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24章

作者:竹叶糕

  殺人誅心,罵人就必須得揭短。

  青山宗正如果有本事還行,但雞毛本事沒有,掏空家底買了個縣議員的位置被套死了,在外唯唯諾諾,回到家就重拳出擊,簡直是可笑至極。

  有的人就是這樣,對待外人的時候如沐春風,溫和有禮,但是卻將所有負面情緒全部都留給自己的親人。

  簡稱——窩裏橫。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敢這麼說我,敢對我如此無禮?”青山宗正氣得臉色鐵青,手腳哆嗦,以往這個弟弟雖然不聽話,但也可不敢這麼針鋒相對,“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呵呵,我也姓青山,這個家也有我一份,我可不滾,看不慣我你可以走。”青山秀信不可置否,又看向青山晴子,“大嫂,我去先休息了。”

  話音落下,拿起外套就上樓。

  青山晴子鬆了口氣,上前想攙扶青山宗正坐下,溫聲細語,“旦那你先消消氣,明天我跟秀信談談……”

  “啪!”青山宗正越想越氣,抬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她臉上,怒氣衝衝的罵道:“我讓你在家看着他,你就是這麼看的?看着他越發無禮?”

  青山晴子本就嬌小,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抽倒在地,捂着臉委屈巴巴的緊咬着紅脣,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掉出來,面對指責也沒有辯解。

  “大嫂,你沒事吧。”本來都要上樓的青山秀信看見這一幕,氣頓時不打一處來,衝下去扶起了青山晴子。

  青山晴子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我沒事,秀信你去睡吧,他就是醉了,等他酒醒……”

  “我看他這酒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的,我幫他醒醒吧。”青山晴子打斷嫂子的話,眼神不善的盯着滿身酒氣的青山宗正,緩緩抽出腰間皮帶。

  這個大哥需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青山晴子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秀信,你這是要幹什麼。”

  “鬆開他!”青山宗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打了個酒嗝,不屑一顧的露出個冷笑,“怎麼,青山秀信你還想打我?我就站在這裏,你敢……”

  他話還沒說完,青山秀信手裏皮帶已經帶着破空之聲狠狠落了下去。

  “啪!”

  “啊啊啊!”青山宗正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瞬間倒在沙發上,又驚又怒的喊道:“青山秀信,你瘋了!”

  “秀信,你不能這麼做,那是你哥哥!”青山晴子都快急哭了,上前想攔住青山秀信,但卻被輕鬆推開。

  青山秀信面無表情,拿着皮帶跟抽陀螺似的揮舞,一邊打還一邊罵。

  “啪!”

  “讓你耍威風,讓你窩裏橫!”

  “啊!八嘎!青山秀信!啊!”

  “啪!”

  “讓你打老婆,讓你發脾氣。”

  “晴子,攔住他!快攔……啊!”

  “秀信,我求求你快住手吧!”

  青山宗正的酒早醒了,一開始還嘴硬的罵青山秀信,但後面實在是扛不住,被打得在客廳裏連滾帶爬到處亂竄,好不容易躲到餐桌下面,卻又被青山秀信拽住腳踝拖出來繼續揍。

  青山晴子撲在青山宗正身上試圖阻止小叔子繼續抽打丈夫,但卻被青山秀信輕輕鬆鬆的單手給提了起來。

  “秀信!快放我下來!秀信!”

  身材本來就嬌小,被青山秀信提起來高高舉着的青山晴子頓時呈現懸空狀態,兩隻白嫩無暇,盈盈一握的小腳在半空中不斷蹬彈,場面滑稽。

  青山秀信一手提着嫂子,一手拿着皮帶抽得大哥抱頭鼠竄慘叫不止。

  “青山秀信,長兄如……啊!”

  “秀信!別打了,我錯了,秀信嗚嗚嗚,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啊,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啊!”

  皮帶不知道第多少次落下,皮開肉綻的青山宗正終於受不了了,嚎啕大哭着求饒,不然怕自己真被打死。

  青山秀信這才停手並放下嫂子。

  “旦那,你怎麼樣了。”青山晴子連忙撲向丈夫,滿臉緊張的關心道。

  青山宗正想罵她一頓,八嘎!我怎麼樣了你自己看不出嗎?但他是真的被弟弟打怕了,不敢再那麼囂張。

  青山秀信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把皮帶放在一邊,看着渾身狼狽,戰戰兢兢的大哥淡然說道:“青山家的榮光將由我來重現,你給我在琦玉縣老老實實當你的縣議員,別再去瞎折騰送上門讓人羞辱,你這種行爲纔是真的在給青山家蒙羞!聽清楚了嗎?”

  “嗨!”日本人真是賤皮子,上一秒還趾高氣昂的青山宗正現在乖得跟孫子似的,連連點頭哈腰的答應道。

  雖然他心裏對於青山秀信的話並不相信,但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因爲那傢伙是真下死手打啊!

  而且打他的時候另一隻手還提着他老婆,這他媽是人能辦到的事嗎?

  青山秀信隨手拿起皮帶。

  青山宗正又被嚇得一哆嗦,表情驚恐萬分的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發現青山秀信只是把皮帶重新系在褲腰上後才鬆了口氣,但依舊緊張的盯着他,生怕對方來個突然襲擊。

  看着他這幅鬼樣子青山秀信就一陣來氣,就這逼德性是怎麼娶到青山晴子的,改天非得問問這事兒不可。

  “大嫂,你帶大哥去房間裏擦點藥吧,都只是皮肉傷,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青山秀信看向青山晴子。

  青山晴子這麼多年也是頭一次見到青山秀信發火的樣子,跟丈夫一樣都有點怕怕的,下意識答道:“嗨。”

  “不!不用了!”青山宗正卻是一把推開青山晴子,然後爬起來就慌不擇路的往外跑,“突然想起縣議會那邊有個重要議案得馬上簽字,我先回去了,秀信,晴子你們早點休息。”

  甚至鞋都來不及穿就奪門而逃。

  他實在不想面對青山秀信,更不想在妻子面前面對青山秀信,在妻子面前被弟弟打成那樣,真是羞恥啊!

  “旦那!旦那!”青山晴子愣了一下後連忙追上去,看着已經上車的青山宗正喊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青山宗正答都不答,一腳油門就跑了,回來?他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畢竟在他看來青山秀信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已經瘋了,而他在琦玉縣那邊的事要是被弟弟知道,估計會打死自己,所以他不準備回來了。

  除非當上國會議員,到時候非得一雪前恥,狠狠把今晚的仇給報了!

  “飯還沒喫呢。”青山晴子看着消失的車尾燈,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大哥現在就是感覺在你面前丟了臉,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更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我,但遲早會想通。”

  青山晴子聞聲回頭看向青山秀信的眼神略帶抱怨,“秀信你怎麼……”

  “大嫂,你不會怪我吧?”青山秀信搶先打斷她的話,表情略顯忐忑的抿了抿嘴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一回來就欺負你,更看不慣他打你。”

  他知道,青山晴子心裏肯定會埋怨自己,畢竟作爲一個很傳統的日本女人,自己在她心裏的分量當然沒有丈夫重,而也是因爲自己,才讓她沒來得及和許久未見的丈夫溫存片刻。

  所以他才先開口,這樣以青山晴子的善良,肯定不忍心再責怪自己。

  心機boy。

  “當然沒有。”青山晴子看着小叔子這幅模樣,抱怨的話當即又被她嚥了回去,苦笑道:“不怪你,你也忍了很多年了,只是……唉,秀信你要喫飯嗎?我再去把飯菜熱一熱吧。”

  “那就麻煩大嫂了,我還真是有點餓。”青山秀信摸了摸肚子說道。

  畢竟打人也很消耗能量的好吧。

  青山晴子點點頭轉身走向餐廳。

  看着嫂子婀娜多姿的背影,青山秀信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了一抹弧度。

  嫂子真的很善良呢。

  只可惜人善被人騎,所以自己才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能被壞人欺負。

  …………………………

  次日,週六。

  雖然是節假日,但針對武田成立的搜查本部卻不能放假,全員加班。

  當天晚上七點多,溇c帶着青山秀信和中村真一來到一家夜總會。

  剛一進去,夾雜着劣質香水味的熱浪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男男女女瘋狂扭動身體宣泄一整天的壓抑。

  三人艱難的穿過大廳。

  來到一個包間門口停下。

  “我線人說山本健就在裏面。”中村真一回頭對青山和溇c確認道。

  山本健表面上是一位開屠宰場的商人,暗地裏卻幹着買賣軍火的事。

  從白天到現在,青山秀信他們已經找了好幾個軍火販子問話,但是都稱近期沒有人找他們購買大量槍械。

  這裏的“大量”,不是指的非洲那種搞卡車拉的軍火交易,日本作爲一個禁槍國家,一次性賣出去個三五把槍上百發子彈,就已經算是大量了。

  但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其中一人稱山本健最近接了筆不小的生意。

  把這個消息告訴警方,既能結一個善緣,還又能打擊一下競爭對手。

  可謂是一箭雙鵰。

  中村真一推開門,青山秀信先走了進去,隨後是溇c,最後纔是中村真一,他進來又隨手把門關上了。

  包間裏坐着男男女女十幾人。

  隨着三人入內,沙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聚集在了他們身上。

  “八嘎!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一個打扮潮流,頭上寸草不生的青年吐了菸頭,起身罵罵咧咧的走向青山秀信,“立刻滾出去!”

  溇c皺了皺秀眉,下意識伸手從懷裏掏出證件說道:“我們是……”

  “啪!”還不等她說完,青山秀信就是一耳光抽在光頭青年臉上,接着不等其反應過來便面無表情的摁住他的腦袋狠狠往下一摜,青年頭重腳輕瞬間失去重心,腦袋重重的砸在茶几上頭破血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包間裏幾個陪酒的女人頓時是被這粗暴而血腥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沒禮貌。”青山秀信說話的同時鬆開手,皺着眉頭有些嫌棄的扯了幾張紙巾擦沾染的血跡,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哪個是山本健,站出來。”

第39章 物理開竅,我辦案就是這樣

  隨着青山秀信說出“山本健”三個字後,腥说哪抗舛枷乱庾R聚集在一個大腹便便,油光滿面的中年身上。

  八嘎!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山本健心裏暗罵一聲,接着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起身,微微彎腰,把姿態放得極低的說道:“我就是山本健,不知幾位警官找我有什麼事?我一定配合!”

  “我是新宿警察署槍藥系警部溇c,這兩位是我下屬。”溇c很無奈的看了青山秀信一眼,亮出證件證明身份後又說道:“其他先出去。”

  包間裏的一心心信犚娺@話頓時如蒙大赦,爭先恐後的往外跑。

  地上那個頭破血流的二筆青年也爬了起來,捂着腦袋跌跌撞撞的走出包間,還很有禮貌的把門給關上了。

  “啊!原來是溇浚辉谛侣勆峡催^,今天能當面一見,真是不勝榮幸,不勝榮幸。”山本健頓時認出了溇c,態度更卑微了,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還以爲是哪件案子東窗事發,要去喫公家飯了。

  青山秀信直接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並給自己倒了杯酒小酌起來,看着溇c跟山本健交流。

  溇c面容冷峻,語氣很僵硬的說道:“少耍嘴皮子,我知道你暗地裏是幹什麼勾當的,聽說你最近做了筆不小的生意,我要買家的信息。”

  “這……溇浚f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聽見不是來抓自己的後山本健鬆了口氣,膽子也變得大起來,開始裝傻充愣,“怎麼,你們警署也準備進軍屠宰場生意了嗎?”

  既然不是來抓自己的,這說明警察沒有自己販賣槍支的證據,所以他又怎麼可能傻乎乎承認自己賣槍呢?

  “你……”溇c將他態度的前後變化收入眼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山本健。”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山本健聞聲,下意識扭頭看向青山秀信,但在他扭頭的瞬間視線中出現一個酒瓶,不斷放大,最終砰的一聲落在了頭上,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啊!”山本健猝不及防的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伸手捂住頭,身體往後踉蹌着退了幾步,險些直接摔倒。

  青山秀信抓住他滿是髮膠的頭髮將其往下一摜,把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臉死死摁在茶几上,另一隻手隨意的抓起酒瓶一支又一支的砸在他頭上。

  “砰!”“砰!”“砰!”

  短短几秒,接連三支酒瓶在山本健的頭上炸開,玻璃碎屑亂濺,猩紅的鮮血打溼頭髮淌在玻璃制的茶几上匯聚成一灘,滴答滴答掉落在地面。

  溇c看着這一幕小臉煞白,下意識想出聲阻止,但被青山秀信用眼神一掃,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沒動。

  “把槍給我。”青山秀信抬手將一堆酒杯全掃落在地,然後一屁股在茶几上坐下,對着中村真一招了招手。

  中村真一毫不猶豫的遞上了槍。

  青山秀信卸了子彈,然後把空槍塞進山本健手裏,又拔出自己的槍頂在他頭上,語氣輕飄飄的說道:“現在起我問你答,不配合,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