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殺人是衝動下臨時起意。
所以行動很順利。
可是正因爲沒有計劃,所以藤本良一現在沒錢,也不知道往哪兒跑。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自己必須今晚就走,否則天亮雨一停,自己的通緝令傳遍全國,再想逃跑可就難了。
躲在一個廢棄建築裏的藤本良一清點了下身上的東西,兩個滿裝彈匣和三十多發子彈,還有五萬多日元。
他想了想,從東京走不可能,因爲東京所有交通工具的檢查和道路封鎖肯定會及其嚴密,得先逃出東京。
而憑他自己想通過離開東京的各個關卡也不可能,必須要有人送他。
藤本良一又想到了青山秀信。
雖然向對方求助可能會連累他。
且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幫自己。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畢竟如果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想被警方抓住。
如果跑不掉就向青山秀信自首。
藤本良一來到街上,找到個公用電話撥通了青山秀信辦公室的號碼。
“莫西莫西。”
青山秀信抓起電話接通。
“我是藤本良一。”
青山秀信臉色一變,先走過去把門反鎖,然後纔回來拿起聽筒急切的問道:“良一桑,你爲什麼這麼做?”
“一句兩句說不清,先前打那個電話本來是向你告別,但現在還得向你求助。”藤本良一不好意思的道。
青山秀信沉吟不語。
他雖然想過幫藤本良一逃跑,但這件事是有風險的,值得那麼做嗎?
藤本良一等了一會兒說道:“當然你要是有所顧忌,我也能理解。”
“你想讓我怎麼幫?”
“送我離開東京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走不了我就找你自首。”
“就這個號碼,等我電話。”青山秀信還是決定幫忙,畢竟只是送對方離開東京而已,難度不算大,而且人總得有幾個稱得上生死之交的朋友。
他今天幫了藤本良一,那相信改天藤本良一就能爲了幫他重回東京。
藤本良一也沒有想到青山秀信真的會答應,沉默片刻說道:“謝謝。”
掛斷電話,青山秀信出門用公共電話打給鈴木純子,約她出來見面。
畢竟他親自護送藤本良一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身邊人也不行,只要現在離開東京,之後就可能會被懷疑。
但鈴木純子表面跟他沒什麼太深的關係,而且是檢察官,更有個當檢察次長的父親,不至於被人起疑心。
至於鈴木純子會不會幫忙,青山秀信相信她會,畢竟他多多少少也算她人生路上的導師,對她足夠了解。
二十分鐘後兩人在一公園碰面。
鈴木純子撐傘,“出了那麼大的事,你不忙着抓藤本良一,鬼鬼祟祟把我叫到那麼偏僻的地方想幹嘛。”
“想讓你幫我救藤本良一。”青山秀信開門見山,因爲沒時間繞圈子。
鈴木純子瞪大美眸,“你瘋了?”
“我很正常,只有你能幫我。”青山秀信表情嚴肅,一臉認真的說道。
鈴木純子問道:“可是我爲什麼要幫你,你應該知道這事的風險。”
“因爲他是個好人,你也是,雖然你如今已經向現實妥協,但是我相信你也不願看見一個敢於對官僚拔槍的好人身陷牢獄。”青山秀信說道。
鈴木純子撇了撇嘴,“不要給我戴高帽,是你教我理智點的,我的理智告訴我,不能幹那麼危險的事。”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緊接着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青山秀信語速飛快接話。
“不過也不是不行。”鈴木純子望着青山秀信,嘴角一勾,眼神戲謔的說道:“你欠我個人情,以後我讓你幫忙你不能拒絕,另外要把上次逼我在樓梯間給你做的事對我做一遍。”
前一件事青山秀信還能理解,而至於後者,“你確定不是在獎勵我?”
“答不答應。”鈴木純子問道,夜色下她努力仰起頭,俏臉微微泛紅。
當時跪下給青山秀信咬是她感覺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必須以牙還牙!
“好!”青山秀信一口應下。
不就是喫魚嘛,又不是沒喫過。
畢竟試問一句,誰又不喜歡喫新鮮,軟嫩,熱氣騰騰還沒刺的魚呢?
第183章 搞建設太難了,還是搞破壞吧
街邊,藤本良一躲在巷子裏看着外面巡邏的警車呼嘯而去,以前他是坐在車裏的人,現在他是逃竄的人。
一時間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
“叮鈴鈴!叮鈴鈴!”
街邊的公用電話響起,鈴聲在噼裏啪啦的雨聲中有些微弱,但幸好藤本良一很專注,聽見後連忙去接通。
“良一桑,你現在在哪兒?”
“新宿3丁目松葉家料理旁邊。”
“請找個附近沒監控的地方。”
“這裏就沒有,所以我纔會躲到這兒來打電話。”藤本良一回答道。
曾經在新宿警署工作多年,他對這邊的種種情況瞭如指掌,所以在殺完人後纔會下意識跑到這邊來躲藏。
人都會往覺得安全的地方跑。
“好,一會兒有車來接你,你就藏在後備箱裏面,她會帶你出城。”
“秀信桑,多謝!等出城後我會打電話聯繫你,告知你一切緣由。”
“就這樣吧。”青山秀信掛斷公用電話,看向鈴木純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純子醬,一切拜託你了。”
“感謝不是靠嘴巴說的,是靠嘴巴做的,青山警部。”鈴木純子一臉得意和玩味,還有幾分淡淡的嘲弄。
她覺得這是對其莫大的羞辱,就跟青山秀信當時頂她的嘴一樣,她現在想起都還很憋屈,很氣,很羞恥。
儘管她們已經化敵爲友了,但這時已經成了心結,必須要出這口氣。
青山秀信嘴角扯了扯,“嗨!”
這種體驗確實有點彆扭,但說屈辱肯定談不上,就是……挺無語的。
“我先走了。”鈴木純子說道。
“等等。”青山秀信叫住她,轉身回到自己車裏,不多時拿着一個塑料袋包着的幾沓美金下來,“交給他。”
“不愧是貪官污吏,車裏備着那麼多錢,隨時準備跑路是吧?”鈴木純子嘲諷一句,然後伸手接過了錢。
她還真說對了。
青山秀信時刻都準備着跑路,他提醒道:“只把錢給他,袋子毀了。”
畢竟袋子上有他們兩人的指紋。
鈴木純子來到新宿3丁目,找到藤本良一後讓他藏在後備箱,然後駕車向城外開去,很快就來到了關卡。
“請熄火下車接受檢查。”
負責守卡的警察抬手攔截說道。
鈴木純子並沒有下車,甚至是沒有熄火,僅僅是打開車窗遞出證件。
警察一看她是東京地檢的檢察官頓時有些爲難,跑過去向長官彙報。
很快關卡的負責人走了過來,對鈴木純子敬禮,“檢察官閣下,今晚出了什麼事想必您也知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只是進行簡單的檢查。”
“八嘎!”鈴木純子怒罵一聲,神態傲慢,冷冷的說道:“沒看見地上全是水嗎?下車弄髒我鞋怎麼辦?”
這話很氣人,但卻符合底層警察對檢察官的印象,而且對方越是盛氣凌人,他們反而就越不敢過多要求。
“那這樣吧閣下,您把窗戶打開讓我們看看車裏就行。”負責的警官低聲請求道,畢竟鈴木純子只打開一條車窗縫的行爲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雨進來會把我車內淋溼。”鈴木純子罵罵咧咧,但還是打開了車窗。
警官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只有她一個人後又敬了一禮,“請您慢走。”
隨後他揮了揮手示意下屬放行。
得益於檢察官的身份和日本嚴苛的尊卑之別,鈴木純子順利帶着藤本良一離開東京,在靜岡縣將其放下。
“只能送你到這裏了,畢竟我外婆家在這裏,之後被問起,我也還能以探望她爲藉口。”鈴木純子說道。
藤本良一已經很感激了,對她鞠了一躬,“理解,多謝鈴木檢察官。”
他對在靜岡下車也很滿意。
因爲他本就想來這裏。
“要謝就謝青山秀信吧,他爲了幫你,可是接受了我一個很屈辱的條件呢。”鈴木純子嘴角一勾,隨後將青山秀信準備的錢遞給他,“這也是他給你的,拆了後把塑料袋給我。”
“秀信桑真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啊。”藤本良一感動得紅了眼眶。
接着兩人分道揚鑣,鈴木純子去她外婆家,藤本良一去找公用電話。
青山秀信一直在等電話,在鈴聲響起的一瞬間,他就抓起聽筒接通。
“秀信桑,我已經成功出來了。”
藤本良一先開口報了個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後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青山秀信吐出口氣。
“應該的,你和鈴木檢察官已經幫我很多了。”藤本良一真盏谋硎玖烁兄x,然後說起正事:“我之所以殺北野一家,其實與你岳父有關。”
“哦?”青山秀信皺起眉頭。
藤本良一把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青山秀信聽完後沉默良久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把你介紹給我岳父,就沒後面的事。”
當時溇蹚﹩査粋�信得過的人,他就把藤本良一推薦了過去。
萬萬沒想到會牽扯出那麼多事。
“不怪你,畢竟你也是想給我個機會而已,是我自己貪心,走到這一步誰也不怪。”藤本良一自嘲一笑。
青山秀信本身就是個喜歡搞陰衷幱嫷娜耍鋵嵥呀洸碌教俦玖家粴⒈币敖ㄎ囊矊凫稖井雄彥和井原鶴計劃中的一環,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事已至此,讓藤本良一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再說了,溇蹚┖么跏菧仕栏福矎膩頉]有對不起他過。
能幫其遮掩的就遮掩一下吧。
“良一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在靜岡這邊有個剛入職時認識的道上的朋友,我幫過他,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在東京幹了什麼,我想趁這個空隙今晚走海路去韓國,想辦法在那邊搞個身份,整容,換張臉。”
“良一桑,一路順風,保重。”
“秀信桑,祝你青雲直上,如果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會回來。”
“希望用不上你。”青山秀信莞爾一笑,畢竟以藤本良一現在的身份他還能用其幹什麼?只能是當槍殺人。
“那樣的話我更高興,證明你仕途很順利,青山君,不要忘記曾對我說過的話,請去改變這個國家吧,讓我們底層人也能看看上面的風景。”
“我會的。”青山秀信鄭重答道。
只不過是會將這個國家變得比現在更壞,畢竟不談本心的問題,他壓根兒也就沒那能力去治理好一國啊。
讓他搞搞陰衷幱嫞瑺帣鄪Z利之類的還行,讓他做正事是真不行啊。
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逼數。
搞建設太難了,還是搞破壞吧。
上一篇:与仙子们的游戏
下一篇:让你制卡,你炉石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