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314章

作者:竹叶糕

  1202室,聽見槍聲的斯文男和圓寸青年都是一愣,隨後想到前腳剛出門的絡腮鬍,雙雙拔槍便衝了出去。

  聽見開門聲,剛撿起絡腮鬍手槍的東野結成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兩人手裏的槍後,他還以爲是埋伏的警察,拔腿就跑,“快找地方躲!”

  “砰砰砰!”“砰砰砰!”

  同一時間,槍聲如鞭炮奏響。

  胖子的反應比較慢,跑在最後面當了肉盾,身中數槍當場倒地死亡。

  但也正因爲他的死,讓東野結成和瘦子得以跑到走廊對面的樓梯間。

  “八嘎!”斯文男和圓寸青年衝到絡腮鬍身邊,看着死不瞑目的兄弟目露兇光,說道:“殺了他們,報仇!”

  “大哥!槍已經響了,會把警察引來的,我們必須快走。”圓寸青年比較理智,一把拉住斯文男勸說道。

  斯文男掙脫他的束縛,扭頭說了一句,“已經來了!你以爲那兩個是什麼人?肯定是巡邏的便衣!跟剛好出門的老二撞上了,老二多半是槍漏了才被他們給打死,肯定已經呼叫支持了,現在跑的話必然會被趕來的警察堵在半路,樓裏地形複雜,而且還有那麼多人質,留在這兒我們反而纔有機會和資本去跟警方談判周旋。”

  “那兩個傢伙像菜鳥,我先去追人,你去把大傢伙和金子拿出來。”

  話音落下,他持槍就向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追去,主打個藝高人膽大。

  眼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圓寸青年轉身折返回1202室,背起裝金子的包和裝武器的包衝了出來,而手裏的小手槍也已經換成了磨損略重的AK。

  作爲從業多年的資深悍匪,他們長期患有火力不足恐懼症,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不僅人手一把長槍和短槍,還有幾顆手雷。

  再說東野結成這邊,他和瘦子先一步跑進樓梯間後,就躲在了轉角處沒再繼續跑,把撿來的槍遞給瘦子喘着氣說道:“槍響了,他們肯定會呼叫支持,我們現在下樓已經來不及跑出去了,上面好像就兩個人,在這裏埋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幹掉他們再挾持人質,纔有資本跟警方談判。”

  雙方都想到一起去了。

  “好!好好好!”瘦子有些緊張的握着槍連連點頭,同時還說了一個理由鼓舞自己,“我要給我兄弟報仇!”

  “噓!”聽見腳步聲,東野結成示意噤聲,屏息凝神,不敢再喘大氣。

  “吱呀~”

  樓梯間門被小心翼翼推開,發出令人倒牙的聲音,一個身影出現了。

  “打!”東野結成話音落下同時扣動扳機,他槍法並不好,一陣亂射。

  瘦子也在慌亂中同時開了槍。

  “砰砰砰砰砰!”

  兩人槍法雖然都不好,但卻佔據優勢,亂槍打死老師傅,斯文男手臂中了一槍,往後退的同時開槍還擊。

  “砰砰砰!”

  樓梯間內槍聲不斷。

  “大哥!接槍!”前來支援的圓寸青年將手裏的AK遠遠拋給了斯文男。

  而樓梯間的東野結成和瘦子聽見這個稱呼時,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可是還不等他們細想,死了一個兄弟,自己也中了一槍,暴怒的斯文男一腳踹開門,端着AK便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火蛇一般射出,打在牆上灰塵飛揚,落在欄杆上火星四濺。

  強大的火力壓得東野結成兩人不敢抬頭,聽着槍聲,他們宛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傾覆。

  “大哥,好像不對勁,日本警察也用AK嗎?”瘦子戰戰兢兢的說道。

  “八嘎!鬧烏龍了。”東野結成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試探性的衝着外面喊道:“誤會!誤會!朋友,我們不是警察,只是誤會了你們是警察!”

  震耳欲聾的槍聲槍聲戛然而止。

  就在東野結成和瘦子鬆口氣時。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再一次響起,把剛準備現身的兩人嚇得一哆嗦又縮回去。

  子彈亂飛,宛如疾風驟雨。

  “沒死人之前可能是誤會,但我死了個兄弟後,這事就沒誤會了!”

  斯文男的怒吼在樓梯間中迴盪。

第381章 臨時組隊,青山秀信的計劃

  “聽我說,你死了一個兄弟我也死了一個,扯平了,附近的警察馬上就會趕到,先對付他們,我們事後再算個清楚,非得親者痛仇者快嗎?”

  東野結成知道自己是遇到職業悍匪了,而且他本身子彈已不多,再這麼下去的話,遲早會死在對方手裏。

  因此擡出了警方,這個大家共同的敵人,想與對方臨時達成和解,甚至是藉助對方的力量一起對付警察。

  “大哥,他說的有道理,即將到來的警察纔是我們的大敵,而且已經殺了他們一個人也算是報仇了。”圓寸青年很理智的拉住斯文男勸說道。

  斯文男劇烈的喘息幾口,看了一眼肩上的槍傷,說道:“好!先擱置恩怨對付警察,賬就等以後再算!”

  “他不會出爾反爾,是故意騙我們露面吧。”瘦子擔憂的低聲說道。

  “那就得賭了,而且我相信他不會那麼蠢,現在的情況是多個人就多一份力。”東野結成抿了抿嘴,一咬牙站了出去,沒有響槍,他鬆了口氣拿下口罩,“認識一下,東野結成。”

  “是你!”站在樓梯上方的斯文男和圓寸青年都是瞳孔猛縮,他們殺的人加起來都還沒有面前這個瘋子多。

  沒想到警方一直通緝都沒抓到的重犯居然會跟他們在一棟公寓相遇。

  “看來出名也有好處。”東野結成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嘲一笑,隨後打起精神說道:“我們要抓緊時間把樓裏還沒來得及跑出去的人集中起來。”

  “好!我們兩個人從另一頭的樓梯下樓堵人,你們兩個就從這邊的樓梯下去趕人,安全起見,就以10樓爲界限,不下十樓,只抓十樓以上的人做人質。”斯文男語氣冷淡的說道。

  東野結成知道他是怕下去低樓層遇到警察,應道,“就按你說的辦。”

  隨後四人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所有人都不許動!誰亂動就打死誰!全部給我上樓!往樓上走!”

  “開門!立刻開門!不然我們進去殺你全家!你乖乖配合就沒事!”

  四人像是鬼子進村一樣,哦不對他們這就是鬼子進村,將十樓以上所有準備跑的人,和躲在家裏的人,全部都往樓上趕,集中在了第十七層。

  這棟公寓一共只有20層。

  但因爲是工作日,所以樓裏的人並不算多,又加上在槍聲響起那刻跑出來的少數幸邇海约�10樓以下的住戶,他們只控制了大概七八十人。

  ……………………………

  在樓上槍聲響起的那一刻,樓下車內兩名負責保護山本奈的便衣警察就已經呼叫了支持,但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並沒有貿然進入公寓內。

  幾分鐘後,伴隨着刺耳的警笛聲數輛警車呼嘯而至,停穩後一名名全副武裝,核槍實彈的警察跳了下來。

  先第一時間在外圍拉起警戒線。

  因爲槍聲是在山本奈進去之後才響起的,所以青山秀信推測東野結成可能在樓內,因此他親自來到現場。

  還調了支機動隊作爲抓捕主力。

  “警視!”

  兩名搜查一課的便衣齊齊敬禮。

  “現在什麼情況?”青山秀信問。

  其中一名便衣說道:“我們按照吩咐跟蹤保護山本奈,但到樓下後她就強烈禁止我們跟上樓,她上去大概十分鐘左右,槍就響了,一開始只是手槍的聲音,後面還有自動步的,同時我們打山本奈的電話也沒人接。”

  青山秀信皺起眉頭,山本奈遇害的話可以推測是東野結成所爲,可槍聲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用手槍殺了山本奈,然後又用自動步進行鞭屍?

  東野結成能搞到手槍有可能,但東躲西藏的情況下還想搞到自動步。

  這完全不可能。

  所以青山秀信推測裏面除了東野結成外,還有一夥甚至是兩夥匪徒。

  如果是一夥的話,那麼就是這夥匪徒與東野結成不知爲何起了衝突。

  如果是兩夥的話,那就是這兩夥匪徒之間火併,東野結成則純純是被他們交火而牽連,導致被警方包圍。

  “人都出來了嗎?”青山秀信收回飄渺的思緒,掃了眼四周驚魂未定的住戶,已經有警察在給他們做筆錄。

  一名便衣搖了搖頭,“沒有,有人稱匪徒將十樓以上的居民全都控制了起來,暫時還不知道在哪一層。”

  “立刻去調取公寓各個樓道走廊的監控,看看怎麼回事。”青山秀信話音落下又伸出手說道:“擴陰器。”

  一名警員立刻上前遞上擴音器。

  青山秀信打開開關,吹了兩下確定沒問題後,仰起頭大聲喊道:“東野君!我是青山秀信!你已經被我們警方包圍了,無路可逃!立刻釋放手裏的人質,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吧!你父親絕沒想到你會成爲一名罪犯!”

  十七層,東野結成聽着青山秀信的聲音,五味雜陳,不知道對方纔是導致他家破人亡主使者的他,對青山秀信這個老銀幣一直是心存感激的。

  所以面對青山的勸降,他是真不介意投降,送對方一場潑天的富貴。

  但還有兩個賤人活着呢,他不甘心就這麼認罪伏法,而且現在還有斯文男和圓寸在,也不會允許他投降。

  他躲在1702客廳窗戶旁,背靠着牆壁大吼道:“青山警視,我是絕不可能投降的,不要妄想了,現在我們手裏有70名人質,不想讓我完成百人斬的成就那最好聽聽我們的條件!”

  因爲樓層的原因,他回覆時幾乎是歇斯底里,不然害怕下面聽不見。

  青山秀信擺了擺手,示意狙擊手趕緊就位,一邊喊道:“那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東野君你可以回答我一個疑惑嗎?我很好奇你們有多少人。”

  “四個,有步槍,還有手雷,不要妄想強攻!”東野結成如實回答。

  青山秀信面色凝重,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誇大,但只能當真的對待。

  憑這個火力配置,加上又有七十多個人質,他完全不可能下令強攻。

  否則有人質傷亡他是要負責的。

  “那麼就先說說你們的條件吧。”

  目前只能先穩住對方再想辦法。

  “青山警視果然是爽快人。”東野結成誇了一句,隨後說道:“我們要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半個小時內停在天台,之後我們會帶着一名人質登機離開,只要出境就會釋放人質!”

  “直升機坐不下那麼多人。”

  “我會開,不需要駕駛員,我在國外拿過證!”東野結成大聲回道。

  青山秀信臉色鐵青,他恨這些不務正業的富二代,有時間多喝花酒多玩妞不行嗎?學什麼開直升飛機啊!

  “半個小時!只有半個小時!不要妄圖拖延時間,更不要覺得我可能會退讓,我手裏已經有超過六十條人命了,自知被抓死路一條,我要是逃不掉,大不了帶着這些人質陪葬!”

  換個匪徒來說這種話,警方都覺得有待商榷,但從東野結成這傢伙嘴裏說出來卻沒人敢賭他在虛張聲勢。

  現場所有警察臉色都很凝重。

  “好!我們商量商量!千萬不要傷害人質!”青山秀信話音落下便臉色漆黑的關了擴音器,眉頭皺成團。

  溇c面色沉重的說道:“難道要答應他們的條件?心款ヮブ路排芩麄儯晱d將威信蕩然無存,你戰無不勝的神話也將會就此打破。”

  警方是不能向匪徒妥協的,就算妥協也是隻能暫時,最終必須要取得勝利,否則國民可不管其中的難度。

  而輿論一旦形成,無論對錯總得有人背鍋,青山秀信作爲現成的指揮官難逃其責,必然背上這麼個污點。

  “可不放的話能怎麼辦?難道不顧人質的死活強攻嗎?就算最後成功抓捕獲或擊斃全部匪徒,法律和國民也不會容忍我們。”中村真一愁眉苦臉的說道,公務人員得守法,至少在心款ヮハ碌檬胤ǎ髯喷備D跳舞。

  青山秀信臉色陰晴不定,抬起頭看了一眼,警戒線外是成千上萬趕都趕不走的圍觀羣校约八拿姘朔节s來的記者,還有電視臺在現場直播。

  這裏上演的一舉一動,可能全國的民写丝潭颊⒆烹娨暺聊魂P注。

  他的壓力山大。

  所以選擇開掛。

  “十分鐘,我要這棟公寓的內部圖紙。”青山秀信吐出一口氣說道。

  享受了人設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壞處,他得親自上陣。

  “嗨!”一名警員立刻轉身離去。

  青山秀信又說道:“馬上讓那些進行直播的電視臺中斷直播,匪徒也可能通過電視看着我們一舉一動。”

  “嗨!”立刻有人去辦這件事。

  直播被掐斷,許多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國民都罵聲連天,十七層正蹲在電視前的東野結成四人也有些無奈。

  “警視,東野結成沒撒謊,根據監控顯示,現在公寓里加上他一共的確只有四名匪徒!至於有沒有手雷看不到,但有步槍這是真的,另外,十七層的監控已經被毀了。”之前去查看監控的酒井良才跑了回來彙報道。

  青山秀信既鬆了口氣又很沉重。

  鬆了口氣是因爲匪徒人數不多。

  感到沉重是因爲匪徒火力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