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畢竟李沐陽爲了救她專門跑去雲霄城買靈藥,肯定花費不菲。
而花的那些錢,全都是李沐陽的個人財產。
李沐陽卻瞥了便宜妹妹一眼,道:“人還活着就行。”
說着,他直接拿出林醫娘給的那個煉藥鼎,開始現場煉化靈藥。
小巧的煉藥鼎在靈力的催化下,散發出了熾熱的高溫。
人蔘、朱果、以及玉髓靈芝……這三樣靈藥,被李沐陽一一煉入藥鼎之中,最後煉化出一碗散發出奇妙幽香的藥液。
而這麼一碗藥液,就價值二十兩黃金。
李沐陽把碗遞給李月嬋,道:“這是我所有的錢了,你服下看看能有多少效果。”
李沐陽說話很直接。
少女的手腕上有一道黑色的線,林醫娘說如果魔氣拔除、那這條線就會徹底消失。
而李月嬋乖巧的接過兄長遞來的藥液,一飲而盡。
因爲煉化靈藥的原因,空氣中飄散着奇妙的清香。
僅僅只是聞着這味道,就讓人感覺渾身輕盈。
然而李月嬋將碗中的藥液一飲而盡後,手腕上的黑線卻只消失了四分之一不到。
顯然二十兩黃金的靈藥,想要治好少女還差得遠。
看到這一幕,寧婉兒有些失望。
“不夠啊……”
李沐陽卻面色淡然:“沒事,我家裏也寄了些靈藥過來,這兩天就能到了。”
“月嬋這次來煉魔宗,家裏肯定也給她錢了。明天我帶着這筆錢去城裏再買點靈藥,或許能有效果。”
李沐陽說完後,向寧婉兒道謝。
“總之今天多謝寧小姐,非常感謝。”
李沐陽招恼意的道謝,隨後送寧婉兒離開。
夜色已晚,寧婉兒也該走了。
但是走出了瓦房、一直到走出很遠,冷清山道上的寧婉兒卻忍不住回頭、看了夜色下孤獨矗立的小瓦房一眼。
望着那半山腰上的小屋子,女孩眨了眨眼:“李府的這位公子,真的變了好多……”
不但看她的眼神不再狂熱,甚至連爲人處世、言談舉止都成熟冷靜了許多,與之前那個李沐陽簡直判若兩人。
尋常人遭逢大變,很多都會哭天搶地、怨天尤人。
然而李沐陽這一整天,都冷靜得近乎到了冷漠的程度。
從妹妹受傷、到服下靈液後也不見好轉,這一整天寧婉兒幾乎沒看到李沐陽的情緒有什麼變化,簡直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如果不是他毫不猶豫的拿出所有積蓄給妹妹買了靈藥,寧婉兒都快懷疑這個李府公子是不是不在乎妹妹的死活了。
不過即便李沐陽拿出所有銀錢醫治妹妹,可看還是差得很遠。
照現在的狀況下去,李府這位二小姐,怕是要毀容、甚至毀一條手臂了。
可惜了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寧婉兒走在夜色下的山道上,一陣夜風吹來,她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女孩仰頭看着遠處羣山之巔的光芒,那裏是煉魔宗的內門、是真正的煉魔宗宗門。
那裏纔是人們眼中的煉魔宗。
而外門散落的這些聚居地,在世人眼中不過是雜役僕人待的地方罷了。
自己絕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裏,必須得進入內門、甚至更高!
寧婉兒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今天不幸遇害的是李月嬋,可下一次如果是她呢?
她絕不願做被人隨意殘害的李月嬋。
如果非要選,她寧願去當殘害她人的秦海娥!
夜色下,寧婉兒踏着黯淡的月光下山了。
而屋門關閉的小瓦房裏,李月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悄悄的縮了縮身子。
下午林醫娘給她治傷的時候,把她身上的裙子全扯了下來。
現在她被子下的身體,不着寸縷。
剛纔寧婉兒在的時候還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寧小姐走了,不大的小屋子裏只剩她與哥哥兩人……
李月嬋偷偷的抓緊了被子,這張單薄的被子是如此脆弱,顯然難以保護她。
心虛的看了旁邊的李沐陽一眼,李月嬋小聲道。
“哥……你今晚沒地兒睡了呀,我把伱的牀睡了。”
不大的木板牀上,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李沐陽身上的味道。
女孩還是第一次躺在男人的牀榻上,四面八方全是男人的氣息,像是被對方給死死纏住了一樣。
此時蜷縮在被子裏,李月嬋緊張的抓緊被子,生怕這張被子下一秒會漏風。
第39章 沒問的那個問題
油燈昏黃的燭光下,李沐陽瞥了牀榻上的便宜妹妹一眼,道。
“我打地鋪就行,林醫娘說你的傷需要靜養,不能輕易亂動,體內的魔氣會不斷腐蝕你的身體。”
“現在纔剛開始呢,接下來的幾天你會越來越難受。”
“明天我再去雲霄城一趟,伱現在剩多少錢?全給我,我拿去給你買靈藥。”
“還有老爹他們那個朋友約定在哪兒碰頭?還有三天山門就要關了,差不多也該到了。”
“到時候我去把靈藥拿回來,煉給你療傷。”
李沐陽將接下來幾天的行程,簡單的安排好了。
蜷縮在被子裏的女孩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道。
“那個……哥,你沒生氣吧?我把你的錢全用光了……”
二十兩黃金,對於九原城的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是以前的哥哥,肯定捨不得把這錢花在她身上的……
女孩心虛的看着李沐陽,小心觀察李沐陽的表情。
李沐陽瞪了她一眼,道:“那我給你寫個借條,這筆錢算你借我的,以後你賺錢了還我。”
李月嬋頓時訕然,看出了李沐陽的不悅,她連忙跳過這個話題。
“我這次出門,嬸嬸給了我三十五兩黃金,我全都折算成金票藏了起來。”
“就藏在我隨身帶的一本書裏,哥你明天去我的屋子裏找一下就能找到。”
女孩說出的數額,聽得李沐陽愣了一下。
“多少?”
三十五兩……
給自己才二十兩,給這個便宜妹妹卻三十五兩。
到底誰纔是親生的啊?
李沐陽一時有些無語。
李月嬋連忙解釋道:“我出門的時候嬸嬸說,她讓我多帶點在身上。如果哥你呃……如果你錢不夠花,讓我再給你。”
女孩這回答,讓李沐陽明白了。
看來是原身那個廢材動不動就把錢砸在寧婉兒身上,讓家中的老孃不放心,所以拿了一部分黃金放在養女身上。
這樣如果李沐陽在魔宗裏花光了錢,便宜妹妹還能再拿出來接濟。
嘖……原身這舔狗,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李沐陽搖了搖頭,道:“明白了,睡吧。早點休息,你明天可就沒這麼悠閒了。”
林醫娘說那殘留在體內的魔氣一旦開始腐蝕身體,就會出現各種併發症。如高燒、昏睡、越來越強烈的刺痛……這小丫頭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打好地鋪後,李沐陽吹滅了油燈、躺在了屋子的角落裏。
硬邦邦的黃土地面,比硬邦邦的牀板還要冰涼僵硬。
李沐陽躺在上面滾了兩圈,還是有些不習慣。
而黑暗中的牀榻上,女孩卻突然開口了,語氣小心翼翼的。
“那個……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黑暗中的李沐陽瞥了牀塌一眼,藉着昏暗的光線,依稀能看到牀上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着他。
似乎非常認真。
“什麼問題?”李沐陽皺眉問道。
這小姑娘,怎麼有點莫名其妙?
黑暗中沉默了半晌,牀榻上的女孩卻猛地呼了口氣,用被子捂住了腦袋。
“沒什麼,哥你早點睡吧,我也要睡了。”
很快,牀榻上響起了女孩均勻的呼吸聲,似乎睡着了。
李沐陽也懶得多問,這個年紀的女孩可能就是這樣吧,莫名其妙的。
他閉上眼,試圖催眠自己入睡。
因爲便宜妹妹這事打岔,今晚的李沐陽沒能喫靈米飯、也沒有打遊戲。
總不能當着她的面用上品靈米煮飯吧……
還好李沐陽早就在瓦房裏挖了一個隱祕的小地窖,把靈米罐藏在了裏面,就算家裏來了僖膊粨谋煌怠�
不知過了多久,李沐陽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李月嬋的身體情況果然惡化了許多。
女孩的臉色更加慘白了,身體在略微顫抖着,那是因爲身體內部的血肉被腐蝕、在強忍劇痛。
她的右側肩膀上,依稀能夠在白皙的皮膚下看到淡淡的暗紅。
整條右手臂、以及半邊右臉,也佈滿了這種黯淡的血紅。
如果情況繼續惡化,所有泛起暗紅色澤的血肉都會腐爛掉。
此時的李月嬋已經沒了昨晚的古靈精怪。
她虛弱的蜷縮在被子裏,身體顫抖着、對李沐陽道。
“哥……不要掀我被子……”
女孩似乎痛得有些意識渙散了,開始說胡話。
好端端的誰會掀你被子。
李沐陽看着她這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對這個便宜妹妹沒啥感情,但看到這麼一個小姑娘在眼前受罪,還是忍不住心生惻隱。
李沐陽坐着牀邊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女孩的意識清醒了一些、身體的疼痛暫時褪去後,李沐陽才起身出門。
他來到李月嬋在山下的小屋,找到了書中夾着的金票,隨後又去了雲霄城一趟、購買了價值三十五兩黃金的靈藥。
並且幸叩呐龅搅吮阋死系畲竽康哪莻�朋友,對方把帶來的靈藥交給了李沐陽。
這些靈藥是李大目準備的,要用來給魔宗裏的兄妹二人修行,價值比李沐陽預想得還要高得多。
但李沐陽現在全都帶回了小瓦房裏,用煉藥鼎全部煉化。
當所有靈藥煉化成功後,共煉出了三碗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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