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68章

作者:竹叶糕

  “主人,剛剛東野玄見了我,說要我出面調解他和你的矛盾,並且承諾了豐厚的報酬。”橋本美姬說道。

  青山秀信輕笑一聲,眼珠子一轉說道:“有冤大頭上趕着送錢,不要白不要,給你多添幾套新衣服穿着取悅我也好啊,不過事情當然不能如他所願,一會兒你這樣……啊!嘶~”

  “主人怎麼了?”橋本美姬問道。

  青山秀信看了一眼臉上有些醋意的大嫂,說道:“沒事,就這樣吧。”

  大嫂剛剛略重的踢了他一腳。

  掛斷電話後,他一把捏住大嫂纖細的小腿戲謔道:“怎麼,喫醋了?”

  “纔沒有。”青山晴子輕哼一聲。

  青山秀信一臉憐惜的看着自己親弟弟說道:“大嫂你好狠的心,剛剛那一腳都給我踢腫了,看,鼓起那麼大個包,估計都要流膿了,還不趕緊給我吹吹,消消腫,把膿吸出來。”

  青山晴子被逗樂了,千嬌百媚的白了他一眼,隨後俯身去查看傷情。

  “嘶~嫂子,你真好,我愛你。”

  男人在這一刻什麼情話都能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小頭爸爸當家做主。

  等他這邊消完腫,橋本美姬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回說話一本正經。

  “青山警視,沒打擾你吧,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請你出來喝一杯呢?”

  顯然這次東野玄就在她身邊。

  “橋本法官相邀,秀信自然是不能拒絕。”青山秀信一口答應下來。

  報上一個地址後,橋本美姬掛斷了電話,看着對面的東野玄不鹹不淡的說道:“青山秀信主意極正,我也只能說從中斡旋,但不一定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東野會長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不要對我抱太高的希望。”

  “橋本法官盡力而爲即可,無論成與不成,都必有重謝。”東野玄客客氣氣的說道,對方的話在他看來只是謙虛,青山秀信敢不給她面子嗎?

  畢竟不提兩人的交情,光是橋本美姬極丈夫的身份都壓死青山秀信。

  他不可能如此不識抬舉。

  ……………………………

  晚上九點半,換上一身黑色和服的青山秀信踩着木屐來到一家位於千代田區的高檔居酒屋,報上橋本美姬的名字後被服務員帶到一個包間前。

  青山秀信推開樟子門,看見裏面的東野玄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青山君來了,快請入座。”橋本美姬笑顏如花,一臉熱情的招呼他。

  東野玄微微點頭,“青山警視。”

  “看來橋本法官今晚約我出來不只是喝酒。”青山秀信脫了木屐一邊走進包間,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東野玄有些詫異,青山秀信如此狂妄嗎?哪怕是心裏不爽,也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跟橋本美姬說話纔對啊。

  就不怕得罪對方嗎?

  橋本美姬笑容依舊,給青山秀信倒了杯酒,“我知道青山君和東野會長有些矛盾,但你們都是我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結,把話說開就好了。”

  “嘩啦!”青山秀信直接端起她倒的那杯酒潑在她臉上,冷着臉斜眼睨視着她說道:“你想當和事佬,提前通知我了嗎?是不拿我當一回事?”

  東野玄看着這一幕目瞪口呆,腦瓜子嗡嗡作響,感覺青山秀信瘋了。

  但更讓他懵逼的還在後面。

  被潑了酒的橋本美姬不僅沒有大發雷霆,反而還跪姿對青山秀信深深鞠了一躬,“青山君請息怒,我以爲只是小矛盾,不知內情,所以才擅自做主,還請您看在我丈夫的份上不要與我一般計較,紅豆泥私密馬賽!”

  東野玄長大了嘴巴,傻眼了,這事情和他想象中的發展完全不一樣。

  怎麼會這樣!他腦子快短路了。

  “想跟我當朋友那就不能跟這老東西當朋友,你自己選!”青山秀信冷哼一聲放下酒杯,盡顯囂張跋扈。

  橋本美姬毫不猶豫,轉身對東野玄鞠了一躬,“東野會長,抱歉了。”

  東野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對青山秀信認知不夠。

  難道他的真實實力比自己所知道的還要強?否則怎麼會讓橋本美姬如此卑躬屈膝,擡出丈夫只爲求原諒。

  她剛剛可是被潑了一杯酒啊!

  這是莫大的羞辱!

  同時他又恍然大悟,怪不得青山秀信敢獅子大開口,並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是因爲他真有這個底氣啊!

  一瞬間,他冷汗瀝瀝,如果自己遲遲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一直和青山秀信硬碰硬下去,那能有好下場嗎?

  想到這裏,他後悔不及,連忙對青山秀信說道:“青山警視請千萬不要怪罪橋本法官,我今天叫她來就是想讓她做個見證,希望用東野株式會社一成股份換取您的原諒,儘快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從警視廳放出來。”

  既然青山秀信這麼牛逼,自己和他鬥下去只會頭破血流,哪怕是兩敗俱傷也不值,還不如干脆低頭認輸。

  能讓這麼厲害的人成爲自家會社的股東,還會更有利於會社的發展。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是這樣嗎?”青山秀信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嘲弄道:“我還以爲你是想讓橋本法官來壓我,隨便打發三瓜兩棗,逼着我跟你和解呢。”

  “不敢,不敢,不敢,在下絕對沒這麼想過!”東野玄頭皮發麻的連連搖頭否認,眼見橋本美姬又主動給青山秀信倒酒,他的態度越發恭敬。

  青山秀信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算你識相,否則你自己都不一定能剩下一成股份,我會安排人跟你對接的,合同簽了,你兒子馬上就能回家,沒事就先走吧。”

  “嗨!”東野玄低頭鞠躬,起身後又鞠了一躬,隨即低着頭匆匆離去。

  門關上後,包間裏只剩下青山秀信和橋本美姬,片刻的沉默後,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樂不可支。

  “太太今晚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青山秀信撲過去將橋本美姬壓倒在榻榻米上,舔舐着她臉上的酒水。

  “那主人要怎麼獎勵人家呢?”

  橋本美姬癡癡笑着,媚眼如絲。

  “當然是棍棒伺候!”

  隨後包間裏響起了嬉戲打鬧聲。

  狗男女騙完人後興致都很高漲。

第325章 官字兩張口,抓捕行動

  激情過後,只剩下一地狼籍。

  包間裏散發着淡淡的生命氣息。

  橋本美姬烏黑的秀髮散亂,眼神迷離的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的白色繡花和服被扯開衣襟捲到了腰間,兩條黑絲包裹大長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一副已經被玩壞了的樣子。

  青山秀信身上的和服同樣凌亂。

  恢復了一些力氣後,橋本美姬撐着榻榻米坐起來,趴在青山秀信身後抱着他,“就一成你該不會滿足吧?”

  “只要打開一個口子,我就會把東野建設株式會社蠶食殆盡。”青山秀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容猙獰。

  區區一成,他當然不會滿足。

  要將東野家喫幹抹淨!

  東野玄覺得他貪得無厭,但卻不知道這纔是個開始,更貪的在後面。

  東野父子那麼壞,自己收拾他們也算爲民除害了,自己真是正義啊。

  橋本美姬眼中滿是欣賞,“我就欣賞主人的貪婪,也正臣服於此。”

  “哈哈哈哈。”青山秀信大笑着隨手一把將她從身後拉入了懷中親熱。

  別人的車開起來不用愛惜。

  反正又不用他出錢去保養。

  東野建設株式會社是上市公司。

  股權變更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但東野玄本身就是個強勢又吝嗇的人,對公司有絕對掌控力,加上是從他自己的股份裏轉讓,不動其他股東的利益,所以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野原伊人以個人的名義獲得了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百分之五的股份,青山秀信要的一成不是東野建設株式會社的一成,而是東野玄個人的一成。

  因爲這樣需要面對就是東野玄一個人,而不是整個東野株式會社,巧取強奪的難度自然也隨之降低了些。

  其他股東也樂見其成,畢竟都不想東野玄一家一直獨大,搞一言堂。

  簽完股權轉讓書後。

  後半夜東野結成就被放了回去。

  東野玄緊急召開新聞發佈會,在關於東野結成被帶走的消息還沒鬧得沸沸揚揚前,力求要將風波扼殺在搖籃中,免得對今後的股價造成影響。

  東野結成既然是無辜的,那殺害大和甜繪的人自然就變成阪田二郎。

  次日一早,警視廳對外聲稱經過嚴密仔細的調查,認爲之前的推斷太過草率,在阪田二郎的死亡現場未發現有他人留下的痕跡,所以排除第三方存在的可能,確認他就是自殺的!

  這就叫官字兩張口,說啥都行。

  誰要是不接受這個結果,那你就自己去查啊,查出不一樣的警方就認栽重啓調查,不然請把嘴給我閉上。

  否則有警務人員會幫你閉上的。

  當然,雖然官字兩張口,可官卻不只有兩張口,比如橋本美姬這位法官就有三張口,都被青山秀信用過。

  而大和甜繪的死,自然就是阪田二郎乾的,不然他幹嘛要畏罪自殺?

  反正他都已經是個死人了,就算再多一條罪名,也沒什麼要緊的吧。

  雖然阪田二郎很冤枉。

  但冤枉的是個小鬼子,青山秀信沒有絲毫負罪感,就當是在抗日了。

  而有一個人是對此真有負罪感。

  那就是江戶川仁舒。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青山秀信的幫兇,是在他帶走東野結成以及找來記者施壓的情況下,東野玄纔會向青山秀信低頭,而青山秀信在達成目的後才包庇了真兇,讓阪田二郎背鍋。

  江戶川仁舒心裏很自責,自己沒幫兩位無辜的死者伸張冤情,反而還讓一個被害者背上了加害者的罪名。

  他只能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會將青山秀信和東野父子兩人繩之以法,爲無辜的阪田二郎澄清冤情。

  就在此時,青山秀信辦公室的門打開,中村真一走了出來,江戶川仁舒連忙收起紛亂的思緒,站直身體。

  “進去吧,警視要見你。”

  中村真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嗨!”江戶川仁舒點點頭走進辦公室,再一次見到了這位國民眼中的正義神探,實際上的貪官污吏,他強忍着怒火畢恭畢敬的鞠躬,“警視。”

  “又見面了江戶川警部,我險些就錯過一員良將啊,這次的事你辦得很漂亮。”青山秀信一臉欣賞之色。

  江戶川仁舒低頭說道:“卑職不敢居功,都是警視的功勞,我只是從旁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協助而已。”

  “哈哈哈哈,謙虛,不過我欣賞你的謙虛。”青山秀信大笑幾聲,接着收斂笑容說道:“你用你的行動贏得了我的認可,好好休息兩天,等新的任命,警視廳搜查一課歡迎你。”

  “嗨!多謝警視栽培!屬下一定爲您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江戶川仁舒深深鞠躬。

  不管怎麼說,雖然幹了有違良心的事,但這次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青山秀信,把我留在身邊將會是你這輩子做出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我會成爲你永世難忘的夢魘!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去吧。”

  “嗨!”江戶川仁舒轉身離去。

  盯着他的背影,青山秀信嘴角微微上揚,瞧瞧吧,這個可憐的傢伙。

  還不知道自己被玩弄於股掌間。

  走出警視廳辦公樓,上車後江戶川仁舒連忙給中村龍一打電話報喜。

  “中村部長,我已經成功取得了青山秀信的信任,不日就可以調到警視廳。”說是報喜,但語氣卻低沉。

  “喲西!很好!在扳倒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路上我們已經算邁出了一大步!”中村龍一鬥志昂揚,語氣帶着幾分暢快,接着纔想起江戶川仁舒情緒不對,“不過你似乎不太高興?”

  “畢竟我助紂爲虐幫助掩蓋了一宗殺人案的真相,冤枉了一個死去的受害者。”江戶川仁舒低沉的說道。

  中村龍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安撫起來,“仁舒桑,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責,就算沒有你,青山秀信也能達成目的,而由你來做,至少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後能爲受害者沉冤得雪,讓青山秀信爲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