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注:遊戲結算後,當前遊戲將會關閉】
熟悉的界面彈出,李沐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領取獎勵。
遊戲結束的最後一刻,鬼城中的少女開心的對着李沐陽招手道別。
“姐夫再見!”
“不要欺負我姐姐哦~~”
少女的嬉笑聲,在耳邊漸漸遠去。
李沐陽睜開雙眼,感受到氣海丹田內的恆星飛速旋轉起來。
浩瀚磅礴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匯入氣海之內。
那顆燃燒的恆星,不斷汲取着丹田內湧入的精純精氣,恆星表明的火焰熾熱升騰,化作了一個個璀璨燃燒的日冕。
看到這一幕的李沐陽,長長的舒了口氣。
金丹恆星徹底被點燃,這便是結丹境後期的徵兆!
他在通關遊戲後,選擇了收益最直接的修爲+1。
如今修爲已經從結丹境中期,直接跳到了結丹境後期。
但修爲的增長,卻沒有給他帶來很直觀的變化。
暴雨連綿的荒野中,他們這個僞裝的商隊依舊行走在封禁修爲的土地上。
李沐陽的修爲雖然暴漲,卻依舊無法催動法力。
但他卻不急。
他掀開馬車的簾布,看向遠方。
陰沉天空下的大地,雨水拍打山林。
離開天角城已經三天了,李沐陽他們這個商隊即將走出修爲被封禁的土地。
但李沐陽卻在此時,讓車隊停了下來。
他下了馬車,站在暴雨中眺望天角城的方向。
當遊戲通關的那一刻,整個血蓮教的土地上,所有信仰血蓮教教義、在入教儀式上滴血發誓的教徒,都感覺到了一種空蕩失落的奇怪感覺。
似乎在這一刻,他們失去了某種極爲寶貴的東西。
李沐陽身邊的執法弟子們,全都人心惶惶,如無頭蒼蠅似的萎靡不振。
血誓的消失,讓這些信徒的心神受到了負面影響,他們肉眼可見的變得虛弱。
“……發生了什麼?”
“不對勁!我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也是!莫名的心慌!”
“我感覺頭好暈、有些站不穩。”
械茏拥捏@慌失措中,李沐陽卻神情平靜、只是遠遠望着天角城的方向。
他沒想到,血誓消失,居然會有意外效果、讓所有血蓮教徒陷入了虛弱狀態。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如今蟄伏在天角城內的燕小茹,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果然,李沐陽沒有等太久。
他身邊的血蓮教弟子們還未從那種虛弱心慌的負面狀態恢復,可遠方的天角城方向,一道沉悶的聲響卻猛然響起。
緊接着,大地震顫。
一道無形的氣浪,如狂暴的洪水般自遠方的天角城而來,迅速的擴散四方。
最終這道無形氣浪穿過羣山,越過李沐陽他們的身體,一直蔓延到了這片土地的盡頭。
站在暴雨中的李沐陽,清楚的感覺到某種枷鎖消失了。
他體內被封禁凝滯的修爲法力,在迅速的咿D。
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對此方世界的強大感知,在此刻一齊恢復。
李沐陽仰起頭,看到無數道璀璨的遁光劃破天際,自遙遠的羣山之後而來。
那一道道遁光中的魔修身影,全都煞氣升騰,朝着天角城的方向淹沒而去。
煉魔宗修士傾巢而出的壯觀畫面,好似烏雲下升起了無數道璀璨流星。
這些拖着長長尾焰的催促遁光,最終都會降落在血蓮教信徒遍佈的天角城內。
並將這些作亂的邪教,一網打盡!
第279章 我要回家了
“旗……旗主!”
陰沉的天空下,無數道璀璨的遁光劃破天際、朝着天角城的方向而去。
僞裝成商隊的執法弟子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驚慌了。
他們像無頭蒼蠅似的慌忙聚到了李沐陽身旁,本能的想要向這位領導了他們許久的旗主尋求幫助。
然而暴雨中的李沐陽,體表卻升騰起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漫天的暴雨灑落,卻無法打溼他的衣袂。
他平靜的看着這些追隨他多日的下屬,笑了笑,道:“這是好事,不必驚慌。”
雙手負於身後,靜靜的看着天空中無數遁光劃破天際,李沐陽道。
“封禁這片土地修爲的力量消失,煉魔宗的魔修傾巢而出,勢要剿滅天角城內的敵人。”
“這對你們而言,其實是一件好事。”
李沐陽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聽得這羣追隨他許久的執法弟子目瞪口呆。
腥巳俭@恐莫名,像是懷疑自家旗主傻掉了。
唯有卜弘生與柳服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面對腥说捏@愕茫然,李沐陽笑了笑,道:“事已至此,難道你們還指望那個利慾薰心的方應天嗎?”
李沐陽搖了搖頭,道:“我還以爲這一系列的事情結束,大家多少能看清方應天的真面目呢。”
“一個利慾薰心的梟雄,他想要的是宏圖霸業,以及制霸一方的無上權勢。”
“對他來說,血蓮教的教義也好、教幸擦T,都不過是他實現霸業的工具。”
“諸位都是他用過即扔的夜壺,就連沈小姐也是,大家都是棄子。”
“如今煉魔宗魔修齊出,要覆滅他建立的基業、將他趕盡殺絕,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目前這個充斥着利慾薰心之徒的血蓮教,並沒有存在於世的必要。他們,不過是口號響亮一點的另一個煉魔宗罷了。”
李沐陽說着,笑了笑,道:“但好消息是,你們信仰遵從的教義或許是假的,但至少血蓮教內還有一位真正的理想主義者,她堅守着理想與公義。”
“或許在血蓮教覆滅後,沈妍小姐能帶領伱們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李沐陽看向遠方:“我已經感覺到了,沈小姐距離此地不遠。”
“看來事發之前,她也踏上了離開的旅程、對血蓮教失望透頂。”
“這一次血蓮教的覆滅,或許是她的重生,也是你們的重生。”
“雖然你們所走的道路,我始終持懷疑態度。但至少堅守公理正義,我們過去的幾個月裏一直在做。”
“希望你們以後跟隨在沈妍身邊,也能夠繼續堅守公義……”
李沐陽簡單的說完,感受着沈妍的氣息越來越近,便不再耽擱。
在腥梭@慌的喊叫聲中,李沐陽笑了笑,對腥斯笆值绖e。
“事已至此……諸位,後會有期。”
“我要回家了。”
暴雨中的血蓮教械茏樱醋抛约移熘髡f了一番話大逆不道的恐怖話語後,竟化作一道遁光飛向遠方,頓時急得不行。
“旗主!”
“旗主你去哪兒!”
“旗主你不要拋下我們啊!”
腥梭@慌大喊,試圖挽留,甚至有人驚慌失措的朝着李沐陽遁走的方向追去,似乎想要追上旗主。
然而李沐陽的遁光,迅速消失在陰沉的天際。
卜弘生和柳服好不容易纔勸說腥死潇o,並把追出去的那幾人追回來。
暴雨之中,卻有數道身影自山林中顯現。
她們沒有明目張膽的駕遁光而行,反而隱沒身形、出現得極爲隱蔽。
血蓮教的烈海堂舵主獨孤一方,以及他麾下最忠心的幾位旗主,護送着沈妍出現在雨幕之中。
看到路旁混亂的商隊,沈妍微微一驚,立刻上前詢問狀況。
在得知李沐陽臨走前說的那些話、以及前因後果後,這位呋I帷幄的女智囊怔住了。
瞭解了狀況後,剎那之間她就想通了前因後果、明白了很多事情。
“沐陽他是……魔宗細作?”
冰冷的雨幕中,沈妍披着厚實的大氅,幽幽的望着李沐陽離去的方向,發出了輕聲的自語。
她有些震驚,又有些果然如此的失落。
一向呋I帷幄、炙阋磺械拇笮〗悖肭宄磺嗅幔拱肷螞]有說話。
直到過去好一會兒,她才苦澀的笑了一聲,搖頭。
“這個可惡的魔宗細作,騙了人也就罷了,走之前還要調侃我。說什麼堅守公理正義的理想主義者……”
“這個可恨的傢伙,下次見面非要砍下他的頭不可!”
沈妍幽幽的說了一聲。
而查看了阮梅狀況的獨孤一方此時回來。
這位低調淡然的烈海堂舵主,是唯一一個跟隨沈妍離開的血蓮教舵主。
他來到沈妍身前,道:“梅姐一切正常,那小子沒有趁機加害於她。”
獨孤一方說完後,又嘁了一聲,有些不爽。
“這小伲谷话盐覀兯腥硕冀o耍了……”
“白瞎了你和梅姐的一片真心!”
獨孤一方略有些不爽。
沈妍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看着暴雨中的僞裝商隊,以及那羣因李沐陽的離去而接受不能、陷入茫然痛苦中的執法弟子們,輕聲道。
“走吧,咱們也該離去了。”
“或許他說的沒錯,血蓮教的覆滅、也是我們的新生。”
煉魔宗準備如此充分、傾巢而出,而血蓮教上下又失去了四方鼎的偉力……此消彼長下,天角城內的血蓮教徒已是窮途末路。
包括血蓮教主方應天在內的所有血蓮教高層,都不可能在正面對抗中擋住煉魔宗十數位長老齊出的絞殺活着。
不久前還威震天下、震懾了仙魔兩道的血蓮教,在起勢後不到半年,大概就要覆亡了。
暴雨中,沈妍最後看了身後的天角城方向一眼,便不再留戀的轉身離開。
“我們去南方,尋找祖師當年開闢的洞府。”
沈妍輕聲道:“我要見見真正的祖師遺物,確認本教的教義是否爲真。”
“殺盡天下修士,真的能救世嗎……”
暴雨中,沈妍帶着追隨她的人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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