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而那羣黑羽閣的操偶師,顯然沒有勇氣踏入血海。
他們只能站在岸邊,對着血海中的李沐陽怒吼跳腳。
很快,馬車消失在了那羣操偶師的視線裏。
李沐陽坐在車內,悠哉悠哉。
泥罐裏的烏姥爺困惑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敢他媽的橫渡血海?!”
“而且最扯淡的是,你帶着我們都進入這麼深的位置了,血海下面的怪物居然不攻擊你?”
烏姥爺好似見了鬼一般,語氣充滿驚愕。
馬車在血海上經過,翻騰的血水之中,一道道恐怖的怪物黑影若隱若現、在紅色海水中游動。
但這些龐大的怪物黑影,卻對上方經過的馬車毫無察覺、任由馬車經過。
聽着烏姥爺驚愕的叫聲,李沐陽淡然道:“我既然敢北上,自然是有我的底氣所在。”
血海和屍山的恐怖,他在紅山學宮的藏書中看到過。
當初在學宮翻書,除了找江小魚的傳說外,便是尋找這方世界的各種地理特徵,試圖尋找到祖靈沉睡之地的線索。
而古怨井北方的屍山血海,這兩個恐怖禁區的記載李沐陽自然不會錯過。
來的路上,就已經研究過了廟封君給他的七寶琉璃錫杖。
其中的一件威能,便是遮蔽氣息,在不出手的情況下、令邪祟死物察覺不到彼方的存在。
如今馬車行駛在血海之上,下方遊動着諸多恐怖怪物。
但只要李沐陽不動用操偶師的力量,不彰顯任何異常,那些怪物便不會攻擊他。
就這樣,馬車一路踏浪而行、穿越諸多怪物遊蕩的海域,花了一日一夜的時間,成功抵達了血海對岸。
值得一提的是,這血海太過詭異,竟然連邪神們都不會出現在血海之內。
當夜幕降臨、丁亮沉睡後,李沐陽便獨自駕馬車、暢通無阻的在血海之上行駛。
越過血海,最後的阻攔便是屍山了。
一道蠻荒險峻的山脈,出現在地平線前方。
屍山,並不是說山上有很多屍體。
而是這座險峻山巒,好似數具龐大的屍體躺倒、橫亙在平原之上。
這裏是紅山學館地理志中、北方的邊界。
越過龐大屍山,後面便是一片虛無。
而屍山內,沒有怪物襲擊,甚至沒有邪神出沒。
這裏唯一有的,只有陰暗的天空,一條條三丈長的巨大蛆蟲在山巒間蠕動、鑽土。
五顏六色的迷霧,被這些巨大蛆蟲吐出,徽衷谏介g,會迷惑方向、擾亂心智。
但七彩琉璃錫杖開路,璀璨的佛光在屍山之中綻放,輕鬆的驅趕迷霧、開闢出一條寬敞道路。
馬車所到之處,那些巨大的蛆蟲慌張躲避。
這些龐然大物,出奇的膽小,一點聲音都能嚇得它們遠遠逃竄。
這一次,泥罐烏姥爺不再驚歎了。
看到李沐陽在屍山中間留下丁亮,卻要帶泥罐進去後,這個泥罐子開始求饒。
“爺!介子老爺!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求您把我當一個屁放了。”
“您就把我丟在路邊好了,求您不要帶我進去啊!”
“我真的害怕,我不想死啊!”
具有不死屬性的烏姥爺,竟然開始怕死了。
甚至開始求饒。
李沐陽詫異的看向它,道:“你居然怕死?這裏面還能殺了你不成?”
烏姥爺哀嚎求饒:“一般的死我不怕,但死在這裏面,卻比凌遲還痛苦一萬倍啊!”
李沐陽被逗笑了:“你在這裏面死過?知道得這麼清楚?”
烏姥爺頓時氣得牙癢癢:“當年江氏一族的小崽子們,把我丟進屍山後面的黑暗虛無裏做實驗,一共丟了三次!此仇不共戴天!”
聽完烏姥爺的往事,李沐陽嘖了一聲。
“原來如此。”
但他還是帶着瓦罐進去。
“但我不放心把你留在丁亮身邊,你這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放心,我不會把伱丟進去折磨的。”
“到時候你就在外面等我出來就好。”
李沐陽就這樣駕着馬車駛進屍山後半段。
屍山之中沒有危險,丁亮留在這裏非常安全,只要他乖乖的待在原地別亂跑就行。
可以說,這裏是古怨井裏最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任何邪神出沒。
七彩琉璃錫杖的佛光中,馬車繼續前行。
車內,烏姥爺哀嚎連連、哭嚎着求饒。
這傢伙已經哭得昏天黑地,生怕李沐陽把它丟進虛空裏折磨,哪怕李沐陽保證不這麼做,它也不願意再往裏走。
就這樣,馬車又前行了兩個時辰。
就在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前方的迷霧山巒間,突然出現了一道幽幽的人影。
那是一個女子,靜靜的站在迷霧中,似乎在等待什麼。
看到馬車後,女子便轉身離開、走進了迷霧深處。
看到這一幕的李沐陽,怔了一下後,眼神激動。
因爲那模糊的女子人影好像是……小野草?
芷薇在此地留下了訊息?!
第762章 你已經見過我了(44)
迷霧之中,李沐陽看到前方山巒中出現的幻影,情緒激動。
那幻影雖然模糊,但分明就是芷薇。
難道芷薇在此地留下了訊息,如今出來指點他?
意識到這點後,李沐陽便要繼續上前。
但泥罐子裏的烏姥爺,卻驚恐的慘叫出來。
“完了完了!撞見了!咱們怎麼這麼倒黴啊!撞到了不該撞到的東西。”
烏姥爺哀嚎哭叫道:“介子姥爺,咱們快跑啊!這是撞到上古邪魂了。”
“那鬼女人遊蕩在這裏,撞見她幾乎必死啊!”
烏姥爺的哀嚎聲,讓李沐陽皺眉。
“你以前見過這道幻影?”
烏姥爺的這個反應,也太奇怪了。
芷薇的幻影,不是專門等待他的?以前也出現過?
泥罐子裏的烏姥爺慘叫道:“何止我啊!江氏一族的六個倒黴蛋也見過!”
“當時江氏一族要拿我做實驗,反覆把我帶到這裏丟進虛空。他們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就撞見了這個邪門的玩意兒。”
“當時死得可慘了!六個倒黴蛋全都慘嚎了三天三夜,被折磨得精神癲狂、最後流乾了血淚而死!”
“還害得我也死了一次,死狀極慘啊!比被丟進虛空裏還慘啊!”
烏姥爺哀嚎哭叫道:“你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兒有多邪門!那傢伙是江小魚的姘頭,青禾仙子晚年留下的殘魂幻影!”
“青禾仙子那個瘋婆子的晚年已經夠邪門了,她在這裏面生喫了江小魚!”
“連她的姘頭都逃不過她的殘殺,更何況我們這羣外人!”
“這道幻影雖然沒有她生前的全部癲狂,最多隻有七成恐怖。但咱們撞見她,也已經十死無生了。”
“你再不往外逃,這次就沒人給你收屍了啊!”
烏姥爺哀嚎慘叫連連,生怕李沐陽不信任它,它嚎叫道。
“你不是能辨別我的話是真假嗎?快辨別啊!我說的全他媽的是真話啊!”
“你快帶着我跑啊!跑晚了就來不及了!”
辨別真話假話的事,是李沐陽騙烏姥爺的。
但很顯然,這個泥罐子到現在還信李沐陽的鬼話。
它急得都快跳起來了,對小野草的恐懼並非作僞。
但李沐陽卻繼續駕着馬車、朝着迷霧深處走去。
並且這次目標明確,專門朝着小野草幻影消失的方向走。
不但沒有逃避躲閃,反而還專門跟上去……
看到李沐陽這操作的烏姥爺,急了。
“你他媽的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烏姥爺氣得罐子直跳。
但李沐陽卻淡定不已:“如果這位青禾仙子真這麼可怕,那就讓我見見她。”
什麼在這裏喫掉江小魚……扯淡啊。
江小魚早就在地下迷霧世界裏屍骨無存了,毛都沒剩一根,小野草去哪兒喫?
烏姥爺或許沒有騙他,但這怪物說的話顯然是錯的。
李沐陽駕着馬車,一路行駛在迷霧之中。
而迷霧中仙子的幻影,時不時的便會出現在前方,果真是爲他引路。
很快,馬車穿過迷霧、進入一片黑暗的虛無之中。
這裏不辨方向、不能上下,馬車好似行駛在虛空之中,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身後的來時路。
無盡的黑暗徽至艘磺校R車上的一切卻清晰可見。
烏姥爺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情況?我們進入虛無了?爲何虛空沒有吞噬這輛破馬車?”
李沐陽站在車上,靜靜的眺望四周。
他能依稀感覺到,一股力量在這黑暗盡頭指引着他。
顯然邪脈一族的力量起到了作用,護着馬車與他在虛空中暢通無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回到了地面。
一個廣袤浩瀚的茫茫草原,出現在視野之中。
陰沉的夜空下,天空中閃爍着諸多星辰的光。
這裏便是祖靈沉睡之地,邪脈一族的先祖靈園。
李沐陽下了馬車,靜靜的打量四周。
上一次來祖靈沉睡之地,經歷了諸多考驗,幻覺、生死……最終通過考驗才進入這裏。
但這一次,他卻什麼考驗都沒遇到,直接便進來了。
水草豐茂的草原之上,一道道肅穆乾枯的黑影靜靜屹立。
那都是邪脈一族的先祖。
而水草之中、大地之下,沉睡着一位位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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