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50章

作者:竹叶糕

  宮下直右笑了,“青山君剛到北海道瞭解的事還不夠多,我倒也不怕家醜外揚,畢竟你遲早會知道,我雖然名義上叫他大伯,但他實際上卻是我的父親,這點北海道有點門路的人都清楚,而對於我這個沒有名分的小兒子,他一直心懷愧疚,很寵我。”

  “原來如此。”青山秀信一臉恍然大悟,沒想到宮下家玩的花啊,宮下市長居然讓弟弟老婆給自己生孩子。

  上流社會果然全是下流人物。

  這麼說的話,自己打一開始就已經具備了混入上流社會的基本素質。

  宮下直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頓時臉一黑,不得不進一步解釋道:“我媽是我爸的情婦,不能嫁給我爸,她預產期剛好跟我伯母相差無幾,所以對外稱我伯母生的是對雙胞胎,解決了我的身份問題。”

  “哦,是這樣,宮下市長真是有大智慧的人!”青山秀信有點尷尬。

  宮下直右提起自己的出身難免也有些鬱悶,“現在總該相信我了吧?”

  歸根結底他就是個私生子而已。

  “一個項目不夠。”青山秀信道。

  “不夠?”宮下直右眼睛一瞪,隨後左顧右盼了一眼,壓低聲音激動的說道:“最小的項目投資也有數百萬美元,何況我給你的還肯定不是這種邊角料項目,保證你轉手至少就能賺幾百上千萬美金,不要太貪了吧?”

  哪怕他作爲市長的兒子,要賺上千萬美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青山秀信還嫌少,八嘎,簡直是貪得無厭!

  知不知道現在經濟環境不好啊!

  “宮下君,野原金融株式會社有我股份。”青山秀信只說了一句話。

  宮下直右原本伸長着的脖子頓時緩緩縮了回去,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貸款機早已經遍佈北海道,對這個新生的龐然大物他自然是有所瞭解的。

  青山秀信作爲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股東,還真看不上他這三瓜兩棗。

  頓時有些無奈,“你想要幾個?”

  “我全都要。”青山秀信回答道。

  宮下直右再次瞪眼,“你瘋了?”

  “宮下君,我手裏還有一家建設株式會社,在國內小有名氣,近期已經準備在北海道建立分社,我們可以合作,我可以給你分社的股份,也可以你每幫我拿下一個項目,我就給你相應的提成,順帶友情幫你解決眼下的麻煩。”青山秀信微微一笑說道。

  宮下直右臉色陰晴不定,腦海中天人交戰,猶豫,就說明已經動心。

  畢竟能解決燃眉之急,同時自己還能從中賺一筆,又何樂而不爲呢?

  青山秀信繼續加大力度,“我們會社的資質絕對沒問題,行業經驗也很豐富,這些項目給誰不是給?只要錢花出去了能按時完工不就行了?”

  “全都要太顯眼了,不瞎的都能看出有問題。”宮下直右緩緩說道。

  青山秀信微微一笑,“這都是小問題,很好解決,可以多收購和註冊幾家會社嘛,只要從表面上查不出來所有中標會社跟我們有關係就行。”

  “何況就算有人鬧,在札幌市宮下市長還能被人翻了天?好,再退一萬步,就算有人邭夂敏[大了,但我在東京也有人脈有關係,照樣能把事情摁下來,這錢就合該我們來賺。”

  “競爭者我來搞定,你只需要負責搞定宮下市長,其他的不用管。”

  宮下直右聞言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自己在本地有人脈,青山秀信在東京有人脈,兩相結合,雙重防線,這錢想賺的不安穩那都不行。

  “好!按你說的辦,我不要你會社的股份,給我提成,每成一個項目我要十個點!”宮下直右臉色漲紅呼吸急促,這一波要是真能成功喫獨食的話,他以後不貪也有花不完的錢。

  青山秀信說道:“五個點,我還要拿一部分錢出來餵給其他人呢。”

  “好。”宮下直右本來也就是隨口亂喊,心裏算了算五個點也不少了。

  “如果宮下君還能拿到札幌以外的項目的話,我也同樣按五個點給你提成。”青山秀信鼓勵他往外發展。

  宮下直右點點頭,喉嚨乾澀的他嚥了口唾沫,又不禁有些擔憂,“工程質量要保證,不然會出大事的。”

  他怕青山秀信太貪,拿到錢後搞豆腐渣工程,這在地震海嘯多發的日本來說簡直是災難,一旦出事,不僅會死很多人,他親爹肯定會被追責。

  “放心吧,我是日本人,最基本的底線還在,不會爲了自己的利益拿同胞的命不當一回事。”青山秀信微微一笑,似乎對他的擔憂有些無奈。

  但他嘴上這麼說,心裏其實是不以爲然,他纔不在乎工程質量,過得去就行,多搞錢收買軍方纔是關鍵。

  宮下直右吐出口氣,“好。”

  “合作愉快。”青山秀信伸手。

  宮下直右握住,“合作愉快。”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回到宴會廳。

  青山秀信向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清水雅子走去,“沒人來騷擾你吧?”

  “沒有。”清水雅子連忙起身。

  青山秀信點點頭,不過這不是因爲這些人有素質,而是因爲有逼數。

  “怎麼樣,那傢伙沒爲難你吧?”

  藤本貴榮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別提了,本部長,你可是害苦了我啊!”青山秀信哭喪着臉叫苦。

  藤本貴榮也有些不好意思,“青山君見諒,你可以拒絕他嘛,但是我卻不行,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苦處。”

  他可沒有青山秀信那樣的背景。

  青山秀信拒絕了宮下直右,對方頂多會不爽,但礙於其身份也不敢怎麼樣,畢竟青山秀信背景更加深厚。

  可他藤本貴榮如果直接拒絕了宮下直右,其必然懷恨在心,有點機會就給他添堵,讓他叫苦都沒地方叫。

  “唉,我初來乍到儘量想跟當地人搞好關係,怎麼拒絕他?”青山秀信搖了搖頭,一點無可奈何的說道。

  藤本貴榮聽見這話,頓時就知道青山秀信答應了幫宮下直右,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感激,“這回是我對不起青山君,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過本部長,這件事對你來說似乎也沒有太多爲難之處?”青山秀信疑惑不解,縱然要栽贓的人是一名官僚,但對藤本貴榮來說也不難吧。

  藤本貴榮搖了搖頭,“我是怕被宮下直右纏上,這人在北海道可謂聲名狼藉,我這小身板扛不住他造。”

  青山秀信下意識低頭看了眼他自帶距離感的啤酒肚,嘴角抽搐了下。

  “但青山君你不一樣,這個忙幫了也無所謂,哪怕以後他再開口,你就算拒絕也無妨,可以的話儘量少跟他攪和在一起。”藤本貴榮補充道。

  青山秀信頷首,“多謝提醒。”

  “行了,走走走,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吧。”藤本貴榮拉着他往人羣中走去,給他介紹當地的一些人脈。

  有藤本貴榮作爲中間人,青山秀信很快就在這些本地社會名流面前刷了個臉熟,畢竟這些人哪怕不高看他的名聲和能力,也要高看他的背景。

  在宴會廳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時候,另一邊,茫茫大海上,一艘掛着燈的漁船隨着波浪輕輕搖晃,甲板上面三三兩兩站着一羣人正在閒聊。

  而昏暗狹窄的船艙內,井上和一名頭髮鬍鬚皆花白的男子起身握手。

  “島田會長,合作愉快。”

  “井上會長,合作愉快。”

  兩家長期供貨的協議正式敲定。

  “那我們可約好了,第一批貨就在三天後交易。”島田再三強調道。

  井上笑容滿面,“放心吧,三天後準時交易,絕對不會出岔子的。”

第427章 底褲可以不要,但底線不可動搖

  晚宴結束,浮華落幕。

  各回各家,各上各鋪。

  而青山秀信既不回家也不上鋪。

  凌晨時分,行人稀少,路邊一輛被擋住前後車牌的黑色奔馳車內一男一女正在迭迭不休,車身前後晃動。

  清水雅子今晚替青山秀信喝了不少酒,精緻的臉蛋紅似晚霞,白皙的脖頸後仰,散落的秀髮就如同瀑布。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金宇城的煙終於抽完了,在外面望風而凍的夠嗆的他上了車,先把清水雅子送回家。

  “警視正,那我先進屋了,您早些休息。”到家門口後清水雅子先向青山秀信告辭,然後才準備開車門。

  此刻她全身上下除了一條薄薄的魚尾裙外,再沒有一片多餘的布料。

  青山秀信淡淡的說道,“告訴你兒子北海一家從今以後不許販毐。”

  他的底褲可以松,但底線不能。

  毐販就跟小鬼子一樣,都該死。

  他管不到的時候就算了,既然能管到對方的業務範圍就得明令禁止。

  清水雅子臉色一變,但看着青山秀信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最終只能是無奈的應了一聲,隨後推開門下車,站在路邊目送車輛離去後才轉身敲響自家門。

  “咚咚咚!”

  “太太,您回來了。”

  清水義是個孝子,因爲老媽遲遲未歸,他也遲遲未睡,聽傭人說母親回來了,連忙出來迎接和噓寒問暖。

  “媽媽,你怎麼樣,沒事吧。”

  他快步上前一臉擔憂的問道,仔細檢查母親身上看有沒有明顯傷痕。

  “能有什麼事,放心,他也沒啥特殊的癖好。”清水雅子看見兒子關切的模樣內心很是感動,安慰兒子。

  清水義欲言又止,就青山秀信那尺寸,哪怕不玩花活也夠折磨人了。

  隨後清水雅子嘆了口氣,說起了剛剛青山秀信的告知,“青山秀信說從今往後北海一家不準再販毐了。”

  “什麼?不販毐?不販毐的話我喫什麼?大家喫什麼?”清水義聽見這話瞬間炸了,雖然北海一家還有其他產業,但販毐是大頭,平白少了這麼多收入,下面的兄弟怎麼會服他?

  清水雅子也很無奈,抬手撩了撩耳畔凌亂的髮絲,“我看他的態度很強硬,這點估計沒得商量,你想想別的辦法吧,無非只是少賺點而已。”

  她有些理解不了,青山秀信也不是什麼好人,販毐賺的錢就是髒的?

  “少賺點?”清水義一臉苦笑,對下面已經習慣了販毐帶來的鉅額收益的幫派成員來說,少賺點就等於虧。

  而他這個老大讓大家虧錢了。

  就是沒當好,自然沒人服他。

  清水雅子也明白了這點,突然眼珠子一轉冒出個想法來,“如果我們能讓北海道其他暴力團也都不準販毐的話,那下面的人就不得不接受。”

  只有北海道一家不能販毐,那幫派下屬成員自然就會羨慕其他可以販毐的幫派,畢竟別人賺的比自己多。

  幸福是對比出來的,痛苦也是。

  而且在北海一家不販毐,自斷一臂的情況下,發展也會越來越比不上其他幫派,遲早會被吞併或者解散。

  因此最好是把其他幫派拉到同一水平,如此一來既就能夠穩住內部的人心,又能避免別人發展比自己快。

  “青山秀信不准我們販毐,說明他痛恨這點,但他也只能管到我們北海一家吧,管不到其他暴力團,畢竟販毐收益裏還有一份是要交給藤本貴榮的呢,怎麼可能全道禁毐。”清水義搖了搖頭,覺得這太過不切實際。

  販毐也是警方的重要收益來源。

  所以過去北海道警察不僅不會打擊販毐,反而還會保護四大暴力團穩定安全的販毐,只會打擊野生毐販。

  清水雅子在原地踱步,皺着秀眉思索,臉色變幻不定,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搞個大動靜,逼着警方放棄這塊利益,不得不全道禁毐。”

  雖然在青山秀信面前她是條慕狗毫無尊嚴,逆來順受,乖巧聽話,但少年時也是砍過人的,狠勁兒還在。

  “媽,這麼做一旦事發得罪的可就是北海道所有警察和暴力團。”清水義大驚失色,連忙打消親媽這瘋狂的點頭,又提議道:“我們可以找藤本貴榮聊聊,畢竟我們販毐也要給他交錢,青山秀信在損害他的利……”

  “你這纔是作死!”清水雅子毫不客氣打斷兒子的話,狠狠剜了他一眼說道:“你是青山秀信扶持上位的卻去找藤本貴榮告狀,青山秀信又豈能容你?對藤本貴榮來說,我們不販毐那自然有人頂替我們去販毐,根本就不會影響他的利益,他又怎麼可能爲了我們而和青山秀信鬧得不愉快?”

  藤本貴榮能容忍青山秀信插手北海一家內部事務,就不可能在這點上和青山秀信起衝突,否則白容忍了。

  清水義聽完臉色一白,意識到錯誤的他微微低頭認錯,“嗨!母親教訓的是,我情急之下想得簡單了。”

  由於父母都是比較強勢的人,養成了他從小到大都比較聽話的性格。

  “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把鍋砸了,都沒得喫,否則鍋還在那裏,我們家不能喫,其他家卻能喫,那我們家裏的人自然就會不安分,長此以往下去,那北海一家將不復存在,事關幫派存亡,不得不冒這個險!”清水雅子踩着高跟鞋在原地繞圈似的踱步,眼神堅定的說道。

  現實所迫,曾經的毐販,如今不得不充當禁毐先鋒,衝在掃毐一線。

  清水義嘴脣蠕動想打消母親這個想法,但又拿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無奈妥協,“那媽媽你準備怎麼做?”

  “我還沒想好,先睡吧,等我想想再說。”清水雅子搖了搖頭嘆氣。

  必須力求要萬無一失纔行,否則一旦敗露,她們母子必將暴屍荒野。

  哪怕是青山秀信也不會保她們。

  清水義彎腰鞠躬,“媽媽晚安。”

  “義,你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