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139章

作者:竹叶糕

  “憋嗦話,看電視。”

  “哦。”

  ……………………………

  大雨傾盆,雨滴不斷點地,落在地面的積水上濺開,形成一層水霧。

  普通人都在忙着避雨。

  但勞動省政務次官北野原之一家正準備出門參加一個酒會,三輛黑色奔馳轎車已經在家門口等候,每輛車前都有一名司機舉着黑傘站在雨中。

  北野原之夫婦走了出來,隨後則是北野建文夫婦,還有北野建文的弟弟和妹妹,一家六口人都盛裝打扮。

  三輛奔馳轎車依次碾過積水,輪胎捲起一陣水花,向帝國酒店而去。

  別墅區門口,已經在次蹲守許久的藤本良一看見北野原之的座駕後頓時精神一振,立刻就開車跟了上去。

  可來到酒店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北野原之一家六口進去,而他因爲沒有酒會邀請函,所以無法入場。

  但幸好他有警官證。

  這玩意兒很多時候在那種安保不是特別嚴密的場合,就是萬能證件。

  而今晚的酒會只是爲某個內閣的官員慶生而已,非官方性質,根本沒有安保可言,也沒人會覺得有危險。

  就連一些撈金女都能混進去。

  所以藤本良一也順利混了進去。

  走進宴會廳,入目全是西裝革履的社會名流們談笑風生,藤本良一目光很快鎖定了剛剛進來的北野一家。

  “北野建文!”

  他大喊了一聲。

  剎那間所有人都停止交談,把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帶着探究之色。

  北野建文也是下意識的回頭,看見藤本良一後頓時瞳孔就猛地一縮。

  藤本良一掏槍,上膛,射擊。

  一氣呵成。

  “砰!”

  一聲槍響,北野建文價值上萬美金的名貴定製西裝並不防彈,胸口綻放一朵血花,人踉蹌着倒在了地上。

  “啊!殺人了!殺人了!”

  全場頓時尖叫四起,亂作一團。

  但更多人是被嚇呆在了原地。

  藤本良一持槍穿過人羣,走到北野建文面前,居高臨下持槍指着他冷冽說道:“我送你去跟你兒子團聚。”

  “不要!不要殺他!”北野建文的老婆撲倒在地,抱住藤本良一的腿。

  藤本良一挪動槍口,對準她額頭就是一槍,砰,北野建文的妻子眉心出現了一個血孔,當場就倒地死亡。

  “啊!”北野建文的弟弟妹妹嚇得驚呼出聲,直接踉蹌着摔倒在地上。

  “玲!咳!咳咳咳!”

  北野建文痛苦喊了一聲,由於牽動了胸口的傷,頓時不斷往外咳血。

  “砰砰砰!”

  藤本良一連開三槍將其送走。

  隨後扭頭看向北野原之,抬槍指着他說道:“爲父不仁,你也該死。”

  “不!不要!我兒子幹了什麼跟我沒關係!”北野原之連忙哀求道。

  “砰!”

  槍響,他轟然倒地。

  “你們都該死。”

  藤本良一已經殺瘋了,他神色平靜淡漠的對着北野原之的妻子,北野建文的弟弟和妹妹依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轉眼間,北野一家全部滅門。

  所有人瑟瑟發抖,目光呆滯的看着這一幕,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人羣中的始作俑者,借藤本良一這把刀報仇的井原鶴都是臉色煞白。

  他萬萬沒想到這傢伙那麼瘋。

  本以爲對方只會殺北野建文。

  居然把北野原之都殺了,那可是勞動省的政務次官啊!算是國家的核心領導層之一,這是把天都捅破了。

  “我叫藤本良一。”

  藤本良一環視一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轉身從容走出宴會廳。

  身後北野原之一家六口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瞪着眼不瞑目。

  直到他走後半分鐘,寂靜無聲的宴會廳才彷佛被按下了開關鍵,所有人又活了過來,各種聲音雜亂無章。

  “啊!那是個瘋子!瘋子!”

  “快點打電話報警!快報警!”

  “北野次官!快點打救護車!”

  雖然人殺了不少,但其實時間用的並不多,藤本良一順利的在警察到來前離開,在港區某街邊的公用電話亭按照記憶撥出了青山秀信的號碼。

  “莫西莫西,我是青山秀信。”

  “秀信桑,我是良一。”

  “良一桑,怎麼晚什麼事?不會約我喝酒吧,外面可下雨呢。”青山秀信一手摟着嫂子,一手拿着電話。

  “恐怕沒機會喝酒了。”藤本良一語氣平靜,淡淡的說道:“我剛剛殺了幾個人,很快你就知道了,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面,下次我請你,可惜無法等你兌現之前對我作出的承諾。”

  “什麼!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青山秀信鬆開嫂子跳下沙發急聲問道。

  “就這樣,我要開始逃了,以前都是我抓人,現在輪到人抓我,如果我跑不掉,會向你自首,畢竟這潑天的富貴,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你。”

  藤本良一說完就掛斷電話,轉身走入風雨中,一邊走,一邊一顆一顆的往剛剛打空的彈匣裏面壓入子彈。

第181章 公安調查廳,先天國俾}體

  大雨傾盆,帝國酒店外圍已經擠滿了警車和警察,以及冒雨前來現場拍攝和採訪的記者,情況一片混亂。

  東京城內,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鳴笛呼嘯而過的警車,紅藍兩色的警燈在暴雨中發出微弱的光芒交替閃爍。

  勞動省管理勞資勞工方面,屬於國家中樞部門之一,北野原之作爲這個部門的二號人物,全家在大庭廣邢卤粯寶ⅲ俦玖家坏拇_捅破了天。

  這是個能上國際新聞的事件。

  在任何一個國家,針對政客的刺殺中都少見如此瘋狂和惡劣的程度。

  相信從今天之後,日本所有高級政要都會加強自身安保工作,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會淪爲下一個北野原之。

  青山秀信得知此事的時候都驚得半響沒說出話來,他想不明白藤本良一抽什麼風,突然間搞出個大新聞。

  而從去藤本良一父母家調查的警察口中得知他父母都被殺了後,青山秀信就把藤本良一滅門北野一家和此事聯繫了起來——藤本良一在復仇。

  可北野原之這種大人物,又怎麼會和藤本良一家產生矛盾並殺人呢?

  由於此案的原因,所有警視廳官員都被連夜召回開會、加班,核心思想就只有一個:必須抓住藤本良一!

  因爲藤本良一是警視廳的人,他幹出這種事,容易讓其他官員對警方有意見,甚至進一步限制警方權力。

  所以警視廳務必要抓住藤本良一將功折罪,因爲現在參與抓捕的已經不止是警方,還有公安調查廳的人。

  公安調查廳隸屬於法務省,是日本主要對內情報機構之一,他們介入就是證明上面懷疑藤本良一殺害北野原之一家的動機可能存在政治因素。

  但以青山秀信對藤本良一的瞭解他根本就沒什麼信仰立場,殺人肯定是因爲私人原因,不涉及其他因素。

  他還是期待對方能逃出去的。

  畢竟兩人關係不錯。

  而且他骨子裏根本沒把自己當日本人,藤本弄死北野一家後青山秀信對他更有好感了,他們是一個戰線。

  “哐!”

  他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隨後一羣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魚貫而入。

  “你們是什麼人?”

  青山秀信抬起頭看着他們問道。

  “公安調查廳。”爲首的是一個留着三七分,三十多歲的青年,他傲慢的看着青山秀信,語氣冷淡的回答。

  “這是我們公安調查廳二課課長春野潤二。”三七分旁邊一箇中年人指着其介紹了一句,然後看向青山秀信說道:“關於藤本良一,我們需要向青山警部瞭解些情況,請配合。”

  “嗨!”青山秀信立刻起身鞠躬。

  公安調查廳二部專門負責國內的過激派,顯然他們懷疑藤本良一屬於某過激派的成員,儘管藤本良一的行爲在過激派看了之後都覺得很過激。

  春野潤二走到青山秀信對面拖開椅子坐下,其他人站在他身後,企圖以多對少來給青山秀信造成壓迫感。

  “我聽說青山警部和藤本良一的關係很好?”春野潤二並沒有叫青山秀信坐下,翹起二郎腿淡淡的問道。

  “嗨!”青山秀信沒有否認,但是做了解釋,“我們曾經一同在新宿警署任職,當時建立起了友誼關係。”

  他明白,對方說的瞭解情況。

  其實就是場針對自己的審訊。

  “可據我所知,你們的關係一開始並不好,怎麼突然變好了?總有個誘因吧,都是年輕人,比如,因爲某個共同的信仰?”春野潤二眼神凌厲的盯着青山秀信,一字一句的說道。

  青山秀信猛地抬頭,這狗日的詢問帶有引導性,果斷回答道:“事實上並沒有,我的信仰只屬於天皇!”

  “那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春野潤二臉上始終沒有一絲笑容,雙手交迭,掛着雨滴的皮鞋輕輕晃動,“你們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就不融洽,藤本良一追求溇c卻被你截胡,按理說你們的關係應該進一步惡劣,是如何化敵爲友?”

  他那麼快就掌握了當時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在新宿警署的一些事,如果不是早就收集有兩人的資料,那公安調查廳的調查效率也太高了一些。

  青山秀信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問題,難道說自己就是靠着畫餅忽悠了藤本良一,這對方會信嗎?

  “當時青山警部被降職,肯定感覺人生一片灰暗吧,再加上國家經濟不景氣,有沒有覺得不僅自己看不見未來,同樣國家也看不見未來呢?”

  春野潤二繼續慢悠悠的問道。

  “春野課長,你是來調查藤本良一的還是調查我?”青山秀信問道。

  “通過你調查藤本良一。”春野潤二說道,抬了抬下顎,“先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們是怎麼突然化敵爲友的?我對這點真的很感興趣。”

  “很簡單,我告訴他我升職會提攜他。”青山秀信一臉坦然的答道。

  春野潤臉一冷,“青山警部,你覺得這種愚蠢的理由,我會信嗎?”

  “但藤本良一信,畢竟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豬還大。”青山秀信淡淡的回了一句。

  春野潤二感覺對方在罵自己,冷哼一聲繼續問道:“藤本良一在與你相處的過程中有沒有表現出什麼極端傾向,對上層不滿,對國家不滿。”

  “沒有。”青山秀信能感受到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冷聲道:“我聽說藤本良一父母被人殺害,春野課長爲何不往這個方向調查?你不覺得他的行爲更像是在爲自己的家人復仇?”

  “青山警部的意思是北野次官殺了藤本良一的父母?”春野潤二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諷,“兩條並行線永遠都不會相交,青山警部沒上過學嗎?何況那也不是我的任務,是你們警方的。”

  青山秀信突然反應過來,公安調查廳不是警察廳,雖然都想要抓住藤本良一,但調查方向和目的不一樣。

  春野潤二根本就不覺得北野家會和藤本良一家有矛盾,自然也不相信藤本良一如此膽大妄爲是爲了報仇。

  所以他就得找到藤本良一是過激派成員的證據,這樣他才能立功啊。

  “原來如此,那麼春野課長您問完了嗎?我也要去執行我們警方的任務了。”青山秀信語氣生硬的說道。

  “感謝配合。”春野潤二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冷臉說道:“盯住青山秀信,根據掌握的資料來看這傢伙很有問題,如果藤本良一真是過激組織成員,那也是他拉進去的。”

  他纔不信青山秀信畫了個餅,藤本良一就和他化干戈爲玉帛了,世上能讓兩個敵人那麼快重歸於好的,也只可能是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信仰。

  恰好,青山秀信當時被降職處於人生低谷,藤本良一因爲出身限制同樣心懷不甘,兩人又年輕,再加上大環境惡化各種組織層出不窮,種種因素迭加之下可能會產生些極端念頭。

  如果他能證明這兩個人真是某個組織的成員,再順藤摸瓜端掉這個組織抓住藤本良一,那將是大功一件。

  “媽的,想拿我殺良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