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99章

作者:竹叶糕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暴力團成員頓時驚恐萬分的抱頭鼠竄四散而逃,跑得慢的直接被當場擊斃倒在血泊中。

  離開槍不到十秒鐘時間,原地聚集的二三十個黑社會分子全就跑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兩三具屍體,和七八個中槍受傷的人躺在地上不斷哀嚎。

  “立刻把車挪開,疏通道路!”藤原拓宏收起槍喊了一聲,隨後就帶頭衝上去,把一輛用來攔路的車開走。

  他身後其他人也緊隨其後,開車的開車,抬人的抬人,很快就把堵死的路疏通了出來,大部隊迅速通過。

  坐在車內,青山秀信面無表情的側頭看了一眼窗外被抬到路邊的屍體和傷者,眼神淡然,沒有任何波動。

  ………………………………

  上本町六丁目。

  交火還在繼續,槍聲不絕於耳。

  中村真一七人憑藉着佔據有利地形勉強和進攻方周旋,但是隨着彈藥的消耗,他們很快就全面落入下風。

  而且已經有一人犧牲兩人受傷。

  “砰!砰砰砰砰砰!”

  “撐住!再撐一會兒!警視他們就快到了!”中村真一咬着牙喊道。

  手臂中槍的織田壓着一名同僚腹部的傷口,紅着眼喊道:“他如果再得不到救治的話,血就要流乾了!”

  “八嘎!”中村真一氣急敗壞,他們跟匪徒戰鬥時都沒這麼慘過,如今反倒是被自己人圍攻搞得死傷慘重。

  沖田興平不斷看手錶,焦急兩個字幾乎寫在臉上,“再上一組增援!”

  “本部長閣下,沒用的,房屋入口就只有一個,人多了反而不好展開隊形。”下屬聞言連忙勸說了一句。

  “那就讓他們加把勁!一定要把這羣窮兇極惡的匪徒消滅!爲犧牲的兄弟報仇!”沖田興平憤怒的吼道。

  “哇嗚~哇嗚~哇嗚~”

  突然,刺耳的警笛聲大作。

  沖田興平下意識循聲望去,就看見二十多輛警車閃着警笛呼嘯而至。

  他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完了,田中歸熊沒能拖住他們。

  “立即停止進攻!我們是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屋內的人是我們的同事,前方警務人員立即停止開火!”

  “立即停止進攻!我們是……”

  警視廳的人一邊喊話,一邊下車利用車身爲掩體,把槍口對準了對面大阪府的警察,似乎隨時都會開槍。

  “他們真是警視廳的人?”

  “本部長不是他們說是假的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不可能真一直在跟警視廳的同僚交火吧?”

  聽見喊話聲,正在進攻的突擊組瞬間熄火撤了下來,其他在外圍負責封鎖的警員也驚疑不定,議論紛紛。

  有的大阪府警察本部的領導看向前方沖田興平的眼神已經充滿了質疑和警惕,有的則是充滿疑惑和不安。

  “警視來了,終於來了。”

  二樓臥室裏,中村真一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一屁股跌在地上坐着。

  樓內樓外都只剩下了警笛聲。

第362章 我說你該死,那你就得死

  青山秀信下車,帶着一羣人面沉如水的大步流星向大阪府警察走去。

  他所過之處所有人都紛紛讓路。

  畢竟對於警察來說,青山秀信這張臉可以說全都是熟記於心,因爲這張臉不僅屬於他,還屬於全體警察。

  “我是青山秀信,誰是領頭的!”

  青山秀信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

  腥四抗庀乱庾R看向沖田興平。

  “青山警視,久仰大名,我是大阪府警察本部本部長衝……”沖田興平故作鎮定的主動迎上去伸出隻手。

  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

  青山秀信就已經一腳踹了過去。

  “啊!”猝不及防的沖田興平慘叫一聲倒地,捂着小腹跟煮熟的蝦米一樣弓着腰翻滾,臉上滿是痛苦,豆大的冷汗瞬間滲出,不斷從額頭滑落。

  “青山秀信!你怎麼能……”一名沖田興平的心腹立刻上前就要呵斥。

  青山秀信反手一個耳光抽過去。

  “啪!”

  心腹當即便倒地昏死過去,年輕就是好,隨時隨地都能睡得那麼香。

  瞬間,全場所有人都心有慼慼。

  壓抑的氣氛就宛如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八嘎呀路!”地上的沖田興平終於緩了過來,滿臉憤怒的就要爬起來找青山秀信算賬,他知道越是這時候自己越不能表現得軟弱,只要還沒被正式定罪,他就是大阪府警察本部的本部長,警銜職務都比青山秀信高。

  他必須要趁此機會掌握主動權。

  “青山秀信你好大的膽子……”

  不等他說完,青山秀信又是一腳踹了出去,沖田興平再次應聲倒地。

  剛要爬起來,青山秀信就一腳踩在他背上,使之臉和地親密接觸,雙腳不斷蹬彈,但是卻始終站不起來。

  “大膽的是你。”青山秀信語氣冷冽,環視一週,“還有你們!竟敢喪心病狂的圍攻並殺害警視廳成員!”

  大阪府本部所有警察頓時都躊躇不安,畢竟他們是真幹了這種事啊。

  追究責任的話,誰都跑不了。

  “警視。”此時中村真一攙扶着傷員一瘸一拐的走了下來,紅着眼睛哽咽的說道:“我們犧牲了兩個弟兄。”

  “青山秀信!放開我!你這該死的雜種竟敢以下犯上!放開我啊!”

  沖田興平還在掙扎着不斷叫罵。

  青山秀信轉身一把抓過下屬腰間的配槍,槍口朝下,對準沖田興平後腦就扣動了扳機,砰!沖田興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也不再掙扎,頭部重重垂落在地面,鮮血從後腦勺溢出。

  死了。

  剎那間,全場死寂,所有人眼神都驚恐萬分的盯着青山秀信,他竟然在心款ヮブ聵寶⒘艘晃槐静块L!

  八嘎!他難道是瘋了不成?

  “圍攻警視廳成員一事乃沖田興平一人主導,事情敗露後狗急跳牆企圖挾持我被我擊斃,報告這麼寫有意見嗎?”青山秀信緩緩抬起頭說道。

  敢下令進攻他的人,就該死。

  “沒!沒意見!對對對,青山警視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他該死!”

  “是他!是他!就是他!一切都是他的命令,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沖田興平真是罪大惡極,以上司的身份強行逼迫我們圍攻警視廳的同僚,事後還企圖挾持青山警視逃離現場,簡直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大阪府的所有警官在短暫的愣神後紛紛反應過來附和這話,並對青山秀信心生感激,他殺了沖田興平,那此事的責任就全由這個死人來背鍋。

  到此爲止,不會再追究其他人。

  也沒法再追究。

  “傷者送醫,所有大阪府的警察暫時聽我命令配合我們辦案,按我給出的名單抓人。”青山秀信隨手把槍丟給下屬,便邁步向中村真一走去。

  “嗨!”現場兩三百名警察異口同聲齊齊回應,聲如雷震,直衝雲霄。

  田中歸熊還在焦急的等沖田興平的消息,但他等來的卻是青山秀信。

  “你們幹什麼!不能進去!”

  “八嘎呀路!滾開!別擋路!”

  客廳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閉着眼假寐的田中歸熊睜開眼睛,就看見青山秀信帶着一大羣警察魚貫而入。

  他渾身的精氣神瞬間就散了。

  知道已經大勢已去,無能爲力。

  “沖田興平呢?”田中歸熊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很好奇此人的下場。

  “死了。”青山秀信答道,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是我親手打死的。”

  “青山警視不愧是被譽爲警視廳之虎的男人,好魄力。”田中歸熊點了點頭稱讚,又說道:“而且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是該死。”

  如果沖田興平給力,搶先殺了中村真一等人,局勢就不會惡化至此。

  “你也挺該死。”青山秀信看着田中歸熊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這傢伙乾的事就符合他對鬼子的刻板印象。

  田中歸熊哈哈一笑,站起來不慌不忙的扭了扭脖子,“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該死的人往往會死,該死的人卻死不了,行了,走吧,我還從沒去過警視廳做客呢,不知道你們的咖啡味道如何,我口味偏甜一……”

  “砰!”

  一聲槍響,田中歸熊胸口中槍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緩緩抬手摸了摸彈孔的位置,低頭看着手裏的一灘鮮血臉色鉅變,抬起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對面正持槍的青山秀信。

  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會殺自己。

  “我說你該死,那你就得死。”

  青山秀信語氣平靜,毫無波瀾的說了一句,接着又再次扣動了扳機。

  “別……”田中歸熊目露恐懼,剛剛之所以淡定是因爲他覺得自己再怎麼樣也不會死,並不是因爲不怕死。

  “砰!”“砰!”“砰!”

  連續三槍,他當場氣絕身亡,胸前的衣襟已完全被流出的鮮血染紅。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甘,可謂是死不瞑目。

  “處理下。”青山秀信收起槍轉身離開,自然會有人把現場佈置成田中歸熊意圖持槍反抗才被擊斃的模樣。

  殺田中歸熊一是發泄心中憤恨。

  二也是爲了控制事態不再擴大。

  從田中歸熊給銀行課課長提供性賄賂這點就能看出,接受過他性賄賂的高官絕不在少數,如果他把這些人供出來的話,警視廳是抓還是不抓?

  唯有他死了,纔不會叫人爲難。

  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死。

  而且中村真一今天晚上偷拍的證據已經能將大阪府本地的那些政要名流定罪,這個結果足以讓民行箲崱�

  至於被抓的這些人中有哪些能逃脫制裁,哪些會被明正典刑,那就看他們誰背後的關係夠硬,錢夠多了。

  關係不夠硬的話。

  就得看命夠不夠硬。

  青山秀信站在田中的別墅院子裏抽菸,今晚的事太多,他想要靜靜。

  “警視,這是在田中歸熊保險櫃裏找到的。”不多時,中村真一拿着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走了出來交給他。

  青山秀信叼着煙,接過翻看,上面記載的是每次性賄賂的詳細過程。

  包括對象,時間,地點,挑選的女孩名字,事後是生是死等等……

  “還有這些。”中村真一隨後又交給青山秀信一大迭亂七八糟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偷拍視角,顯然是那些孤兒趁被賄賂者熟睡時拍下來的。

  青山秀信把筆記本還給他:“放我車上,這個就不要記錄在案了。”

  這個可不能當證據用,不然牽連出的人太多,就是一樁世紀性醜聞。

  哪怕最後上層捂蓋子沒爆出去。

  那這些人也會記恨青山秀信的。

  “嗨!”中村真一應了一聲。

  “對了。”青山秀信說道:“你電話裏說今晚上還發生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