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在這樣繁華熱鬧的商貿城市中,血蓮教主方應天時常在街頭佈道、帶領城中民卸告。
他們在天角城中央推平屋舍,建了一個巨大的廣場。
每日都會有數之不盡的血蓮教信徒來到廣場上陡妫慨斕炜辗徘鐣r,血蓮教主也會來到這裏,向世人宣講教義、傳播信仰。
血蓮教主在廣場之上施展神蹟,除了讓人死而復生之外,還有治療疾病、驅逐邪祟,乃至於點化信徒……這些神蹟,令方應天的聲望越來越高,選擇加入血蓮教的信徒也越來越多。
如今的天角城,已徹底淪爲血蓮教的基地。
城中不知多少百姓信仰血蓮教的教義,加入血蓮教。
而城中狂熱的宗教氛圍下,沈妍對那些加害者的追查愈發嚴厲。
一場場的廝殺,在雨幕中上演。
那些冰冷肅殺的爭鬥,與城中的狂熱氣氛格格不入。
沈妍,已經擒下了三位旗主級的人物,拿到這三人爲禍的罪證。
但這還只是開始。
三名旗主分別隸屬於烈海堂、蓮心堂,以及玉波堂。
兩大分舵、一大香堂牽涉其中,烈海堂舵主謝山海,玉波堂舵主劉處仁,以及蓮心堂香主柳虎城都爲此事鬧得不可開交。
沈妍抓第三位旗主入獄的那一天,三位舵主甚至衝進了沈妍所在的城主府,怒吼着要放人。
但沈妍態度強硬,雙方不歡而散。
如今暴雨再次席捲天角城,沈妍站在城主府的屋檐下,靜靜看着外面的暴雨,神情悵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卻在此時,腳步聲急匆匆而來。
有人焦急驚慌的傳來了噩耗。
“不好了小姐,阮梅舵主遇襲受害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沈妍怔了怔,臉上露出了錯愕神情。
漆黑的監牢裏,已經成功擊敗了朱雀幻影、拔下朱雀旗的李沐陽,正在和沈妙研究西方白虎的攻擊模式。
四象大陣的西方陣角,幻化出的白虎神獸比前兩尊神獸還要強大。
隨着四象大陣被不斷破解,殘存的陣勢會愈發恐怖、越往後越難。
就在此時,沈妙突然一驚,把現實中姐姐聽到的消息告知了李沐陽。
李沐陽聽完後,沉默了。
“……居然是阮梅被襲擊嗎?”
他還以爲那羣鼠輩,會先襲擊沈妍呢。
卻沒想到這羣傢伙,居然先對阮梅動手。
他們並沒有殺死阮梅,而是對阮梅下了某種劇毒。
這種劇毒令阮梅陷入了無知無覺的植物人狀態,雖未死亡,但想要祛除毒素不知要多久。
而阮梅修爲高深,若是死一次,起碼要消耗三分之一的壽元……
李沐陽聽着外界的消息,搖頭。
“瘋了,徹底瘋了。”
阮梅是沈妍的左膀右臂,也是沈妍追查此案的最強助力,同時執法堂舵主、還代表着血蓮教主方應天的權威。
襲擊阮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襲擊沈妍還要嚴重。
畢竟沈妍只是凡人,死而復生的代價很低,可以死很多次。
但阮梅可是血蓮教寶貴的高層戰力啊!
“看來我小瞧了這羣鼠輩的瘋狂,”李沐陽感嘆道。
襲擊阮梅,這跟當写蚍綉斓哪樣惺颤N區別。
如果方應天嚥下這口氣,那以後就別想集權了。
可他若是不嚥下這口氣,便要與血蓮教內不服他的所有人開戰……
“嘖……接下來要殺得人頭滾滾了。”
李沐陽做出瞭如此判斷。
沈妙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人頭滾滾啊?”
李沐陽嘆息着將其中的緣由解釋給少女聽,說道:“以方教主的手腕和強勢,這次是徹底和刺頭們槓上了。”
“那羣傢伙敢襲擊阮梅,還襲擊成功了……那將來他們敢不敢襲擊教主呢?”
阮梅可不是軟柿子,卻依舊被襲擊成功。
方應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忽視此事。
果然,阮梅遇襲的消息傳開後,方應天無比震怒。
原本在做甩手掌櫃、把追查幕後黑手事宜全部交給沈妍,自己只在城中傳道的方應天,親自下令城中戒嚴,派出身邊親信去嚴查此事。
雖然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甚至連旗主一級的人物都沒有出動。
可接下來的幾日裏,城中的廝殺爭鬥不斷,慘死的蓮性絹碓蕉唷�
四方鼎內的靈魂又增加了上百人,全都是血蓮教的中層頭目。
在這樣的動亂之中,監獄裏的李沐陽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訪客。
——許久未見的小程師兄。
完全易容僞裝成他人面貌的小程師兄,此時乃是監獄的獄卒。
他佝僂着腰、看上去年紀老邁,是一名飽經滄桑的武者。
但是在慣例的送完每日的飯菜後,這位老獄卒卻低聲開口。
“沐陽,燕長老讓我傳信於你……”
聽到這熟悉聲音的李沐陽,神情錯愕。
詢問後才知道,燕小茹在他進監牢的那一天起,就把程飛揚安插進監獄。只是李沐陽後來無性命之憂了,程飛揚才繼續潛伏、沒有暴露身份。
如今卻在城中殺戮四起、爭鬥激烈的時刻,潛伏多日的小程師兄開口表明了身份。
“燕長老說,城中爭鬥激烈、血蓮教高層互殺,而你則是此次動亂之源。”
“在亂局之中,很可能會有人遷怒於你,趁亂來監獄中害伱性命……”
程飛揚低聲道:“考慮到你的安全,明日午夜時分,會有人僞裝成血蓮教徒來劫獄,屆時你莫要抵抗、跟隨他們離開。”
第270章 再見小茹
程飛揚低聲講述了營救計劃。
如今城內廝殺不斷、爭鬥日趨激烈,局勢似乎快要失控了。
燕小茹擔憂李沐陽的安危,決定先將他救出大牢。
聽到這個消息計劃的李沐陽,心中有些溫暖。
但思慮過後,李沐陽搖頭:“你回去轉告燕長老,不必來救我。就算明天夜裏有人來劫獄,我也不會跟他們走的。”
現在天角城內局勢混亂、雙方快殺紅眼了。
這種時候,煉魔宗的臥底們都快被遺忘了,沒多少人還在關心此事。
若是燕小茹貿然劫獄,成功也就罷了,萬一失敗了呢?
一旦讓血蓮教發現城中已經有了大規模的魔宗臥底潛伏,原本爭鬥激烈、殺紅眼的雙方因煉魔宗這個外敵而冷靜下來,得不償失。
甚至可能會因爲這個魯莽的劫獄行動,暴露煉魔宗隱藏許久的計劃。
燕小茹一直躲着他,明明進了城卻不肯來見李沐陽,似乎冷靜剋制。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出昏招……
李沐陽嘆了口氣,雖然心裏暖暖的,但還是拒絕了這個營救計劃。
“你務必回稟燕長老,千萬不要來救我,我在監牢裏不會出事的。”
“沈妍派了許多人在暗中保護我,現在雙方殺紅了眼,基本不會有人再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
血蓮教那羣渣滓和李沐陽,不過是私仇。
而他們與血蓮教主的爭鬥,可是關係到整個教派、乃至於他們自己的未來。
這種雙方鬥法、爭鬥拼殺的白熱化階段,不可能把人力物力浪費在李沐陽身上。
畢竟想要進天牢來襲擊李沐陽這個武神霸體,難度可比襲擊阮梅還要高。
而李沐陽的拒絕,讓程飛揚有些無措。
他顯然沒料到,一向謹小慎微的李沐陽、居然敢違抗燕長老的命令。
——這小子不怕燕長老以後處罰他嗎?
程飛揚勸說幾次未果後,也只能沮喪的離開了。
他只是來送飯的獄卒,不能待太久。
而程飛揚離開後,李沐陽坐在漆黑的監牢中思索了許久,最後嘆息搖頭。
“燕小茹……”
這個臭女人,自當初平陽崗上一別,兩人已經快半年沒見面了。
李沐陽平日裏忙着打遊戲、判罰犯人,還沒什麼感覺。
如今倉促間聽到燕小茹的消息,察覺到對方竟一直在悄無聲息的關照他……
這一刻的李沐陽,突然止不住的思念。
他想起當初在五柳巷裏,那個假裝成前輩,表面高冷倨傲,實際上因爲他送的小零食就能開心好久的幼稚小女人……
“唉……半年時光啊,”李沐陽輕聲感嘆着,神情有些悵然。
原本他的生活安穩且踏實,在煉魔宗內混着日子、打着遊戲,還有可愛幼稚的長老互動。
但是血蓮教的動亂襲來,徹底把他的生活攪成了一團亂麻。
“血蓮教啊血蓮教……”
李沐陽輕聲喃呢着,過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了情緒,閉上雙眼進入遊戲。
四象大陣,已經被他破了兩個陣角。
接下來只要再破剩下兩個陣角,就能解救沈妙。
而那時,大概也平定了血蓮教動亂,重新回到煉魔宗了。
李沐陽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對這個討厭的魔道宗門有了歸屬感。
對這宗門裏的某些人,他有了些不想分離的情緒……
時間,很快過去。
在李沐陽忙碌於遊戲之中,兩個遊戲來回切換時,現實中的暴雨還在持續,但天色已經漸晚、大地陷入漆黑。
夜幕徽窒碌奶旖浅牵冷罏r瀝的雨聲似乎變得更刺耳了。
那雨水拍打牆壁、瓦片的聲音,就連大牢深處的李沐陽,都能隱約聽到。
後半夜的監牢內,就連守衛都少了許多,變得無比冷清。
李沐陽所在的黑牢深處,更是靜得連呼吸聲都能清楚聽聞。
可就在這樣一片漆黑的死寂之中,遊戲內的李沐陽突然覺察到了什麼,猛地退出遊戲、睜開了雙眼。
轟隆——
刺耳的雷聲,在天地間迴盪。
雷電轟鳴的炸響,與漆黑的監牢通道內迴響,沉悶不已。
看不見雷光,也看不見外面的雨幕。
但漆黑的大牢外,陰影中卻靜靜的矗立着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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