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5章

作者:竹叶糕

  “搶劫!所有人都給我蹲下!”

  野田和剛剛那位同行一樣,先朝天鳴槍示威,然後再喊話要求配合。

  這純純是行業統一流程了。

  八嘎!不是吧,又來一羣?

  銀行裏剛剛劫後餘生鬆了一口氣的工作人員全部懵逼了,再次熟練的蹲下,心裏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剛撥通支店長電話的業務課課長也傻眼了,目光呆滯的看着面前這羣匪徒,手裏的電話直接掉在了地上。

  “莫西莫西?”

  電話裏傳出支店長的聲音。

  “哐!”野田上前一腳將電話踢飛出去,環視一週吼道:“把所有袋子都給我裝滿,不然我就大開殺戒!”

  兩名小弟將提前準備好的袋子放在櫃檯上,用槍指着裏面的人威脅。

  “聽見沒有!趕緊往裏面裝錢!”

  “快!全部裝滿!”

  “等……等等!”櫃檯裏面的一個工作人員弱弱的舉起手,小心翼翼的說道:“錢……錢不夠了,裝不滿。”

  你們來晚了啊,錢都被搶完了。

  誰讓你們自己上班不夠積極的。

  “什麼?”野田聞言愣了一下。

  大腦一時間有些沒能轉過彎來。

  而就在此時他隱約聽見有警笛聲傳來,門口負責望風的小弟立刻驚呼一聲,“大哥!有警察!好多警察!”

  “什麼?警察怎麼來得那麼快?”

  “八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外三名小弟一時間又驚又怒。

  “撤!快撤!”野田也來不及思考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能夠先行撤退。

  跑出銀行時他往警笛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十幾輛警車閃着警笛呼嘯而來,離己方不足百米之距。

  那麼多警車,明顯是有備而來。

  “前面的匪徒聽着,立刻……”

  “你們先上車!”野田喊話的同時收起手槍,將身後斜掛着的AK拿到了胸前端正,隨即對着警車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槍口顫動,一梭子子彈如同火蛇似的傾瀉而出,打在迎面而來的警車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火星四濺。

  前面的幾輛警車爲了躲避朝自己射來的子彈下意識猛打方向盤,然後就和旁邊的車撞在了一起,後面的車來不及剎也直接撞在了前面的車上。

  哐當哐當的碰撞聲不斷響起。

  十幾輛警車撞在一起後引擎冒着白煙被逼停在路中間,將路給堵死。

  眼見車輛無法再通行,車裏的警察直接下車對着野田等人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雖然他們單兵火力比不上野田。

  但是他們人多槍多啊。

  一時間槍聲不絕耳,白色麪包車在槍林彈雨中被打得千瘡百孔,宛如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時會傾覆,野田邊打邊退的上了車,駕駛位上的小弟貓着身子啓動車輛飛快逃離了現場。

  看着揚長而去消失在視線中的麪包車,帶隊前來的有組織犯罪對策課課長蒼井狠狠一拳砸在了引擎蓋上。

  “八嘎呀路!”

  …………………………

  “八嘎呀路!”

  另一邊麪包車上的野田也在破口大罵,伸手抓着頭套狠狠的薅下來。

  “大哥!山本……山本死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野田立刻回頭看去,只見麪包車最後一排座椅上一名小弟耷拉着頭靠在門上,鮮血順着脖子緩緩流下來。

  再看一眼後排破碎的玻璃。

  顯然是被剛剛警方的流彈所殺。

  “啊!”開車的司機怒吼一聲砸了砸方向盤,紅着眼睛說道:“不是說有高層配合嗎?爲什麼警察會來得那麼快?就像是有人提前報警!難道這自始至終就是個釣魚執法的圈套?”

  “找個地方把車燒了。”野田看着死去的山本,強忍着內心的痛苦和憤怒說了一句,往後仰頭閉上了眼睛。

  緩過來一些後,他剛想打電話質問小林,但他的電話卻先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野田拿到耳邊接通。

  “哈哈哈哈哈哈!野田君,恭喜你們行動順利,我在約定好的地方等你們。”小林爽朗的大笑幾聲,接着又說道:“對了,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我親戚說在你們後面還有羣倒黴蛋也去搶劫,結果剛好跟來抓你們的警察撞上,哈哈哈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電影也不敢這麼拍啊……”

  聽着小林肆無忌憚的笑聲,野田的五官都快扭曲了,握着電話的手指關節隱隱發白,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現在終於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很好笑,可是小林君你猜我爲什麼不笑呢。”野田一字一句說道。

  小林一愣,這才注意到野田一直沒反應,“對啊,野田君,你爲什麼不笑呢?這件事難道不夠好笑嗎?”

  他記得野田的笑點沒那麼高的。

  “八嘎呀路!”野田心裏是又憋屈又委屈,大罵一聲,紅着眼咬牙切齒的吼道:“因爲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嗯?”小林有些沒聽懂,一頭霧水的問道:“野田君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字面意思!”野田心態都炸了,歇斯底里吼道:“我們在路上遇到堵車,遲到了!等我們去的時候還沒動手,警察就來了!爲此我死了一個兄弟,現在你聽懂了嗎?”

  他們替別人做了嫁衣。

  還替別人攔截了警察的追擊。

  他就是想賺億點錢而已,爲什麼就這麼不順利,爲什麼就這麼難呢?

  爲什麼!爲什麼啊QAQ!

  “什麼!”另一邊的小林聽見這話瞬間也炸了,連忙問道:“也就是說你們沒搶到錢,還死了一個人,前面那夥匪徒把你們該錢的給搶走了?”

  野田沉默,此時無聲勝有聲。

  “八嘎!怎麼會這樣!”小林也繃不住了,罵了一句後猛地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見面,先見面再說吧。”

第53章 請問神父爲什麼都喜歡來日本

  新宿警署接到報警電話時,溇c正在醫院照B超,青山秀信正提着果籃在去探望田中的路上,所以兩人並沒有跟着蒼井課長參與出警行動。

  抵達醫院時青山秀信才接到中村真一的電話,得知轄區內發生重大搶劫案,劫匪與警方槍戰後逃離一事。

  但他卻並沒有急着回警署,而是下車提着果籃繼續去探望田中紀文。

  畢竟他有不得不去探望的理由。

  那就是:來都來了。

  而且抓劫匪又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有進展的,所以也不急於這一時。

  再說了,又沒搶他家的錢。

  急個毛啊。

  打聽到田中紀文的病房後,青山秀信徑直前往,到病房門口後,他透過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裏面看了一眼。

  田中奈子正在給田中紀文擦臉。

  她秀髮挽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半身穿着一件帶花紋的女士襯衣,下半身是一條淡藍色緊身牛仔褲,彎腰時挺翹的臀部更顯圓潤。

  青山秀信理了理衣領推門而入。

  聽見開門聲,正在給丈夫擦臉的田中奈子下意識回頭,看見來者是青山秀信後臉色略顯不自然,眼神躲閃的彎腰鞠了一躬,“青山君您來了。”

  畢竟昨晚才被對方全神灌注過。

  現在能坦然面對的話纔怪了。

  “太太。”青山秀信點點頭,將果籃放在牀頭櫃上,看着病牀上纏得跟木乃伊一樣,不省人事的田中紀文嘆了口氣,“真是世事無常啊,沒想到昨晚一別,競險成永別,原本我對田中君多少還有點芥蒂,但看着他現在這個樣子,又對他實在恨不起來。”

  “醫生說紀文桑這輩子可能都醒不來了。”田中奈子聞言,頓時是紅了眼眶,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對青山秀信鞠躬懇求道:“青山君,我別無所求,只希望兇手能夠受到嚴懲!”

  她和田中紀文青梅竹馬,多年感情做不得假,本來因爲昨晚青山秀信的謊言使得她對田中由愛轉恨,但如今田中都這樣了,她哪還恨得起來。

  只剩下了對丈夫的傷心和難過。

  “放心吧,太太。”青山秀信走到她身邊,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一臉認真的承諾道:“山本耀和中山谷司曾經背叛了我,如今更喪心病狂想殺田中君,於公於私我都會嚴懲不貸。”

  “謝謝青山君,不過,還請青山君自重。”田中奈子抿着紅脣躲開青山秀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鞠躬說道:“昨晚的事……請您忘掉吧。”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昨晚我和太太可不止一日啊,但太太今天卻翻臉無情,令人傷心。”青山秀信嗅了嗅指尖殘留的芬芳,搖了搖頭。

  田中奈子俏臉漲紅,抬起頭羞怒交加的瞪着他,“青山君,請您不要說了,昨晚的事是一個錯誤,我丈夫如今成了植物人,以後的日子我只想好好照顧他,沒有再嫁人的打算,希望青山君今後不要打攪我的生活。”

  “太太可能誤會了,誰說我要娶你了?”青山秀信笑了笑,接着神色諔┑恼f道:“我只是想上你而已。”

  他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不會因爲喜歡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娶回家,然後用婚姻的名義殘忍的束縛她的自由。

  嗯,他只想透人,不想負責。

  “你……你怎麼能……”聽着他這麼赤果果的話語,本就發現自己自作多情後而尷尬的田中奈子更是不禁惱羞成怒,咬着銀牙唾罵道:“無恥!”

  “我這是坦蕩。”青山秀信面不改色的爲自己辯解了一句,看着病牀上的田中紀文說道:“而且就算是田中君再也醒不來,他維持這樣的狀態也需要不少錢吧,可太太你有錢嗎?”

  田中奈子頓時語塞,低下了頭。

  她們家那點存款顯然是不夠用。

  “看來沒有,那就簡單了。”青山秀信微微一笑,“太太,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因爲繳不起費用而出院吧。”

  田中奈子低着頭一言不發,潔白的貝齒緊咬着嘴脣,不斷絞着手指。

  “當然了,太太你可以選擇離婚拋棄他,這無可指責。”青山秀信爲了防止她離婚,開始攻心,“讓他自生自滅死在哪個角落就行,反正只要你看不到,那就不會傷心,一個青梅竹馬的丈夫而已,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沒有,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住口!”田中奈子喝道,抬起頭來眼神倔犟的望着青山秀信,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他的醫療費由我來承擔。”青山秀信嘴角一勾,上前抱住她,感受着對方嬌軀微微顫慄,湊到其耳邊輕聲說道:“我想要什麼,太太很清楚。”

  “太太大可不必感到自責,田中本來就想將你送給我,是他先對不起你的,你現在爲了幫他續命而委身於我對其可謂是仁至義盡,就算他有一天醒過來,也不能指責你的作爲。”

  說話的同時,他已將田中奈子翻了個身背對着自己,準備進退尾谷。

  “你幹什麼,這裏是醫院!”田中奈子猝不及防,雙手下意識摁在病牀上支撐身體,背躬屈膝的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羞恥不已,努力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卻更像是在搖尾乞連。

  “青山君,我答應你,但求求你不要在這裏,嗚嗚嗚……不要……”

  “沒事的,田中君他又看不見。”

  “哐!”病房的門突然開了,溇c眼神呆滯的看着這副荒唐的畫面。

  “嗚~”被人看見,田中奈子更羞得無地自容,忍不住哭泣起來,一顆顆豆大的淚珠落在田中紀文的身上。

  溇c皮笑肉不笑,反手將病房的門關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青山秀信絲毫不慌,一邊還能若無其事的跟她交流,“搶劫案的事你知道了嗎?”

  “無恥!”見青山秀信居然還不全身而退,溇c狠狠罵了一句,冷着臉直接摔門而去,“警視正讓我們立刻回警署,抓緊,我在外面等你。”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穿戴整齊的青山秀信走出病房,看着面無表情的溇c問道:“生氣了?喫醋了?”

  “呵!少自作多情,我生氣只是因爲除了我外,又有一個無辜的女人落入你的魔爪。”溇c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踩着高跟鞋就往電梯走去。

  青山秀信跟上她,“行了,就別生氣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警部你知道神父爲什麼都喜歡來日本嗎?”

  溇c表面無動於衷,但實則卻暗自豎起了耳朵,畢竟這還是這傢伙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想試着哄自己呢。

  “不知道吧?”青山秀信笑笑給出答案,“因爲日本天上會掉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