我是北海道警察本部刑事部搜查三課一系系長米倉翔太。”米倉翔太先自報身份,隨後又才表明來意,“有人指證你多次組織賭博活動,涉及金額巨大,現在要依法對你的住處進行搜查,請你和太太配合下我們的工作,進去,搜。”
身後多名下屬立刻就要往裏進。
“等等!”反應過來的安倍業成擋在門口大喊一聲,氣急敗壞的看着米倉翔太說道:“這是可恥的污衊!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我怎麼可能組織賭博呢?告訴我是誰指證的我!”
他第一反應是有官場上的競爭對手搞自己,沒往宮下直右身上去想。
“安倍祕書,是不是污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如果查出對方污衊你的話我們自然會追究其相關責任,至於現在請你把路上開,否則我只能按阻攔執法處理。”米倉翔太語氣生硬的警告。
安倍太太拉了丈夫幾把,“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要搜就搜,反正我們是清白的,家裏面什麼都沒有。”
她最後一句話刻意加重了語氣。
安倍業成頓時秒懂,知道家裏沒藏黑錢,放心了許多,但態度並沒有好到哪去,“哼,可以搜,但別把東西搞亂了,否則我肯定不會客氣!”
話音落下他就轉身向客廳走去。
安倍太太緊隨其後。
“搜。”米倉翔太看着夫妻兩人的背影微眯起眼睛冷笑一聲,你們家過去是什麼都沒有,但馬上就要有了。
安倍好歹是深受市教育委員會委員長信任的祕書官,而教育口不缺撈錢的機會,所以生活優渥,住的是一棟聯排小別墅,樓上樓下一共四層。
此刻夫婦兩人坐在沙發上,十多名警察穿着鞋套,戴着手套裏裏外外仔細搜索,而米倉翔太揹着手在客廳裏晃悠,欣賞着牆上的擺件和掛畫。
“米倉警部那麼晚還帶人出來查案實在是辛苦,坐着等吧,我給你泡杯茶。”安倍太太突然起身笑盈盈的邀請其入座,扭動腰肢向廚房走去。
米倉翔太微微點頭致謝,走到沙發上坐下,等着安倍太太端着茶過來時他禮貌的起身去接,“多謝太太。”
“別客氣,正是因爲有了米倉警部這樣兢兢業業的警察,我們才能睡個安穩覺。”安倍太太將另一杯茶遞給了丈夫,隨後在其身邊坐下,仿若隨意的抱怨:“唉,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瞎舉報,害得你們要大晚上加班不說,讓我們也無法睡個好覺。”
她是想試着探聽舉報者的身份。
“報告!有發現!”就在此時一名警察拿着個筆記本從樓上下來,走到米倉翔太面前呈上,“警部,我們在主臥的牀墊下面發現了這個帳本,上面詳細記載了幾次組織賭博的時間地點以及流水和收益,除了具體金額數字之外,都跟舉報者說的對得上。”
“這個不是我的!”安倍業成瞬間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我從沒用過這樣的筆記本!這絕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它自己跑到你家來的不成?”米倉翔太皮笑肉不笑。
“這……”安倍業成語塞,但是直到此刻也沒對面前這羣警察產生任何懷疑,而是驚疑不定的看向了妻子。
懷孕期間情緒本來就不穩定的安倍太太瞬間炸毛,站起來吼道:“你看我幹什麼?還能是我放的不成?”
“報告!”就在此時樓上又傳來一道聲音,將腥说淖⒁饬ξ^去。
三樓欄杆上,一名警察探頭衝下面喊道:“警部,三樓會客廳的沙發下面發現大量現金,您來看看吧。”
“盯住他們!”米倉翔太對守門的丟下一句話,便急匆匆往樓上而去。
“這……這怎麼可能!”安倍夫婦兩人也傻眼了,面面相覷,他們家裏藏的黑錢明明早就已經轉移完了啊!
隨後連忙跟着米倉翔太上樓。
來到三樓會客廳,裏面已經被翻得一團糟,各種擺件紙張和書籍掉落在地,沙發被搬到一邊,而原本放沙發的位置擺放着堆成小山似的現金。
安倍夫婦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米倉翔太冷哼一聲,對安倍業成怒目而視,“帳本和帳款都在你家找到了,你現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安倍業成腦子裏亂如漿糊,他想不通帳本和這麼多錢怎麼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家裏的,究竟怎麼做到的?
“夫……這……這怎麼回事?”安倍太太驚疑不定的望着安倍業成,證據當前,讓她都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安倍業成腦子很亂,已經沒心思回答妻子的疑惑,突然,他餘光注意到兩個警察手裏原本鼓鼓囊囊的工具袋此刻卻乾癟了下去,而地上又沒見拿出來的工具,再看看那堆錢……
轟!
他腦海中宛如驚雷炸響,又驚又怒的瞪着米倉翔太,“是你陷害我!”
安倍太太愣了一下,接着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死死的盯着米倉翔太。
“放肆!安倍業成,如今人證據證物在,你還不認罪,竟然反過來污衊我,簡直是冥頑不靈!”米倉翔太大義凜然的斥責道,一揮手,“立刻拍照取證,把疑犯帶到本部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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