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如此一來,所涉及的人和事,便堪稱浩如煙海。
要想面面俱到,大而強是一方面,多而細是另一方面。
人間提前合流的進程雖然被打斷,可大勢所趨滾滾向前,所餘時間也並不富裕。
雷俊等頂尖高手,還要顧着天宮舊屬方面。
這種情況下,能大量鋪開煉製,規格化可複製,煉製難度低,組合起來卻能發揮妙用的法器、法寶,便有發揮作用的可能。
如此,自是最好由各方人間的道門中人,一同協調配合,方有更高效率。
不僅僅是人手,也涉及各種原材料儲備和交流。
“辛苦諸位道友。”雷俊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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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淳陽言道:“欲在各方人間佈置,則需平靖當地環境,以免受擾。”
他視線掃過大唐人間、今漢人間和兩晉人間的各派掌門:“唐、漢、晉三地,大體太平,小有風浪不會影響大局,當可先展開。”
然後木淳陽再看大明蜀山派掌門元青瓷和大宋純陽宮長老祁以成:“宋、明和當前貧道所在那方亂世人間,則尚不利於我們動手。”
木淳陽說罷,向雷俊打個道家稽首:“天師方纔所言,我輩玄門同道,當守望互助,貧道以爲,是否可以諸派合力,齊聚一地?”
龍虎山天師府和唐廷帝室,當前主要盯着天宮舊屬乃至於空桑佛門等處。
而隨着時間推移,近年來蜀山派、純陽宮高手漸多,只是此前分居各方人間多處。
如果形成合力,則在人間而論,已經相當可觀。
爲首者便有九重天五層圓滿的沈溪與木淳陽,九重天四層的張海鵬。
“貧道附議。”大唐蜀山派掌門章太岡首先開口。
大唐純陽宮掌門蔣漁也接着說道:“貧道亦贊同木觀主所言。”
這些年來,他們正是因爲大唐龍虎山天師府不吝援手,方纔渡過多次劫難,漸漸恢復元氣。
道門彼此之間守望互助,於他們而言,如今既是回饋之時,同樣也是進一步深化此行。
雖然各有家當,但如雷俊所言,如今時代變化太快,不得不加以應變。
“貧道附議。”大漢昆吾派掌門張海鵬開口不多,但每句話都分量十足。
畢竟除了龍虎山天師府外,唯有他們有仙人坐鎮。
並且他們此前表現最爲出世。
直到眼下,張海鵬很大程度上也只代表自己而非趙蟾陽。
但既然已經決定改弦更張,至少張海鵬本人不會首尾兩端,而是乾脆利落向前邁出腳步。
南晉蜀山派掌門沈溪、大漢蜀山派掌門陳令風、大漢純陽宮掌門鄧萊、大宋純陽宮長老祁以成、大唐玄機觀掌門聶放,皆應諾。
包括北晉純陽宮掌門慕容明惠在內,亦是如此。
眼見今日大會走向,慕容明惠早先心中相關念頭,越發明確。
道家玄門,將在各方人間越發超然。
北晉純陽宮當投身其中共同進退,而非爲北晉王朝謩潯�
南晉蜀山派有沈溪坐鎮尚且如此,北晉純陽宮更沒什麼可猶豫的。
“貧道和同門,將與唐皇陛下一同關注天宮舊屬、善智慧尊者等仙境中人,此事由各位道友協商即可。”雷俊最後開口。
他衝一旁師弟楚昆微微頷首:“如果成行,本派由楚師弟攜門人弟子,助一臂之力。”
木淳陽、元青瓷、祁以成首先向雷俊、楚昆一禮:“多謝雷天師,多謝楚長老。”
祁以成視線看向木淳陽和元青瓷,略有些猶豫。
木淳陽首先說道:“那方戰亂人間,直面碧落天宮舊屬,當前局勢不明,貧道以爲反而不宜有大動作。”
元青瓷這時則問道:“貧道聽聞,異族虜首與空桑佛門近日常有走動,且深居簡出?”
祁以成答道:“確有其事。”
元青瓷:“祁長老以爲,會是虜首卓力格圖,有意準備不日去渡九重天到仙境之間的劫難麼?”
祁以成慎重答道:“其行徑同早年黃金汗國昂沁夫相近,但具體情形不明,貧道也不敢輕下判斷。”
元青瓷言道:“既如此,依貧道之見,我們不如先由大宋那一方人間入手。
大明朝廷,上下一體,根深蒂固,各方面關係糾纏錯綜複雜,並且那方人間還同時可能跟天宮舊屬、幽垠、空桑有所糾葛。
依貧道觀之,那裏可能會有大變動,我輩不妨觀而後行。”
他向祁以成歉然道:“只是貧道此番靜修,久不在大明露面,接下來幾年還是需回去一趟,可能無法前赴大宋助陣,還請祁長老見諒。”
祁以成忙說道:“元掌門說哪裏話,該是貧道感謝元掌門盛情,他朝如有機會,一定前往大明,共襄盛舉。”
他對大明蜀山派的情況有耳聞。
雖說前後出了韓青陶、元青瓷兩位九重天大乘高真,但在大明人間的處境相當壓抑,甚至連鎮壓山門的至寶,當前都落入明廷帝室掌控中。
他們大宋純陽宮在早先人間道國之事後雖然闇弱,作爲大宋遺民顛沛流離,但好在希望不曾斷絕。
黃金汗昂沁夫身死,地海重開後,他們更是重新站穩腳跟。
甚至連空桑佛門當前都封閉通往故宋人間的虛空門戶。
這種情況下,元青瓷甘願再等一等,祁以成自是感激不盡。
於是除了元青瓷先返回大明人間之外,餘下一械篱T高手,開始協商具體細節,從各自門中抽調高手,預備一同前往故宋人間。
大唐、今漢、兩晉三地的蜀山派傳人,相對抽調較少。
他們接下來,主要同玄機觀的聶放一起合作,參研雷俊的佈置,在這三方相對較爲安穩的人間,先行籌備起來。
不過沈溪、陳令風、章太岡這般頂尖高手,仍會前往故宋人間。
五代十國人間,漢王周樸已經成了氣候。
天宮舊屬剛剛重臨人間,高天隨、葛玄稚等人真傳早湮沒在歷史長河中。
雖然陸續有修行者投附,但短時間內缺乏能直接威脅到周樸的人。
若說當初的隱患,自是同靈山巫王皇甫琦離心的巫真賈顯庭。
但賈顯庭當前已經身死。
至於幾位仙境高手本身,自有雷俊、張晚彤、趙蟾陽關注。
故而秉承着合力一處的考慮,木淳陽也暫時離開五代十國人間。
正好周樸的後漢在拿下南楚之地後,當前也正處於休養生息階段。
於是,祁以成自故宋人間過來時出於隱蔽考慮,只孤身一人。
待到回去時,便是浩浩蕩蕩大部分一起。
楚昆稍晚時候,也將一同趕過去。
蓬萊中,雷俊衝他問道:“三師弟臻至九重天后,第三本命神通還沒定下麼?”
楚昆笑道:“師兄,實不相瞞,我其實已經有些眉目了,不過還需要更多積澱和整理。
雖然不想承認,但有些情況下,實戰用處很大,免不了。”
唐曉棠在一旁笑道:“我說你這次轉性子了,主動願意上戰場,難怪呢。”
楚昆笑嘆:“是啊。”
唐曉棠則摩拳擦掌:“好,這次我也過去!”
她自不是要直接過去。
而是打算找機會把大宋純陽宮鄭琛鄭長老給“光榮”了。
“小師姐你該已經有望推開仙門了?”雷俊在一旁問道。
唐曉棠:“有把握了,再積累一下也好,等天塹劫難度過去,厚積薄發。”
楚昆聞言頗爲訝異,感覺對方這說法迥異於其性格。
雷俊則瞭然:“九十九歲,還是一百歲的時候?”
唐曉棠擺擺手:“再過兩年,九十九歲好了,也不能太晚。”
楚昆這才恍然。
好麼。
感情是要有儀式感。
這倒是跟唐曉棠都對上了。
反正以修行年限論,不過趙蟾陽,也被雷俊超過去,唐真人在這方面就不再多考慮。
要是大局面整體不妥,她還有動力衝一衝,現在局面較爲平穩,就無妨了。
楚昆好奇地問道:“唐師姐,你登臨仙境後,能同時修持兩道仙訣麼?”
唐曉棠笑嘻嘻:“當然。”
她想起什麼,轉頭看一旁雷俊:“你當下什麼情況?”
雷俊:“繼續打磨玄黃合照與玄黃天干十景,繼續研究三洞三天太上龍虎仙陣,再就是溫養祭煉我自己的法寶。”
他伸手,在面前凌空畫個太極圖:“洞神七重天到九重天階段,通過兩儀仙體,我有希望每個大境界額外多修持一門神通。
但到仙境也就是洞玄境界後,仙體根骨就更多着眼於日常修行本身,不能再幫我多負擔一道仙訣了。
如果成就太極道體,倒是有希望在洞玄期間,每重大境界,多修持一道仙訣。”
唐曉棠問道:“聽說,高天隨是太素道體?”
雷俊:“對,沒錯,除了那位高天君外,唐皇陛下應該是儒家最頂尖根骨資質文曲星照中的觀照古今,只是不確定當年天瑞居士何穎那一世的時候,是否便已經如此。”
唐曉棠拍了拍楚昆的肩膀:“要高天隨身殞後,你的天河仙體纔有希望頂上去。”
楚昆苦笑:“都還沒影呢,並非高天君身殞後就有人能自動補缺啊!
能成就天河仙體我已經很高興了,接下來就靜心修持,慢慢增益便好。”
雷俊頷首:“嗯,順其自然挺好的。”
楚昆好奇問道:“師兄,洞玄,究竟是怎樣的境界?”
雷俊:“和洞神一樣,都是我輩修行的道路階段。
如果說洞神是通天之路,身化宇宙的開端,那麼洞玄便是繼續身化宇宙,更加龐大,更加詳實,直到我們自身當真化作一方宇宙洪荒。
故而有道景玄垣,洞玄三重境界於是也稱三天玄垣或者說三垣。
第一重境界便是此前周天道人和餘碩,如今我跟全元起所處的天市垣。”
再向上第二重,名爲太微垣。
然後至第三重,則爲紫微垣。
自上古之後,已經很少有人能臻至如此境界。
成就三天玄垣者,距今最近的兩人便是高天隨與莊錚。
“洞玄三境,相較而言,不似先前洞神八重天、九重天時內部還有明顯小層次劃分。”
雷俊言道:“更像是洞神六重天道印和七重天通天境界時,整體各只是一個大境界。
與其說是一個具體的階段平臺,不如說是一條道路,我們在其上默默行走,直至最終抵達新的天塹劫難前,越過去後便又是一番新天地。
當然,剛上路和將要走到路的盡頭,仙蘊法力仍會有差別,但不似洞神八重天、九重天時那般層次特徵分明。
從外界來看,或者說從實戰鬥法來看,主要是我們神通仙訣會有更多變化。”
楚昆聽來,悠然神往。
然後他忽然一醒,目光在雷俊、唐曉棠之間打了個來回:“就像先前師兄你的陰陽神霄極光、九天應元五雷正法亦或者雷帝真身,還有小師姐的純陽之舟、先天龍虎合擊那樣?”
雷俊:“不完全是,但大致可以這麼理解。”
果然,沒幾個人能做到,需要相當深厚的根骨和悟性底子……楚昆心道。
他眼下在琢磨的第三本命神通,不知能否見一番氣象?
唐曉棠則在琢磨另外一件事:“羅思皋、班爽、遲茵、鄔澤鴻,都已經不在世了啊?哦,對,現在還要加上餘碩,然後陳大道勉強算半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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