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枯骨
“一旦那羣人對我動手、犯了血蓮教新立的規矩,方應天動這羣刺頭就師出有名了。”
如今執法堂的規矩已立,天角城中的私鬥現象勉強被遏制。
在這種時候,身爲執法堂旗主的李沐陽地位特殊。一旦他被人襲擊了,事情可大可小。
方應天無論是殺人還是打壓刺頭,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這個陰險魔頭的打算,李沐陽隱約猜到了,分明就是立他出來當活靶子、玩引蛇出洞那一套,好找藉口整頓教務。
見李沐陽如此清楚,李月嬋頓時俏皮的眨了眨眼。
“哇!原來還有這種深層含義……哥,你們成年人的世界好骯髒陰險啊,”少女驚訝的感嘆不已。
李沐陽這翻了個白眼,瞪向便宜妹妹,但也懶得拆穿這個惡意賣萌的傢伙:“你回去告訴燕長老,我心裏有數、不會掉以輕心的。”
“至於什麼時候行動……燕長老有說過嗎?”
李沐陽是一天都不想在這個破邪教待了。
能儘快行動最好。
但李月嬋卻搖頭:“具體的行動時間,燕長老還沒說呢。”
“反正我目前的任務,是蟄伏在這裏,監視旁邊的城主府、順便與你聯絡。”
李月嬋說着,掌心輕輕一翻,一枚暗紅色的藥丸出現在她的手中。
“這是燕長老討來的上品靈藥,服食後能大幅度增強自身的血氣和體魄。”
“哥伱如果遇到危險,服下這枚藥丸,城裏應該沒人能殺死你。”
李沐陽接過靈藥後,小心的將這枚藥丸收好。
而一身侍女打扮、就連面孔也是其他人的李月嬋直起身子,笑嘻嘻的道:“李大人,您的菜已上齊,沒什麼吩咐的話,奴家先退下了。”
李月嬋眼波流轉、嫵媚且俏皮,就連語氣都惟妙惟肖,分明是一個在向上位者獻媚的尋常侍女。
李沐陽雖然還有話想說,但這裏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只能將敘舊聊天的想法壓回肚子裏,一臉平靜的點頭:“退下吧。”
恭敬跪坐在他身側的侍女,這才溞ψ牌鹕怼�
“遵命……”
李月嬋溞ψ耪酒鹕韥怼�
但她起身的瞬間,上半身卻突然向李沐陽這邊傾倒過來。
少女的臉,徑直的湊到了李沐陽臉側。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嗅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女孩溫熱的呼吸聲,輕輕的噴在了李沐陽的耳蝸之中。
而她那促狹的低低輕吟聲,在李沐陽耳邊悄然炸響。
“哥,你和燕長老其實在一起了……對吧?”
少女的聲音壓到了最低,低得細弱蚊鳴。
就連近在咫尺的李沐陽,也只是勉強聽清。
然而聽清這話的瞬間,李沐陽腦袋瞬間炸開,一股惡寒從後脊背升起,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你……”
李沐陽目瞪口呆的抬頭,看向眼前的侍女。
卻見侍女已經笑吟吟的與他拉開距離,用恭敬且謙卑的語氣道:“大人請慢用……”
她笑吟吟的退到了門邊,最後在李沐陽震驚的目光中,惡作劇的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說了句【我會保密】。
少女便笑吟吟的打開門,退了出去。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李沐陽坐在屋子裏。
“……這個死丫頭!”
沉默了數秒後,李沐陽捂住了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清楚自己被這個腹黑的死丫頭調戲了。
但仔細想了想,也不覺得奇怪。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李月嬋肯定猜到了什麼。
在天角城動亂剛開始的時候,明明李沐陽能夠轉身逃跑,但李沐陽卻非要回去救人。
而且救的居然不是以前喜歡的寧婉兒,反而是高高在上的燕長老。
這件事就很可疑了。
別人不知道這件事,但李月嬋是親眼見證的。
再加上李沐陽之後在平陽崗上的行爲,以及成爲臥底後、燕小茹的種種反應,幾乎都是在向李月嬋明示,燕小茹和她兄長之間有某種特殊關係。
哪怕燕小茹隱藏得再好,但她瞞得過其他人,卻很難瞞過李月嬋這個機靈的小腹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啊。”
李沐陽嘆了口氣,喃喃道:“這件事不可能永遠瞞下去。”
便宜妹妹的調戲,提醒了李沐陽。
他一定要在和燕小茹的戀情曝光之前,掌握足夠的力量。
如果他也是一個紫府大能,燕小茹還需要糾結保密嗎?
無論燕小茹想要完成的執念是什麼,李沐陽若是成了紫府大能,情況便不一樣了。
到時候成爲紫府大能,手持驚鴻仙劍,就連魔宗宗主也得點頭同意這門婚事。
李沐陽閉上雙眼,躺在了榻上,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
與仙子們的遊戲,啓動!
被便宜妹妹這麼一打岔,突然沒有安心喫飯的心情了。
只想去遊戲裏繼續肝進化。
翠刀螳螂現在的進化值已經到97%了。
再殺一兩隻殘魂,就能再次進化、朝着10階邁進。
10階的翠刀螳螂,一刀之威,怕是連神遊境都得退避三舍。
在這個所有人修爲被削的天角城中,幾乎可以橫着走。
若是燕小茹主導的這次行動受挫,李沐陽就把翠刀螳螂放出來,在天角城中狠狠的大鬧一通。
只要翠刀螳螂進化到10階,李沐陽便有自信在天角城中大鬧一通後、還能全身而退。
這個狗屎血蓮教,李沐陽非得把它揚了不可。
要不是這羣妖人突然跳出來搞事,李沐陽現在應該在魔宗裏面混喫等死、安心打遊戲纔對。
什麼南宮婷、柳虎城,以及血蓮教的教主方應天。
李沐陽閉上雙眼,已經將這幾人列入了必殺名單。
第230章 罪巷
“話說血蓮教的信徒死了,能通過四方鼎復活。”
“那麼血蓮教成立這麼多年來,信徒應該越來越多才對啊,怎麼到之前起事爲止才十幾萬人?”
鬼霧瀰漫的城牆下,李沐陽好奇的控制翠刀螳螂寫道:“血蓮教以前的那些信徒呢?還有歷代舵主、教主呢?”
“他們立下血誓後,應該是不死之身了吧?爲何我沒見到他們?”
李沐陽很好奇這件事。
因爲直到目前爲止,血蓮教內都沒有任何人跟他詳細聊過死而復生這件神蹟的細節。
如今唯一能夠詢問答案的,只有眼前的少女。
卻見城牆上一身素白法袍的沈妍歪了歪頭,看到李沐陽的這個問題後,她很是驚訝。
“誒?我之前沒跟你說過嗎?”
沈妙歪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沒說過……”
少女嘟噥了一句,便毫不猶豫的把這個祕密告知了李沐陽。
“血蓮教很早之前就得到四方鼎了,但四方鼎一直在沉睡。”
“真正能使用四方鼎的力量,要等我父親當上教主之後。”
“他將我血祭四方鼎,由我的靈魂在四方鼎中主導、代替鼎中沉睡的器靈工作,四方鼎纔有了復活死者的力量。”
沈妙解釋完,看巨大的螳螂又舉起了刀臂準備寫什麼。
便連忙開口道:“姐夫想問我父親去哪兒了……對吧?”
巨大的螳螂在地上寫字交流太麻煩了,沈妙善解人意的幫李沐陽省事。
巨大的螳螂這才收回刀臂,點了點頭。
沈妙開開心心的道:“我父親神魂消散了,所以你見不到他。”
見李沐陽似乎不解,沈妙便解釋道。
“四方鼎的復活神力不是毫無代價的。”
“每次復活,除了要消耗靈力重塑肉身以外,也要消耗復活者的靈魂力量……也就是壽命。”
“而修爲越高的人,復活重生需要消耗的壽命就越多。”
“凡人復活一次,會消耗他們半年的壽命。”
“而煉氣境的修行者復活一次,要消耗一年壽命。”
“築基境是三年,結丹境是十年,洞玄境是三十年,神遊境是七十年。”
“而紫府境就最猛了,紫府境復活一次需要耗費兩百載壽元。”
沈妙說完,聳了聳肩:“我父親復活了兩次,把壽元耗盡了,所以魂飛魄散。”
白衣少女的解釋,讓李沐陽沉默。
這個世界仙路已斷,縱然是修行界頂點的紫府大能、最多也只能活500年。
像青葉真人那種活了上千年不死的異類,末法時代以來僅有一例。
看來四方鼎這個仙器,也不能無限復活啊。
不過這才符合常理。
四方鼎再強,也不過是一仙器。
如果能讓人無限重生,那就太超模了,完全超過了仙器該有的威能。
但沈妙的父親因爲壽元耗盡而死,這個死法倒是出乎了李沐陽的預料。
他之前還懷疑,是不是被方應天給暗算奪權了。
沒想到人家是正常的權力交接。
“所以你父親其實是自然死亡,不是被方應天暗算的嗎?”李沐陽控制翠刀螳螂,在地下寫下這樣的話語。
城牆上的少女認可點頭:“對呀,雖然方叔叔是個壞蛋,心眼小、記仇,還陰險狡詐、殺人如麻,但是他跟我父親比起來,已經算是有底線的大好人了。”
沈妙開開心心的議論着自己的老爸。
“我父親可是真正的人渣,到處得罪人,血蓮教在他手裏差點分崩離析,全靠我方叔叔當上教主後穩住局勢,血蓮教纔沒有崩潰。”
沈妙點評道:“不過我父親發掘出四方鼎妙用的這個功績,就已經足夠他在血蓮教歷代教主中派前列了。”
“有了四方鼎,方叔叔才能將血蓮教從分崩離析發展成如今的聲勢。”
這位自幼被血祭的少女,的確被施展了某種束縛感情的邪術。
她永遠樂觀開朗、永遠天真無邪。
哪怕談起自己的人渣父親,也開開心心、沒有絲毫仇怨。
李沐陽控制翠刀螳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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