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87章

作者:竹叶糕

  麻生久保家中。

  一個黑色大皮箱擺在茶几邊上。

  裏面是滿滿當當的美金,假的。

  其中靠下層的一迭假美金中間部位被掏空,塞了一枚正處於工作狀態的追蹤器,只要大黑痣和小辮不剛好拿起這摞錢掰開看,就絕不會發現。

  畢竟除了對女人。

  男人很少會掰開去看一樣東西。

  麻生久保緊張的坐在沙發上,不斷吞嚥着唾沫,額頭滲出些許汗珠。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麻生久保深吸一口氣,膝蓋上滲出汗漬的手握緊又鬆開,身體前傾抓起手提電話接通,“我是麻生久保。”

  “麻生課長,我是匪徒先生,我要的一千萬美金,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麻生久保答道,接着又補充了一句,“錢可以給你,但是希望你信守承諾,把我的東西給我。”

  “看我心情咯,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親自帶着錢來品川區大井町一丁目114號便利店,店後面的巷子裏停着一輛車牌號爲……的白色豐田卡羅拉,鑰匙在左前輪上,把錢放進後備箱鎖好就可以離開了。”

  “嗨!”麻生久保鄭重應道。

  對面隨即掛斷了電話。

  一旁負責監聽電話並錄音的警察放下耳機,立刻電聯酒井良才彙報。

  “酒井警部,匪徒剛剛給麻生課長來電,讓他現在把錢送去……”

  因爲不確定大黑痣和小辮會先問五人中的誰收錢,所以酒井良纔在麻生久保等五人家都做了同樣的安排。

  “讓麻生課長照匪徒說的辦。”酒井良才吩咐一句就掛斷電話,回過頭看向其他下屬說道:“留一個人盯着追蹤器的信號,其餘人上車待命。”

  “嗨!”所有人齊齊應道。

  從黑澤勝利獨子被綁一案就可以確定大黑痣和小辮這兩人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對方既然選擇了收錢點,就說明能夠保證在那裏收錢是安全的。

  所以酒井良纔沒安排人去收錢點蹲守,以免被發現打草驚蛇,而是準備全靠追蹤器定位,在鎖定其最終位置後,帶人衝出去亂搶打死就完事。

  事後再找個一直沒破的懸案製造點證據,栽在兩人頭上就行,反正他們都已經死了,又不能爲自己申辯。

  另一邊,品川區大井町一丁目某棟公寓的天台上,大黑痣正手持望遠鏡盯着114號便利店細緻觀察,看看在其附近有沒有可疑的車輛和行人。

  “大哥,有發現嗎?讓我康康?”

  小辮伸手去搶大黑痣的望遠鏡。

  “起開!”大黑痣躲開,又看了一會兒才把望遠鏡遞過去,“沒發現。”

  “沒發現就對了,這些當官的最軟弱和會妥協,錢沒了還能再貪,官沒了可就真沒了,我們可捏着他的命門呢,哪敢報警啊。”小辮接過望遠鏡玩了起來,嘴裏一邊嘟嘟囔囔的。

  “他們是最軟弱和會妥協,但也最心狠和手辣。”大黑痣點燃一顆煙抽起來,緩緩說道:“的確不一定敢報警,但萬一趁機安排人滅口呢?所以我們兩個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啊。”

  “一會兒按計劃行事,等麻生久保把錢放進車裏離開後,你就下去把錢倒進後備箱,錢箱留在原地,防止裏面有追蹤器,然後故意開車圍着大井町繞兩圈,我留在上面盯着看有沒有人跟蹤你,確定安全之後再給你打電話,你開車到樓下接我,先把錢送回落腳點後,再問下一個人收錢。”

  儘管他已經十分謹慎,但奈何酒井良才預判了他的預判,並沒有把追蹤器放在箱子裏,而是藏在了錢裏。

  “好。”小辮拿着望遠鏡盯着樓對面一個正換衣服的姑娘猛看,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喉頭湧動,用一隻手撓了撓褲襠,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大黑痣也聽出了他語氣裏的漫不經心,皺了皺眉,下意識扭頭,然後循着對方視線看去,也隱約瞧見了對面樓裏那道正在換衣服的妙曼身影。

  頓時氣不打一出來,跳起來一巴掌打在小辮頭上,“看什麼,下流!”

  隨後一把搶過望遠鏡盯着那個換衣服的姑娘看起來,表情逐漸猥瑣。

  “阿西吧!該死,她可真大啊!”

  雖然他們沒少玩女人,但是這種偷窺良家婦女的感覺更加讓人興奮。

  “大哥,讓我也看看!”小辮聽見這話都快急死了,伸手去搶望遠鏡。

  然而大黑痣卻不爲所動,一隻手摁在小辮臉上,將其死死的控制住。

  直到那女人換完衣服後,他才一臉意猶未盡的把望遠鏡遞給了小辮。

  小辮迫不及待舉起望遠鏡看去。

  卻發現那女人已經換好了,正準備放下望遠鏡,下一秒卻勃然色變。

  他看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趁女人彎腰倒水的時候,突然起身拿出一把匕首插進女人脖子,隨後頭也不回的跑了,女人緩緩倒在地上。

  “阿西吧!大哥快看,剛剛換衣服那女人被殺了!”小辮驚呼一聲。

  大黑痣摘了菸蒂,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剛剛那個女人倒在客廳的血泊中,皺了皺眉頭,“被殺就被殺吧,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小辮咂了咂嘴,覺得可惜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麻生久保的車駛入114號便利店後門小巷,在那輛白色卡羅拉旁邊停下,隨後找到車鑰匙打開後備箱,把錢箱子放了進去。

  這一幕被大黑痣通過望遠鏡盡收眼底,目送麻生久保駕車離去後他才說道:“好了,他走了,該你去了。”

  “好嘞!”小辮立刻轉身下樓。

  大黑痣拿着望遠鏡,看着小辮走到卡羅拉旁邊,打開後備箱拿出錢箱子把一迭迭美金倒進後備箱裏,接着將錢箱子丟在一旁,駕車駛出小巷。

  眼看小辮駕車繞着大井町轉了兩圈都沒人跟蹤後,大黑痣確定麻生久保沒耍花招,立刻給小辮打去電話。

  “好了,開車來公寓樓下接我。”

  …………………………

  “怎麼樣,他們還在繞圈嗎?”

  警車內,酒井良才衝着電話另一頭負責盯住追蹤器信號的下屬問道。

  “信號開始直線移動了,正在離開大井町,目前沿着光學通向西大井方向行駛,轉彎了,現在駛入……”

  “實時彙報。”酒井良才話音落下後拿起對講機一聲令下,“出發!所有車輛跟着我,關閉警燈和警笛。”

  “嗨!”

  大黑痣和小辮對於被警方追蹤一事一無所知,一路駕車到了位於大田區莆田一丁目112-113號的落腳點。

  這是一棟不帶院子的一戶建,兩人把車停在旁邊的露天車位,然後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口袋往裏面裝錢。

  一千萬美金,一萬一迭,十萬一摞,也有一百摞,還是得裝一會兒。

  至於錢的真假,兩人都沒仔細分辨,因爲沒想過麻生久保敢給假鈔。

  日本人不愛串門,除了位於鬧市的商業區之外,住宅區白天基本看不見行人,大田區這個東京比較偏僻的區更是如此,所以兩人直接在路邊大大咧咧的裝錢,也不害怕有人看見。

  他們剛裝完錢,一路追蹤信號而來的酒井良纔等人也到了,車還沒停穩就透過車窗看見了拎着袋子正從停車位往房門方向走的大黑痣和小辮。

  大黑痣和小辮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警車愣了一下,小辮下意識把手伸向後腰,但卻被大黑痣用眼神制止。

  因爲他很肯定,自己兩人這一路沒有被跟蹤,所以這羣警察可能不是衝着他們來的,貿然先動手反而會暴露自身,只要想辦法糊弄過去就行。

  而真要是衝他們來的,再拔槍也不遲,畢竟現在跑也來不及,反正警察又不可能無緣無故先衝他們開槍。

  主動權始終是在他們這邊的。

  “警察先生……”

  大黑痣擠出個笑容,主動揮手。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伴隨着車窗玻璃碎裂的嘩啦聲,車內的酒井良才帶頭隔着車窗對外扣動了扳機,槍聲如鞭炮聲久久不絕,猝不及防的大黑痣和小辮身中數槍,踉蹌了兩下緩緩倒在地面。

  袋子裏的鈔票也灑落了出來。

  隨後酒井良才這才帶人下車衝了上去,將已經倒地的兩人團團圍住。

  因爲警槍的威力比較小。

  所以此時兩人雖然一人身上起碼有二兩子彈,但也都還沒有斷氣,躺在地上胸腔不斷起伏,仰視着周邊圍成圈的警察,他們有些茫然和憋屈。

  阿西吧!這他媽是警察嗎?

  怎麼比我們還有匪徒風範?

  不該是先勸降,這鳴槍警告,然後纔開槍射擊嗎?哪有一言不發,直接隔着車窗就沖人扣動扳機的警察!

  這尼瑪是在抓捕嫌疑人嗎?

  分明就是黑幫仇殺好不好!

  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我們不守法。

  你們他媽也不守是吧!

  “噗嗤——”

  大黑痣是越想越憋屈,情緒激動之下一口鮮血噴出,隨後徹底斷氣。

  小辮也緊跟着撒手人寰。

  兩個橫行韓國多年,渡海來開拓日本市場的悍匪就此結束罪惡一生。

  “警部,死者傷情穩定,要叫救護車嗎?”一名下屬看向酒井良才。

  酒井良才收起槍說道:“叫吧。”

  叫救護車,至少證明他們警方是想盡量保住嫌疑人的命,奈何他們自己不爭氣,沒撐到救護車來就死了。

  所以這可跟他們警方沒關係啊。

  畢竟是匪徒先開槍的,把他們車窗玻璃都打爛了,他們才被迫反擊。

第240章 彥川憲友的未婚妻,新型犯罪

  “憲友哥,這是從那兩個韓國人的落腳點搜出的,請轉交給爺爺。”

  彥川憲友的住處,客廳裏,青山秀信將麻生久保等五人,常年收取武富士賄賂的證據雙手遞到對方面前。

  “人呢?”彥川憲友接過那些東西后隨手放到一邊,語氣溫和的問道。

  青山秀信答道:“持槍拘捕,在交火中被我的人擊斃,雙雙身死。”

  “那他們邭饪烧娌睢!睆┐☉椨研α诵Γ幼庞衷掍h一轉,“我聽說你這兩天跟海上保安廳走得很近。”

  “這不蘇聯解體了嘛,那邊什麼都缺,我心善,出於人道主義想要幫扶幫扶。”青山秀信語氣透着調侃。

  彥川憲友搖了搖頭,用教育的口吻語重心長的說道:“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錢夠花就行,你啊別太貪心,聽說你私生活也不檢點,收斂一些,想走的長遠,就得讓自己無懈可擊。”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青山秀信貪財好色,這點不能說人盡皆知,但也是隻要想查的人那就都一清二楚。

  只不過當他處於上升期,而且靠山夠穩的時候,這些事情別說只是風言風語,哪怕就算有真憑實據也搬不倒他,所以沒人在這上面做過文章。

  只有當他靠山出事了,開始走下坡路時這些纔會變成射向他的子彈。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栽跟頭的官員都不是因爲撈錢和好色而栽的,這些只是表面因素,真正使得他們落馬的原因往往是靠山倒了,是內鬥輸了。

  “憲友哥,我俗人一個,就貪財好色,也沒想走多長遠,能往上挪就挪一挪,不能挪也不強求,反正跟在你身後就行。”青山秀信一臉坦然。

  別看彥川憲友現在提醒他,但他要真跟聖人一樣財色不沾,沒有一絲把柄可循,那對方反而真得防着他。

  而且所有人都會覺得他和海上保安廳以及柳生家接觸只是爲了做生意撈錢,貪得無厭!誰又能想到他是個天生反伲嶅X只是幌子,爲今後登臨高位時掌握軍權做鋪墊纔是目的。

  彥川憲友聞言一臉無奈,拍着他的肩膀,“這種心態要不得,爺爺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反正你做事時心裏得有一根秤,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最重要的是不能影響到彥川家。

  這是他的言下之意。

  “放心吧憲友哥,賺錢的事我不會親自出面,就算出事,也牽扯不到我身上,更牽連不到彥川家。”青山秀信表情認真的保證道,隨後看了看手錶,“憲友哥,那我就先走一步?”

  “有事就去忙吧,太子訂婚晚宴的事別忘了,既然邀請了你,還是給他準備送賀禮。”彥川憲友囑咐道。

  “嗨!”

  青山秀信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他剛打開門,就看見外面站着一個女人正抬手準備敲門,對方也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開門,被嚇了一跳。

  “呀!嚇死我了。”

  女人嬌軀一顫,收回抬起的手下意識輕輕拍打着胸口,一字肩裙下包裹的圓潤弧度顫顫巍巍,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