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項昇輕輕點頭:“散去本朝國啐埫}後,孩兒預備前往純陽宮,不能陪您多坐,還請您原諒孩兒。”
都散去國啐埫},大唐仍然是最令人在意的龐然大物。
大漢皇朝想要立足,需要更多支持。
項成元:“空桑地都方面,你不用擔心。”
稍微頓了下後,他繼續開口說道:“雷天師雖然淡漠,但不失慈悲心,素來體恤百姓,雖說人間事人間了,但少些戰禍血火,未嘗不是件好事。”
項昇想起當初的長兄項璟,嘆息同時,朝項成元一禮:“父親教訓得是,孩兒謹記在心。”
項成元:“純陽宮,自然還是要去的,多些奧援,大漢多些太平,尤其是如今人間,道門得了大氣數。”
漢皇項昇:“是,孩兒明白。”
人間合流,終南山仍在關中。
不過同關中平原,秦嶺羣山一樣,範圍都變得極爲廣闊。
純陽宮山門,當前正位於這裏。
不止一家。
大唐純陽宮、大漢純陽宮、大宋純陽宮和北晉純陽宮,初步合流。
這純陽宮四支,當前分別佔據四座靈山洞府,比鄰而居,各自安置門人弟子。
而在最初純陽宮所在山門處,則精簡機構,但作爲宗門核心之所在。
各派宗祠,基本都被分散兩部。
一部是漢末人間分流之後,各宗支自家祖師,於自己所在靈山單獨供奉。
一部則是漢末以前,所有純陽宮傳人皆有記載且供奉的前輩祖師,則一同供奉於中央山門。
大宋純陽宮的祁以成,今年即將開始衝擊九重天大乘之境。
大漢純陽宮和北晉純陽宮亦同樣有年輕一代高手崛起。
不過眼下整個純陽宮一脈,只得蔣漁、嶽西陵兩位九重天大乘高真。
出於種種考慮,慕容明惠、鄧萊、祁以成都同意公推一位宮主,接下來相當一段時間內都主持純陽宮日常事務。
如今人間合流,道門大昌。
但時代變革劇烈,還遠沒有到風平浪靜的時候。
團結是當前純陽宮一脈的共識。
相較於龍虎山和蜀山,他們的情況更加複雜。
昆吾派與真武觀雖然都是道家丹鼎一脈傳承,但當前都與純陽宮分離。
餘下腥耍坏貌豢紤]更多。
於是第一任宮主,由大唐純陽宮掌門蔣漁出任。
對漢皇項昇拜訪一事,接到消息後,蔣漁看向大漢一支掌門鄧萊:“鄧老的意思是?”
鄧萊:“老道同漢皇陛下有些私交,但不宜影響本派上下決斷。”
蔣漁:“哪裏,鄧老您最瞭解情況,自然要以您的意見爲重。”
鄧萊:“宮主言重了。”
一旁嶽西陵、慕容明惠、祁以成等人見狀,便都明白鄧萊的意思。
如同慕容明惠此前漸漸調整自身同北晉皇室關係一樣。
純陽宮地處關中,天然同大漢皇朝接近。
但相較於以往,作爲道門聖地的純陽宮,不會在人間事上再輕易表態。
真武觀支持後漢,除了木淳陽同周樸的私交外,還有穩定江東局勢的意圖。
而事實上,純陽宮內部已經得到消息,木淳陽很可能在近年閉關不問人間事,靜修參悟仙道。
屆時在後漢王朝,真武觀同樣可能漸漸淡化傾向性。
周樸應該得過木淳陽知會。
這種情況下他仍選擇不再重聚國啐埫},其人心思更引四方關注。
而對純陽宮來說,接下來的決策是隨龍虎山天師府一道漸漸脫離人間爭端,整個道門居於超然地位。
但人間,無法忽視他們的存在。
哪怕,現階段在很多人心目中,他們所處的位置更多是……與龍虎山天師府溝通的橋樑。
蔣漁、嶽西陵、鄧萊等人,早已調整好自身心態。
當前這個時代,是屬於龍虎山天師府的,以之爲主導,玄門道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純陽宮所需做的,便是靜心修持,積蓄自身,靜待下個時代。
下個時代,他們或許是主角,或許仍然是配角。
都無妨,重要的是純陽宮傳承永續,自身修持精進。
把握住這一點,不論是接待漢皇項昇還是其他人,蔣漁等人都淡然處之。
與之相對,當前巴蜀霄頂,同樣在合流並派中,步向新階段。
地脈穩固後,霄頂被改造爲五峯。
大漢蜀山派、大唐蜀山派、大明蜀山派和南晉蜀山派四支,分居四方。
大漢一支居於北峯,大唐一支居於東峯,大明一支居於西峯,南晉一支居於南峯。
中央霄頂主峯被專門空了出來,但同樣成爲如今蜀山派最核心中樞所在。
紫青雙劍、九霄元陽尺、太乙華裳、乾坤日月壺和五衰大道鍾這六件昔年蜀山開山至寶,被一起供奉於中央主峯。
南晉一支掌門沈溪修爲實力公認最高,但無意主持整個蜀山派。
最終蜀山派不似純陽宮那樣公推一位宮主,而是形成了類似聯席長老會一般的存在,共同在中央霄頂坐鎮。
各方大小國,自然也會想要來拜訪蜀山。
只是蜀山聯席長老會的列位長老們,當前除了主持重建蜀山的任務,一同商定的頭等大事,便是爭取拜見自家白眉祖師。
連續幾次出手後,雖然白湄從不公開露面,但她的存在已經不再是祕密。
只可惜蜀山上下,一直沒能面見自家祖師,如今還要請龍虎山天師府居中代爲轉圜,叫大家心中淚流成河。
好在,祖師這次終於應了。
一惺裆脚尚奘慨敿窗捶愿绹栏顸c選代表,前往碧落面見祖師。
無間裏,雷俊聽到秦采薇傳訊稟報此事,略微有些意外:“白真君同意了?”
秦采薇答道:“稟掌門師叔,正是如此。”
雷俊:“有什麼事發生?”
秦采薇老老實實答道:“弟子亦不知曉原因,婆婆沒有多提。”
雷俊聞言便也不多問。
他當下同樣在無間待客。
客人有五位。
儒家的張徽、方岳,武道一途的沈去病,巫門的孫力,還有佛門的慧因和尚。
昔日天書七曜,除唐皇張晚彤尚未從時之淵歸來外,餘者皆到場。
沈去病眼睛直勾勾盯着孫力:“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你。”
孫長老卻笑:“我則正相反,只是這說來不值一提。”
張徽拍了拍沈去病肩膀,然後向孫力笑着問道:“孫長老,聽說您牽頭組織了一場巫門會盟?”
孫力連連擺手:“這我哪能當得起?不過中間幫忙跑跑腿,送送信,事情定下來我就不過問那邊了,直接來這邊。”
靈山十巫之一的巫姑雷蕾,空桑地都一脈的大巫塵囂,地海九黎一族高手黎搴痛筇莆组T陰山峒一脈聖主胡恆源,這趟經由孫力牽線搭橋,也組織了一場會盟。
即便不考慮靈山巫王皇甫琦和閉關靜修的靈山巫咸趙謙然,巫門當前在人間總體來說也可以稱得上高手如雲,只是四散東西。
如今隨着人間合流,大家共處一方天空下,只要沒仇,一些交流自是在所難免。
當然,各方只算是初步接觸。
這種情況下,身份特殊甚至可以說超然的孫力,自然成了牽線搭橋的最合適人選。
“儒家方面,是各爲其主,各有抱負了。”張徽笑道:“不過也有些似我一樣的閒人,晚點時候,我有意約人一起踏青,不止端峯兄,諸位有意也都歡迎。”
雷俊等人聞言皆笑。
張徽、王不久、蕭春暉、孟少傑,一個個也確實都是閒人,但卻都是不容忽視的閒人。
尤其是新加入一個叫朱儁傑的,更是剛剛纔從宋國相位上退下來。
這剛一退就被張徽帶偏,令雷俊禁不住猜測朱儁傑這趟退休致仕後,是不是要放飛自我了?
“菩提寺、懸天寺、天龍寺當前,同樣常有走動。”慧因和尚輕嘆一聲。
佛門正宗當前相對低調,正處於低谷,但漸漸有聯合之勢。
反倒是白蓮宗大唐與大明兩支,近來有些分歧。
人間合流後,對於當前天下時局,對於白蓮起事,雙方有不少爭論。
方岳則說道:“連山,可能有變。”
張徽等人視線一同看過來。
方岳輕輕頷首:“可能同前明理學修士有關,在東海深處,但具體情形不明,他們可能同連山有了聯繫。”
雷俊神情如常:“幽垠方面可有消息?”
方岳:“暫時沒有聽聞。”
時至如今,幾人之間仍常交換消息,互有幫助。
回首前塵,一時間都有些感慨。
“這趟邀約大家過來,是爲了唐皇陛下先前所言一事。”
雷俊這時則亮出一個光團。
光團中,正是完整的天書正章。
張徽在一旁頷首言道:“姑母曾有吩咐,參研天書,有利於我輩同道修行,故而請託天師在人間合流期間整理收集天書正章,並由天師執掌,辛苦天師講法,我輩共同參研。”
雷俊言道:“執掌不敢當,唐皇陛下歸來後,我等再議其歸屬,當前大家一同觀覽,多多交流。”
觀覽完整天書正章,感觸自然和單獨一頁不同。
雷俊此刻觀摩,映照心中所學,同樣能感到有所收穫。
他開壇說法,在場其餘人雖然都不是道家傳承,但這時聽天師說法,都仍感到獲益匪湣�
待到收了法壇,腥朔謩e傳閱之際,慧因和尚謙讓其他人先讀,他則去見無間中的王歸元。
王歸元沒有躲着慧因走。
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慧因和尚來說,靜久和尚都已經是歷史。
只是兩人於佛門典籍上頗有共同語言,是以慧因向已經成就金身的王歸元請教,受益良多,王歸元亦不吝指點對方。
這時,忽然另外有人來訪。
卻是昆吾派掌門張海鵬。
他神情肅穆,向雷俊打個道家稽首,然後呈上一枚丹丸。
雷俊見那丹丸通體純金,但當前表面開裂,從中透出血光,彷彿根根血絲在丹藥上交錯。
雖然不是丹鼎派修士,但雷俊如今修爲悟性,看一眼便即瞭然:“趙道友留下用以聯絡示警之寶?”
張海鵬神情凝重:“當前情況,是他受傷,且受傷不輕……”
能令趙蟾陽那般高手負傷,情形之兇險可以想見。
張海鵬當前也唯有趕來求見雷俊。
雷俊接過丹丸剎那,腦海中光球忽然閃爍,並浮現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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