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仙子們的遊戲 第509章

作者:山中枯骨

  “……出結果了。”

  託舉牽星盤的燕小茹冷淡的看向腥耍呐潞馁M了十幾天才攻克難題,但她卻依舊淡然,臉上沒有絲毫激動喜悅。

  似乎只是做了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只有那眉眼之間依稀浮現的一絲疲憊,才證明了她過去的十幾天有多辛苦。

  在李沐陽的理解認知中,牽星術更像是做高難度數學題,要從大量繁雜無序的因果線條中推衍出最可能真成的那條線……這其中的計算量,哪怕只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能困住燕小茹足足半個月的“數學”難題,絕對可怕。

  而燕小茹話音落下後,仇玉研直接起身上前,問道:“卦象結果如何?狐仙在何處?”

  輪迴臺這裏,似乎已經是腥四軌虻诌_的最後終點了。

  再往前,便無路可走。

  而燕小茹站在輪迴臺上,回首四顧。

  她冷笑一聲,道:“狐仙藏得的確精妙,祂已經窮途末路了。縱然是我天機閣一脈的牽星術,竟也無法推衍出它的藏身路徑。”

  “但世上行走,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些痕跡。”

  “我已查明瞭,狐仙的確在這祕境之中。”

  “但要見它,只是這羣神眷者還不夠,還需要極爲關鍵的人做路引……”

  說到這裏,燕小茹看向李沐陽,面無表情道:“我去人間一趟,把上次漏掉的狐女抓來。”

  “這次不會再讓她逃了。”

  說完,燕小茹轉身離開、朝着來時的路徑走去。

  竟然是要返回祕境入口。

  看到這一幕的仇玉研等魔修,紛紛皺眉。

  這祕境中詭譎險惡,她們皆不敢亂走,難以辨認方位。

  但看到燕小茹是單獨離開,留下了李沐陽、以及李大目夫妻,仇玉研冷冷道:“速去速回,我們等你三日時間。”

  “三天後你不到,視爲你自動放棄盟約,我便宰了這個負心漢江小魚,帶着人直接離開。”

  仇玉研下達了通牒,眼神冰冷的瞥了李沐陽一眼。

  殺意升騰。

  很顯然,她還在尋找藉口和機會殺李沐陽。

  雖然祕境離九原城很近,但燕小茹能夠在三日內抓住一個滑溜的李月嬋……這不好說。

  待到燕小茹消失後,仇玉研冷笑着又看了李沐陽一眼,便不再說話。

  但坐在輪迴臺上的李沐陽,此時卻皺起了眉頭。

  燕小茹要去找月嬋了。

  如果是其他人,未必抓得到月嬋。

  但燕小茹是天機閣傳人,牽星術卜算萬物,月嬋哪怕躲得再小心,也難以躲開燕小茹的追蹤。

  一旦月嬋也被抓進來……

  沉默思索過後的李沐陽,心情有些沉重。

  他迫切的想將消息傳出去、給月嬋示警。

  但一時間,卻沒有好的辦法。

  思索糾結中,輪迴臺上坐着的李沐陽,卻突然發現空氣中的迷霧漸漸飄了過來。

  原本的輪迴臺上,是沒有絲毫迷霧的。

  可此時薄薄的迷霧卻覆蓋在輪迴臺上,青羊會的那羣魔修們在這迷霧中靜坐,身形竟漸漸地變得似真似幻、難以琢磨起來。

  察覺到異常的李沐陽,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狐仙要出來了?

  他猛地看向四周,發現那具枯坐在輪迴臺中央的神祕乾屍竟然站了起來。

  迷霧中,乾屍背對着李沐陽、看不清臉貌。

  但一個似曾相識的嘶啞聲音,在李沐陽耳邊響起。

  “……江小魚,你覺得死亡是獎賞嗎?”

第747章 噴子李沐陽

  “……江小魚,你覺得死亡是獎賞嗎?”

  乾屍的聲音嘶啞且乾澀,辨不出男女,聽得人耳朵極不舒服。

  像是前世信號干擾狀態下的收音機一般,雜音混亂且刺耳。

  但不知爲何,李沐陽卻覺得這個聲音無比熟悉,似乎曾經在哪裏聽過。

  而它的問題,更是有些詭異邪門。

  看着周遭迷霧中那些魔修身影似真似幻的李沐陽,足足沉默了三分鐘,才緩緩的開口道。

  “你就是狐仙?”

  “當年是你將我送給我父母的?”

  李沐陽的這個疑問,讓迷霧中的乾屍發出嘶啞的嘲弄笑聲。

  那乾屍裹着白布,看起來陰森滲人。

  但不知爲何,它背對李沐陽靜靜站在那裏的畫面,竟有些莫名蕭索。

  嘲弄的低笑了好久,乾屍才嘶啞着嗓子道。

  “他們真的是你父母嗎?”乾屍嘲弄道:“你是上古邪脈江小魚,是奪舍重生的上古老怪。真正的李沐陽靈魂,被你滅掉了吧?”

  “我甚至隱約感覺到,你好像修改了歷史,對過去未來造成了某種干涉。我對你的認知,發生過某種變化。”

  “只是如此弱小的伱,是如何擁有這般強度偉力的呢?”

  “就算是當初的青禾仙子,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乾屍低沉嘶啞的喃呢低語,聽得李沐陽心頭一驚。

  一股毛骨悚然的惡寒,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這鬼東西……竟然能察覺到歷史被改變了?

  這可是李沐陽出道以來的第一次!

  系統對現實的修改,幾乎無痕,除了李沐陽這個當事人外,其他人都對歷史的更改毫無察覺。

  但眼前的這具乾屍卻感覺到了……

  李沐陽心中驚駭至極、內心翻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冷漠。

  他皺眉看着眼前的乾屍,緩緩道:“所以你的確是狐仙,對嗎?”

  “當年是你將我送給了我父母,爲我重塑了一具新的肉體?”

  李沐陽再次重複這個問題,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最主要的是,他想轉移話題。

  然而這一次,乾屍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具神祕且滲人的乾屍,發出了極爲嘲弄低沉的刺耳怪笑。

  “哈哈哈……哈哈……”

  那些笑聲不斷重疊在一起,好似有很多個不同的聲線、有很多個不同的陰陽莫辨的人在冷笑。

  而輪迴臺上的迷霧,也在刺耳詭異的笑聲中愈發迷離。

  乾屍冷冷的怪笑了許久,最後才道。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江小魚。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青禾仙子的氣息,你收集了她的許多遺物、並打算將她嘗試復活,對吧?”

  “這可真是一條充滿艱險絕望的黑暗之路啊,江小魚。”

  “你對死亡一無所知。”

  “我對你的唯一提醒,是你最好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無論你在一萬年前做了什麼樣的謩潄丫郑贾粫䦟⒆约和葡蛏顪Y。”

  “幽冥界已經滅亡了,人間界也殘破不堪,就連那自古存續的古怨井,也化作了廢墟。”

  “死亡不可逆,這是天地給猩莫勝p,任何人都不能拒絕、不準拒絕!”

  “你若是繼續執迷不悟,最終將直面黑淵!”

  乾屍陰冷的怪笑着,它在迷霧中的身影漸漸淡去。

  李沐陽皺眉注視這一切,試圖阻止,卻發現自己全身都好似被山嶽鎮壓般無法移動。

  當乾屍徹底消失在迷霧之中,輪迴臺上的其他人也漸漸回到了李沐陽的視野,並且他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時。

  這時的李沐陽再抬頭,卻看到那具乾屍依舊低垂着頭、僵硬冰冷的坐在那裏,沒有絲毫異動。

  方纔的一切,好似他的錯覺。

  皺眉思索中,李沐陽覺察到了一道目光在注視他。

  如芒刺在背。

  李沐陽略微沉默,最後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仇玉研。

  這個陰鷙、蒼白,完全就是一具屍體的女人。

  她是小野草唯一的弟子,更是小野草的衣銈魅恕�

  她修行的,是小野草開創的功法,《仙心戮》。

  因此她雖然神態氣息大變,但依舊能感覺到李沐陽熟悉且安心的氣息。

  的確是與小野草一脈相承的、相同功法的氣息。

  如今兩人目光觸碰,仇玉研的眼中,充滿陰冷的惡意。

  “……你活不了多久的,江小魚。”

  仇玉研冷冷道:“燕小茹保不了你一輩子,等我與她的盟約達成,我將親自取你性命。”

  仇玉研對李沐陽的恨意殺意,簡直比天高、比海深。

  李沐陽略微沉默後,看着眼前的仇玉研。

  雖然這個瘋婆子很討人厭,但她是小野草的唯一弟子,而且恨李沐陽的原因是因爲小野草……

  想到這裏,李沐陽決定不跟小輩一般見識。

  反正復活了小野草後,自有小野草去收拾這個瘋婆子。

  老子懶得收拾你,讓你師父來收拾!

  李沐陽冷笑一聲,直視仇玉研的雙眼,道:“所以你從黑暗時代苟活至今,活了至少一萬年,開創了一個狗屎青羊會,除了招攬一羣在魔道上廝混不下去的遊魂野鬼外,還做了什麼成就嗎?”

  “恨我入骨想殺我,卻至今沒殺成。”

  “尋找尸解仙的傳人尋了一萬年了,最後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一萬年活得渾渾噩噩、四處躲藏,活得好像是一條喪家的野犬。”

  “芷薇怎麼找了你這麼個廢物點心來當徒弟?一萬年了,什麼事都沒做成,你這一萬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辱狗了。哪怕是一條狗,活了一萬年,至少也能混成一方妖祖了。”

  “你倒好,連開創一個青羊會,也躲躲藏藏、跟過街老鼠似的,被修行界四處排擠。”

  “你這一萬年的壽命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讓全天下的人笑死。”

  李沐陽毫不慣着這個瘋女人,直接臭罵了她一頓。

  而仇玉研顯然沒想到李沐陽敢這麼罵她,關鍵還罵得很有條理。

  一時間,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