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面對李沐陽的詢問,沈妍疲乏的搖了搖頭:“上午的時候,玉波堂在南門發現一個形跡可疑的修行者,擒拿拷問後,發現對方是煉魔宗的細作。”
“目前還不知曉這個細作的目的,以及同黨。”
“但教主已經下令全城徹查了。”
沈妍將早上在南門發生的事簡直說了一遍。
李沐陽聽了,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只要不是便宜妹妹被抓到了,其他魔宗弟子暴露被抓、他不在意。
李沐陽反而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全城徹查嗎?那教主原定的出行計劃,是否還要繼續?”
按照血蓮教接下來的規劃,天角城的局勢穩定後,血蓮教主方應天便會親自出行、巡遊天角城方圓一千五百里內的所有城鎮,向更多的凡人普及血蓮教義,彰顯血蓮教兴蓝鴱蜕纳褊敗�
死而復生這種神蹟,對於凡人來說是無法拒絕的。
只要信仰血蓮教,就將獲得不死之身,能夠吸引更多凡人加入教派。
但現在城中出現了煉魔宗的細作,魔宗可能有某種陰衷诎抵型菩校綉爝�會離開嗎?
卻見沈妍點頭,道:“教主的佈道依舊繼續,只是城中要嚴查細作。”
“而教主不在的這段時日,天角城中的教務由我代管……”
沈妍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李沐陽早已看出她來有話要說,不然抓到一個間諜細作這樣的小事,沒必要驚動她親自過來通知。
李沐陽道:“小姐你有話直說就行,不必有顧慮。”
見李沐陽這麼說,沈妍笑了笑。
少女伸手捋了捋鬢角垂落的髮絲,這才道:“其實是我最近聽到了一些傳聞,因爲你最近當上執法堂旗主的原因,底下有些閒言碎語中傷於伱。”
“原本這事不算稀奇,執法堂嘛,乾的本就是得罪人的活。”
“但血蓮教過去的管理太混亂了,各大分舵香堂都習慣了各自爲戰,還不太適應有人在上面管着,沐陽你又嫉惡如仇……”
沈妍言辭諔┑恼f了許多。
話裏話外的意思,無外乎李沐陽最近這段時間的工作太較真了,對那些犯事的血蓮教徒太過嚴苛。
現在外面關於李沐陽的名聲,已經和酷吏惡賱澋忍柫恕�
就連天角城的百姓之中,也有許多人知曉執法堂出了一個惡名昭著的旗主。
這樣的惡名不利於李沐陽在血蓮教中生存。
如果信薪掏絺兊脑购迶骋曁啵赡苓B教主也會難做……
沈妍說得很委婉,但已經是盡最大限度的提醒李沐陽了。
李沐陽都能看出方應天安排他當執法堂旗主這個任命後,可能藏着的兇險。
更別說沈妍這個智殖鲂的女諸葛了。
只是礙於她與方應天的親疏,她不好說得很直白。
送別了沈妍後,獨自回到雅間的李沐陽嘆了口氣,搖頭。
“這位沈小姐……”
還真是對他關愛備至。
明明她自己都忙得不行,還要抽空來提點李沐陽。
但可惜,李沐陽在執法堂那麼嚴苛、到處樹敵,這是他故意的。
他不打算在血蓮教長久發展,那自然是有權就用,不用顧忌什麼後果。
他不是同情心氾濫的聖母,但看到那些血蓮教徒做的惡事也會犯惡心。
反正不用擔心後果,自然是怎麼爽就怎麼來,憑什麼慣着這羣惡人?
像戴山那種惡棍,李沐陽恨不得親自下獄收拾!
沈妍的諔﹦裾f,李沐陽虛心聽取、過耳就忘。
他閉上雙眼,準備在這間酒樓雅間休息一會兒、打打遊戲就回去睡覺。
但李沐陽剛進遊戲沒多久,雅間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李沐陽手下的焦急聲音。
“不好了!旗主!出事了!”
“烈海堂的石茂才帶着人去罪巷!說是要給他的結拜兄弟戴山出氣!”
門外傳來的焦急聲音,讓李沐陽微微皺眉。
他關閉遊戲,站起身來。
“石茂才?”李沐陽並不認識這個人。
拉開門後,站在雅間門外的是他執法堂的手下卜弘生,19歲,四品蓮小�
這個年輕人身家清白、又嫉惡如仇,所以李沐陽特地提拔了他兩次,用得很順手。
如今卜弘生臉上滿是焦急,見李沐陽不認識石茂才,連忙解釋。
“石茂才是烈海堂的一個六品蓮校痪们霸谀ё诖髴鹬辛⒘舜蠊Γ讨鞣浅Yp識他。”
“他是戴山的結拜兄弟,聽到戴山被咱們抓進大牢上刑後,就拉了幾十個烈海堂信谐抛锵锶チ耍f是要給他的兄弟出氣!”
“旗主!此事不妙啊!”
卜弘生焦慮無比:“石茂才雖只是六品蓮校H哥是烈海堂的石茂森旗主!”
“現在柳服已經帶着咱們黃字旗的兄弟去罪巷了,但那個石茂才囂張跋扈,怕是隻有旗主你到場才能壓住他。”
卜弘生語氣急促的將情況快速交代:“這個石茂才無法無天的!他上一次當街傷人,執法堂天字旗的兄弟和他理論,卻被他下狠手揍了一頓,事後也沒受到懲罰。”
“這一次他突然發狂,今日的事怕不能善了了。”
卜弘生說完,看向李沐陽:“旗主,咱們需要向阮舵主求援嗎?萬一烈海堂的石茂森旗主……”
卜弘生眼神憂慮。
但李沐陽卻搖頭。
“屁大點事也要驚動阮舵主?”
李沐陽說道:“速速帶我去罪巷,我今日非得看看這個石茂才到底有多無法無天!”
第233章 我說的,你可以試試
五柳巷外,站滿了人影。
身披執法堂玄黑袍的執法弟子,面色憤怒的抽刀攔在巷外,對巷內的那羣人怒目而視。
而那羣烈海堂的半妖,身上都有着妖魔的痕跡,在光天白日下出現略顯猙獰。
就連城中對血蓮教充滿好感的百姓,看到這羣猙獰詭異的半妖,都忍不住害怕、躲得遠遠的。
而這羣猙獰可怖的半妖,此時行桥踉掳愦負碓谏砼晟徎ǚㄅ鄣哪敲胙砼裕瑲g笑聲不斷。
巷子外,上百名執法堂的黑袍弟子怒目而視。
爲首的柳服面容冷漠,今年才23歲,在李沐陽的提拔下卻已經是四品蓮小�
如今他按着刀、率袛r在了五柳巷外,對巷口那羣歡笑聲不斷的半妖冷聲道。
“……石茂才,你私闖罪巷,按教規當鞭刑二十。”
“趁現在還沒有釀成大錯,放下那兩個女子,乖乖出來領罰,今日之事到此爲止。”
“再胡作非爲,我怕你扛不住後果!”
柳服面容冷淡,聲音也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只是冷漠的下着通牒。
然而他這番話,卻聽得巷子裏的半妖們哈哈直笑。
“扛不住後果?哈哈哈!你一個小小的四品蓮校跉膺@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爲伱是執法堂舵主呢。”
“你們執法堂的黑狗崽子,全都這麼可笑嗎?”
“你一個芝麻大小的四品蓮校哺以谶@裏叫囂?”
“長得這麼娘娘腔、一點爺們兒氣概都沒有,爺爺們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你這小崽子不會躲在後面賣屁股吧?”
“哈哈哈哈……賣屁股的娘娘腔!”
半妖們笑聲震天,絲毫不怕外面的執法堂弟子。
而被半妖們簇擁在中央的石茂才冷笑出聲。
“老子今天就坐這兒不出來了,我看能有什麼後果!”
他大大方方的坐在五柳巷口,兩條大腿上一左一右的坐着兩個女孩。
年幼的那個女孩身子還未長開,臉上滿是稚氣,身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淤青。如今恐懼的蜷縮着,身體瑟瑟發抖。
而年長一些的女孩,強作鎮定的抿着嘴脣,能坐直身體,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天角城秦家的兩位大小姐,往日裏是高高在上的修行世家。但此時卻被半妖們挾持着的她們,甚至連哭聲都不敢發出。
過去的時日裏,她們早已被血蓮教的頭目、旗主們凌虐了許多次。
但即便溫順的苟且求全,卻依舊在今日迎來大難。
五柳巷的吵鬧聲持續不斷,人羣中卻突然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石茂才,六品蓮校么蟮耐L!”
聽到這個聲音的執法堂弟子,全都精神一震。
“旗主!”
“旗主來了!”
激動的呼聲中,巷子外的執法堂弟子們立刻讓出一條路,面色冷淡的李沐陽走了出來。
當李沐陽現身的那一刻,四周圍觀的人羣頓時驚訝、紛紛竊竊私語聲。
“這人……沒穿血蓮教的法袍?!好囂張。”
“什麼底細?這人好大的排場!”
“噓!不要命了?這是執法堂的那位李旗主!小心他殺你全家!”
“快閉嘴!”
“閉嘴!”
當一身常服的李沐陽從人羣中走出,現場倏然一靜。
原本圍在遠處竊竊私語、看熱鬧的天角城百姓,全都閉上嘴巴、不敢亂說話。唯恐那一身白衣的英俊男子看過來、將自己拖進大牢凌遲。
五柳巷口,那大馬金刀的摟着兩個女孩、坐在太師椅上的石茂才也微微一滯。
明明對面那人啥也沒做,只是面無表情的從人羣中走出來。
可不知爲何,當四周所有人都靜下來的瞬間,原本對李沐陽不屑一顧的石茂才、也忍不住心虛了一下。
好在這心虛只有一瞬,並沒有被身邊的弟兄們看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石茂才,心頭舒了口氣,但隨後便是某種被羞辱似的憤怒。
“李沐陽!”
他故意摟緊了懷中的兩個女孩,在女孩喫痛的悲鳴聲中,獰笑着對前方的李沐陽道:“你這個執法堂旗主,纔是真正的威風!”
“抱女人的大腿爬上旗主之位,怕是把你興奮得好幾天睡不着覺了吧?”
“天天像條瘋狗一樣在城裏到處咬人,你真當自己無法無天、無人能治了不成!”
石茂才獰笑出聲,譏諷挑釁。
但李沐陽卻神色冷淡,絲毫沒有反應,似乎眼前的獰笑聲只是狗吠。
他打量了秦家的這兩位女孩一眼。
兩個女孩身上有很多淤青傷痕,有些是老舊的傷痕淤青,但也有很多是新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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