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80章

作者:竹叶糕

  “二組。”野比倉健回答,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我昨晚殺東野玄時造成了其中一個成員被東野玄策反的假象,老大現在似乎不太相信他身邊的人,所以安排我跟他一起取錢。”

  畢竟他是新人,就算有二心也無法做到同時策反寸頭矮子和圓臉中年這兩個熟識的老人,他要是有喫獨食的心思,大背頭三人分分鐘乾死他。

  可寸頭矮子和圓臉中年人如果達成一致的話,就必然能輕易策反野比倉健加入他們的團伙,那大背頭就被孤立了,他一個肯定玩不過三個人。

  所以大背頭現在更相信新加入的野比倉健,得隨時把他帶在身邊以防被策反,這樣就算寸頭矮子和圓臉中年有二心,至少也能是2對2的局面。

  “很好,天助我也。”青山秀信聽見這話緊繃的臉露出一抹笑意,回頭看了一眼餐桌旁的嫂子,往遠處走了幾步低聲說道:“你把負責盯梢的兩人的位置報給我,我提前安排人埋伏他們,取了錢後,你找機會幹掉團伙頭目,然後帶着錢找地方躲起來,等我這邊忙完後,會再跟你聯繫的。”

  雖然他不缺錢,但那可是一億美金啊,送到嘴邊的肉,他還能不喫?

  要節約,不能浪費糧食。

  “這……”野比倉健一驚,沒想到青山秀信竟然不僅害命,還要重敗�

  青山秀信繼續說道:“事成後給你一千萬,是洗乾淨後的一千萬。”

  雖然他一人獨佔九成看起來有些貪婪,但要知道,如果沒有他庇護和咦鞯脑捯氨葌}健一毛錢都拿不到。

  野比倉健呼吸一滯,整整一千萬萬美金啊,儘管他明知道自己現在乾的事已經遠超臥底的底線,但實在是難以拒絕,咬着牙應了一聲:“嗨!”

  沒辦法,青山警視給的太多了。

  男人的底線就像是女人的底褲。

  只要鬆動就會被越拉越低,最終想穿就穿想脫就脫,主打一個靈活。

  “野比君,跟着我,榮華富貴你都會有。”青山秀信哈哈一笑說道。

  野比倉健不得不承認,青山警視從來不畫餅,而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多謝警視提攜和關照。”

  “就這樣吧,如果有變故的話找機會聯繫我。”青山秀信說完就掛斷電話,若無其事的走向餐桌,嘴裏抱怨道:“還沒上班就有工作上的事。”

  “我們家秀信可是大忙人呢。”青山晴子甜甜一笑,給他夾了一塊煎的雞胸肉,“請多喫點肉補補身體吧。”

  “嗨,多謝大嫂。”青山秀信微微一笑,低下頭大快朵頤,喫得很香。

  看着這一幕,青山晴子用雙手託着下巴,臉上洋溢着抹幸福的笑容。

  ………………………………

  喫完早飯後青山秀信前往警視廳上班,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養神,靜靜等候野比倉健和東野結成的電話。

  野比倉健的電話先來,告訴他負責盯梢的寸頭矮子和圓臉中年已提前出發,兩人會躲在青年公園門口對面的商場天台,那是附近最高的建築。

  緊隨其後便是東野結成的電話。

  “青山警視,匪徒剛來電話了!”

  東野結成語氣急促的說道。

  “我馬上趕過來。”青山秀信話音落下就掛斷電話,直奔東野家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客廳,就看見東野結成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原地踱步,三上粘砂欁琶碱^坐在一旁。

  “青山警視,匪徒讓我一個小時內把錢放到足立區花田町三丁目青年公寓門口的垃圾桶,但我提出要聽父親的聲音他卻不同意,說沒將人帶在身邊,並威脅我一個小時內收不到錢就撕票,你說我父親是不是已經凶多吉少了?”東野結成看見青山秀信後連忙主動迎了上去,六神無主的問。

  青山秀信皺了皺眉頭,沉吟片刻後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按理說令尊應該還安全,畢竟他們費那麼大的功夫都是爲了求財,就算要撕票也應該是拿到錢後,不會先把人給殺了。”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很站得住。

  “我也是這麼說的,但結成關心則亂啊,就是不放心。”三上粘蓢@了口氣,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青山秀信抬起手拍了拍東野結成的肩膀,“再退一萬步,東野君你敢賭嗎?現在也只能按他們說的做。”

  “那……那萬一我父親真的已經遭遇不測,豈不是也要讓他們拿着我家的錢逍遙法外?”東野結成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滿臉不甘心的說道。

  青山秀信問道:“有地圖嗎?”

  “拿地圖來!”東野結成喊道。

  東野玄的司機急匆匆跑出去又急匆匆回來,“地圖來了,地圖來了。”

  隨後將地圖在茶几上面鋪開。

  “根據我辦案的經驗,匪徒也會怕有詐,所以交易時,他們肯定會先安排人在附近踩點盯梢,確定沒有可疑人員纔會出面去取錢。”青山秀信盯着地圖,最終手指着花田町青年公園對面的商場敲了敲,一臉煞有其事的說道:“這裏,這商場是附近最高的建築,如果要盯梢的話商場天台是最合適的,我會安排人前往埋伏。”

  “哪怕只抓住一個人,也就有了打掉整個團伙的機會,就算東野會長已經遇害,但至少也能爭取把贖金拿回來,讓他們繩之以法爲其報仇。”

  他這話是鏗鏘有力,義正言辭。

  “青山警視說到有道理。”三上粘牲c了點頭,勸說東野結成,“青山警視專業的,結成,你一切就聽他的安排吧,不要再給抓捕工作添亂。”

  “拜託青山警視了!”東野結成深吸一口氣,對青山秀信鄭重的鞠躬。

  同時心裏對三上粘傻闹肛煾械讲凰@都得益於青山秀信這兩天明裏暗裏挑撥離間,導致了他對三上粘善鹨尚模瑢λ挼娜萑潭纫簿碗S之降低了,如果是以前,絕不會這樣。

  青山秀信淡然道:“職責所在。”

  隨後他當着東野結成和三上粘傻拿妫螂娫捊o特殊罪一系的系長三木一郎,讓他安排人手到商場埋伏。

  東野結成隨後也駕車出發送錢。

  大概半小時後,他抵達了花田町青年公園,看見了門口放着的三個大垃圾桶,把車靠過去後,趁沒人將兩個沉甸甸的大行李箱先後扔了進去。

  隨後環視一週,才上車離去。

  大背頭和野比倉健就在公園不遠處的一輛白色轎車裏,見東野結成放好錢後,大背頭給負責盯梢的寸頭矮子打去電話,“怎麼樣,有問題嗎?”

  “沒發現可疑人員。”天台山手持望遠鏡四處觀察的寸頭矮子彙報道。

  “好,等我們走後10分鐘你們再跟着撤,老巢集合。”大背頭說完掛斷電話,吩咐道:“野比,開車吧。”

  “嗨!”野比倉健一擰鑰匙,腳踩油門,迅速把車開到了垃圾桶旁邊。

  大背頭下車,將兩個垃圾桶推倒在地,隨後才從裏面拽出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做完這一切後又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吐出口氣,“撤。”

  野比倉健一腳油門駕車離去。

  10分鐘後,埋伏在商場樓道中的特殊罪一系的成員也得到了可以抓捕的命令,立刻便拉開門衝上了天台。

  聽見開門聲和腳步聲,寸頭矮子和圓臉中年都是大驚,下意識想要拔槍,可手剛到腰間身後便響起怒喝。

  “不許動!警察!舉起手來!”

  “別亂動!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兩人頓時不敢妄動,放到腰間的手緩緩挪開,背對着警察往上抬起。

  隨後數名警員一擁而上,強行將兩人摁在地上下了槍,戴上了手銬。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被摁在地上的寸頭矮子大吼道。

  但卻沒有人回答他心中的疑惑。

第339章 幕後黑手,被肆意玩弄的男人

  野比倉健駕駛白色本田轎車載着大背頭行駛在大街上,遠遠的看見前面在修路,鐺鐺鐺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感覺時機已經到了,等經過修路工地時,他換成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往懷裏伸去,“大哥有火嗎?”

  大背頭看了他一眼,將其這個姿勢當做拿煙,從兜裏摸出了打火機。

  然而野比倉健從懷裏摸出來的卻不是煙,而是槍,他微微轉身面無表情的迅速對準大背頭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一連三槍,皆在前胸,大背頭臉上帶着錯愕和不甘,手裏的打火機掉落在座椅下面,身體隨着軟了下去癱倒在桌椅上,血液緩緩浸透了胸襟。

  槍聲被鑽機工作的噪音掩蓋,野比倉健收起槍,一腳油門加快車速風馳電掣,向神奈川縣方向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警視廳審訊室內。

  “你不是問我們警方是怎麼知道你們在天台嗎?現在可以告訴你,因爲我們接到了個神祕的舉報電話。”

  看着面前的寸頭矮子,負責審訊的警察按照青山秀信交代的話說道。

  寸頭矮子猛地抬起頭,面部微微抽搐起來,腦海中誕生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大背頭和野比倉健出賣了他們。

  隨後這個猜測就越發堅定不移。

  否則大背頭爲什麼不帶他們兩個老人中的一個去取錢,而偏偏帶野比那個傢伙?不就是因爲他和自己兩人沒有出生入死的感情,更好說服嗎?

  還刻意交代要自己兩人在他們走後的十分鐘再撤退,不就是爲了留出逃走的時間,然後好舉報自己兩人?

  借警察的手幹掉自己二人,而他和野比將贖金一分爲二,金盆洗手。

  而所謂的拿到錢後今晚一起從大井碼頭偷渡離開恐怕也是假話……

  “八嘎呀路!”

  寸頭矮子目赤欲裂的咆哮,看着面前的警察激動的說道:“我什麼都交代,我還有兩個同夥,其中一個是我們的首領,另一個是在逃通緝犯野比倉健,身上也揹着很多案底……”

  另一間審訊室裏的圓臉中年人反應也和寸頭矮子差不多,爲了幫警方抓到大背頭,對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認不諱,還供出大背頭許多犯罪事實。

  青山秀信就在審訊室外面等着。

  拿到他們口供後做了少許修改。

  ……………………………

  搜查一課課長辦公室裏,東野結成和三上粘烧辜钡却龑徲嵔Y果。

  “哐!”

  突然,青山秀信推門而入。

  兩人瞬間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青山警視,我爸……我爸爸怎麼樣了?”東野結成三兩步衝到青山秀信面前,心情緊張又忐忑的問道。

  三上粘赏瑯右彩瞧磷×撕粑�

  青山秀信嘆了口氣,拍着東野結成的肩膀沉重的說道:“節哀順變。”

  轟!

  東野結成如遭雷擊,身體在原地踉蹌着晃悠了一下,幸好被身後的三上粘煞鲎。駝t肯定會跌倒在地。

  “根據被抓的兩人交代,令尊昨晚被他們殘忍殺害,我已經讓人趕去窩點收斂屍體了。”青山秀信說道。

  “啊!”東野結成嘶吼一聲,嚎啕大哭起來,“父親!嗚嗚嗚,父親!”

  “結成,結成你冷靜點!”三上粘蓪⑵浔г趹蜒Y,拍打着他的後背。

  但東野結成此時此刻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只顧着通過哭泣來宣泄心中悲傷的情緒,哭了一陣後,總算是冷靜了一些,推開三上粘桑t着眼睛問青山秀信,“贖金還能拿回來嗎?”

  事已至此,總不能人財兩失。

  “只能說盡力而爲。”青山秀信有些不好意思,嘆了口氣自責道:“是我思慮不周,不該就直接先抓盯梢的兩人,如今反而打草驚蛇了,逃走的兩名匪徒肯定會躲起來不敢冒頭。”

  “青山警視何出此言,你能抓到兩名傷害家父的匪徒,就已經讓我感激不盡,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永遠不敢忘此恩情。”父親的死讓東野結成瞬間成熟了些許,一臉真盏膶捨康馈�

  青山秀信苦笑着搖頭,“無論如何終究是沒能抓住所有匪徒,這算是我辦理的所有案件中最大的失敗。”

  之所以非得抓住兩人,就是得爲這個案子做個保底,要是一個匪徒都沒有抓到,人質還死了,贖金也沒追回來,那他無案不破的名聲就破了。

  而現在這個結果,只會讓大家覺得他已經是盡力而爲,在有限的條件下達成了最好的結果,就算換其他人上來,那也肯定不會做的比他更好。

  “青山警視太過自謙了,全程被動的情況下祕密調查,能做到這步已經是不易。”三上粘烧懇的說道。

  “總之剩下那兩名匪徒我會持續展開追捕,但結果如何,我就沒辦法保證了。”青山秀信吐出口氣,看着東野結成,“東野君,我知道你現在深受打擊,很傷心,但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呢,希望你振作起來面對。”

  東野結成知道青山秀信說的麻煩是什麼,他父親死了,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會社一定會人心浮動,他這個新晉大股東接下來將麻煩不斷。

  “結成,我會幫你的。”三上粘煽闯鏊牟蛔孕牛牧伺乃募绨颉�

  青山秀信突然說道:“三上先生能讓我和東野君單獨說兩句嗎,關於他父親的一些事,不便外人知道。”

  “當然。”三上粘摄读艘幌拢S後理解的點點頭,直接往門外走去。

  東野結成疑惑的看向青山秀信。

  青山秀信緩緩吐出口氣,面色凝重的說道:“從落網的兩名匪徒口中還審訊出了一件事,他們之所以綁架並殺害東野會長是受僱於人,而關於東野會長的行蹤也是僱主提供的。”

  “是誰!”東野結成聞言瞬間紅了眼睛,咬牙切齒的問道,怪不得匪徒還沒拿到贖金就先殺了他父親,原來殺害他父親本身就纔是真正的目的。

  青山秀信搖了搖頭,“那兩名匪徒都不知道,僱主的身份只有還在逃的頭目才清楚,除非是能抓到他,不過我就怕僱主可能會殺人滅口啊!”

  大背頭已經死了,等過幾天再讓人發現他的屍體,那東野結成先入爲主就會覺得他是被幕後主使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