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入江晟之霎時勃然色變,還來不及爲妻子的死感到悲傷,就驚慌失措的求饒,“安倍君,你聽我解釋……”
“砰!”
安倍一再次言不發的扣動扳機。
入江晟之的胸口中彈,聲音戛然而止,緩緩坐回沙發上,僵硬的伸手摸了摸胸前,抬起一看,滿手是血。
“你頭七託夢給我解釋吧。”安倍話音落下,又毫不猶豫的連開三槍。
“砰!砰!砰!”
入江晟之身體顫抖了三下,胸前鮮血淋漓,但卻一時尚未氣絕,斷斷續續喘息着,滿臉不甘和懊惱之色。
他做夢也沒想到,警方沒能第一時間同時抓住安倍四人,更沒想到安倍不想着逃跑,而卻回來報復自己。
泥腿子的腦回路他理解不了。
自己居然死在個泥腿子手裏……
他還沒去東京,沒有成爲全國皆知的大律師,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噗——”
情緒激動之下,氣血上湧,口吐鮮血,胸前的衣襟被徹底染紅,入江晟之腦袋的耷拉到一邊,死不瞑目。
一旁的記者早已臉色煞白,兩股戰戰,額頭汗如雨下,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跟……跟我沒關係啊!”
他就是單純來做個採訪而已。
“砰!”安倍沒有廢話,衝着他扣動了扳機,其眉心中彈,栽倒在地。
安倍這才自言自語,“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不會上第二次當。”
“叔……叔叔你在幹什麼。”
一道怯生生的奶音傳入耳中。
安倍循聲望去,只見入江晟之的女兒正站在樓底轉角處,穿着粉色的睡衣,扶着欄杆睡眼惺忪望着自己。
他下意識抬起槍口對準了她。
小女孩兒才四五歲,還沒到懂事的年齡,就這麼一直傻傻的望着他。
“趕緊回房間睡覺,你爸爸媽媽喝醉了。”安倍最終還是沒能夠下得了手,放下槍,語氣故作嚴厲說道。
小女孩兒乖巧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一步一步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哇嗚~哇嗚~哇嗚~”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安倍知道肯定是有人被警察抓了說出在入江晟之家落腳的事,警方知道自己可能會報復,所以纔會來得那麼快,現在跑的話,其實還有機會。
但他不想再垂死掙扎,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把槍放在茶几上,拿起上面的煙點燃一根含在嘴裏抽起來。
“有錢人的煙,不差。”
他喃喃自語,聲音含糊不清。
透過窗戶,已經隱約能夠看見外面紅藍雙色的警燈不斷在交替閃爍。
如安倍所料,青山秀信的確是從膽小中年口中得知他們在入江晟之家落腳的事後,猜測出安倍可能會懷恨在心來報復對方,所以才帶人前來。
但等抵達現場,見門開着,玄關還躺着一具女屍時他就知道來晚了。
所有警員紛紛下車,將入江晟之家團團包圍,但是因爲不確定安倍還在不在屋內,所以並沒有貿然進去。
之所以確定裏面只可能是安倍。
是因爲另外三人都已經落網,他們的素質比起安倍差了太多,沒有安倍的組織,那三人純純就烏合之小�
“安倍!我是青山秀信,你應該聽說過我,你已經跑不掉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這是你最好的下場!”
青山秀信用喊話器衝裏面喊道。
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殺的人已經夠多了,是男人就敢作敢當,現在該你承擔責任的時候了!難道你要當個懦夫,只敢殺人卻不敢承擔後果嗎?出來投降吧!”
青山秀信又喊了一番話。
但依舊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青山君,會不會已經跑了?”沖田司幸湊到青山秀信身邊低聲說道。
青山秀信聞言,他也不敢確定。
沖田司幸直接衝身後招了招手。
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舉着防暴盾緩緩悄聲向別墅靠近,很快一個個進入了客廳,全程都沒遭遇任何抵抗。
“報告長官!嫌疑人在裏面!”
片刻後,一名警察出來彙報道。
青山秀信和沖田司幸聞言都鬆了一口氣,隨後大步流星走進了別墅。
等他們進入客廳,看見的就是安倍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抽菸,腳下踩着兩具淌血的屍體,面前是荷槍實彈的警察,煙霧繚繞間他面容平靜如水。
這一幕還是給了人一點衝擊感。
“帶走!”沖田司幸一聲令下。
兩名警員立刻衝上去,粗暴打飛他嘴裏的煙,火星四濺,接着將其摁在沙發上戴上了手銬,而安倍全程都沒有做任何反抗,更沒有說一句話。
隨着安倍被帶出去,緊跟着警察趕到抓捕現場的記者全部瘋狂拍照。
“安倍先生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倍你是否後悔過所作所爲?”
“你認爲自己是在犯罪,還是在踐行正義,請跟我們大家說兩句!”
“有人說你是英雄,你覺得自己是英雄嗎?你覺得自己在幹什麼?”
一直沉默,保持安靜的安倍在警車前停下腳步,扭頭面向記者,明亮的閃光燈刺得他眯了下眼睛,然後才大聲吼道:“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個普通的工人,我在用自己的方式爲全國工友爭取合理的待遇!我被捕後資本家會給你們加工資,不是因爲他們突發善心,而是因爲我行兇作惡!”
這番話更是讓一杏浾吒叱恕�
“趕緊把他帶走!”沖田司幸看見這一幕後眉頭緊皺,衝着下屬喊道。
“沖田本部長!請問你們今晚是怎麼抓住安倍四人的?能聊聊嗎?”
“青山警視,我聞到你們身上有酒味,醉酒工作這是否符合條例?”
隨着安倍被推上車,記者們又把鏡頭放在沖田司幸和青山秀信身上。
青山秀信看向那個質問自己酒後佈置抓捕的記者,沉聲說道:“接到消息前,我們正在喫晚飯,但因爲裝着案子,沒有貪杯,只是小酌,更稱不上醉酒,否則我如今就不會出現在抓捕現場,而是在酒店呼呼大睡!”
“接到消息後,我們連飯都顧不上喫就第一時間奔赴現場,這位記者先生,我不指望你能體諒我們警務人員的辛苦和麪臨的危險,但你僅因爲我們身上帶着酒氣,就指責我們醉酒工作,是不是有些太過片面武斷?”
面對青山秀信的反問,那名記者尷尬得臉色是青白交加,吶吶無言。
看着義正言辭的青山秀信,沖田司幸想着那羣現在多半還摟着半裸美女呼呼大睡的下屬,不禁有些心虛。
其實人家記者的質問還真沒錯。
不過他們當然不能承認,畢竟喝醉酒後工作,和喝了酒後都還不忘記工作,這可是兩回事,性質上不同。
第265章 凱旋而歸!諸君,天誅國伲�
因爲時間已晚,再加上有一名嫌犯中槍需要手術,所以青山秀信並沒有連夜趕回東京,而是留宿了一夜。
第二一早,沖田司幸帶領愛知縣警察本部一懈邔釉诒静块T口相送。
場景如同迎接他們的時候一樣。
沖田司幸站在最前面,身後一羣下屬都羞愧的不敢抬頭,畢竟昨晚老大和青山秀信去抓兇犯,他們卻醉死在溫柔鄉,讓東京來的同僚笑話啊!
“本來都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招待計劃,想讓青山君好好體驗體驗名古屋的風土人情,沒想到匆匆而來匆匆又要走,只能等下次有機會時再補上了。”沖田司幸語氣動人的說道。
青山秀信握住他的手,表情同樣很真摯,“公務在身,不得不盡快趕回東京,否則我也想與沖田君一醉方休啊!沖田君來東京的話,請務必要記得找我,讓我也儘儘地主之誼。”
雖然只相處了一晚,但兩人也算是一起嫖過昌,一起扛過槍,人生三大鐵一下就佔了倆,交情急劇升溫。
都很認可對方貪財好色的爲人。
確定過眼神,可以深入交往。
“一定,一定,改天來東京一定上門叨擾。”沖田司幸重重的點頭。
青山秀信鬆開手,“告辭。”
“慢走。”
青山秀信轉身上車,中村真一把車門關上,坐進駕駛位發動了車輛。
目送東京同僚的車隊消失在視線中後,沖田司幸轉身看向下屬,臉色瞬間漆黑一片,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下屬們則面面相覷,尷尬不已。
抵達東京時已是下午,提前得到消息的記者擁堵在警視廳大門外面。
“回來了!青山警視回來了!”
“青山警視,說兩句吧!”
看着由遠及近的車隊,所有記者都紛紛扛着設備往前擠,要不是有警察維持秩序,估計會發生踩踏事件。
青山秀信故意讓人在門口停車。
然後把安倍等四名罪犯從車上拽下來,兩人押一個步行進入警視廳。
以供記者拍照登報。
“咔嚓!”“咔嚓!”“咔嚓!”
相機的快門聲剎那間此起彼伏。
安倍眼神堅毅,一臉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看着不像是被抓的疑犯。
圓寸青年同樣昂首挺胸,但能看出他色厲內茬,眼神在不斷的躲閃。
憨厚中年雙眼無神,表情木訥。
而膽小中年最爲不堪,雙腿軟得失去了站立的力氣,被兩名警察拖着往裏走,神色驚慌失措,臉色煞白。
犯人被押入警視廳後,一直坐在車後排的青山秀信這才從上面下來。
整齊的髮型,乾淨如新的銀灰色西服,白襯衣,黑色條紋領帶,蹭亮的皮鞋,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其出色的顏值看着宛如在走紅毯的巨星。
一瞬間,所有鏡頭又對準了他。
媒體就喜歡青山警視,畢竟其長相上鏡,每一張都像是藝術照一樣。
“青山警視!說兩句吧!”
有記者喊了一聲,隨後要求他說兩句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青山秀信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現場的雜音頓時減小了許多。
“盛情難卻,既然如此我就簡單說兩句。”青山秀信放下手,表情逐漸嚴峻,沉聲說道:“我希望這個案子能給人敲響警鐘,無論是對老闆還是對員工,老闆要吸取三島一夫拖欠工資的教訓,員工則要吸取安倍他們鋌而走險終將被法律嚴懲的教訓!”
“日本是個法制國家!在個人利益受到侵犯時,應該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身權益,而非動用暴力,否則有理也變沒理,一定要謹記這點!”
至於通過法律途徑能不能合法維護自身權益,那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總之,別他媽給我們警方找事。
否則鐵拳砸死你!
“青山警視,民間有很多人視安倍四人爲英雄,對此你怎麼看呢?”
我他媽躺在你老婆腿上着看!
哪個傻逼問的這個腦殘問題。
青山秀信笑呵呵的,一本正經的答非所問:“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是法制教育不到位所造成的,所以接下來我會向警視廳提議多增加一些普法手段,避免更多慘劇的發生。”
眼見還有記者要提問,青山秀信連忙搶先說道:“好了!採訪就到這裏吧,更多消息請大家等候通告。”
說完,他鞠了一躬後重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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