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真陽奇花玄妙,理論上開放片刻便會重新收攏。
雷俊利用息壤旗滋養花枝,也僅僅只是短時間維持。
長期下去,真陽奇花還是會重新消失。
在元墨白指點下,他取出自己的九聖清霜。
在沐浴九聖清霜後,那潔白的花朵表面,忽然泛起淡淡光輝。
光澤瑩潤,令人有溫暖之感。
有這層光輝,真陽奇花頓時就保持盛放姿態,常開不敗。
“接下來,耐心等待即可。”
元墨白言道:“受九聖清霜滋養,還要培育一段時間,於你而言,方纔合用。”
雷俊連連點頭,通過天師印和真一法壇參照,他亦是如此感覺。
“真一法壇,再加上經九聖清霜栽培過的真陽奇花,可以算是兩場機緣。”
雷俊若有所思:“看目前情況,應該還缺一樣……”
元墨白言道:“依伱自身狀況與修習之道法,冥冥之中已有氣機相連,如果爲師所料不差,你這次需要尋找的最後一重機緣,該與真陽奇花相對。”
雷俊明白元墨白所指。
他先前經火髓陽魚和水髓陰魚、未濟恪⒓葷膶毾嘀甜B神魂,提升悟性。
某種程度上來說,走得便是陰陽相濟,兩儀平衡之道。
自身修習道法更是無需多提,龍虎山天師府道統素來注重陰陽交泰,龍虎交匯。
如此相合之下,他現在再次智竺撎Q骨,改良根骨資質,也走這個方向,最爲契合。
當初成就潛龍靈體,是機緣巧合之下的無心之舉。
雷俊那時本也無甚道法根基,形同白紙,可以隨意揮灑。
現在他道法初成,倒不是說因此反而有了條條框框。
但從追求未來修煉效率,以及與自身契合度的方面來說,這次智筇嵘牵瑢ふ液驼骊柶婊ㄏ鄬χ`物,無疑最適合自己當前情況。
“和真陽相對者,當從真陰着手。”
元墨白言道:“接下來,我們都留意下相關方面。”
“辛苦師父爲弟子操持。”雷俊謝過元墨白。
從師父府邸出來後,雷俊返回自己的宅院。
先妥善安置培育中的真陽奇花。
然後雷俊平心靜氣,存神打坐,吐納調息。
雖然在仙竹林中待得時間不久,但上清雷府洞天裏整體來說仍靈氣充裕。
入內走一遭,得靈氣洗禮滋養,於雷俊身心都有裨益。
他細細調息溫養自己的法力,將這次洞天之行的收穫加以總結吸收。
至於和真陽奇花相對的真陰之靈物,暫時沒有眉目的情況下,雷俊也不焦急,注意留心之餘,平時照常生活。
時間走過八月、九月,天漸入秋。
雷俊在龍虎山中,專注於自身修行。
山外世事紛擾。
這一日,雷俊準備去寶閣,領些朱雲紙。
在那裏,雷俊碰見個老熟人。
當初和他參加同一屆傳度大典入府,成爲天師府真傳的上官宏。
除了上官宏外,還有身材中等,貌不驚人但氣息輕靈的道士,外觀年齡看上去三十歲許,神色沉穩八風不動。
“藺師兄,上官師弟。”雷俊招呼一聲。
那三十歲許的青年道士見了雷俊,面露笑容:“雷師弟?”
對方名叫藺山,乃上官寧長老的親傳大弟子,上官宏同宗同承的大師兄。
其人在天師府裏相對低調,一貫不顯山不露水,不似李軒、李空那般出名,但同樣是早已經授籙的天師府年輕一代俊傑人物。
上官宏稍微猶豫一下後,向雷俊行禮:“雷道長。”
出於尊重,道童院裏小道童對所有經過傳度的天師府真傳,都要使用敬稱。
而理論上,傳度道士面對授籙道士,禮節上同樣要稱呼對方道長或長老。
故而時有流傳“傳度道士,授籙道長”的說法。
“你我同年入府,又是常有走動。”雷俊搖頭:“上官師弟何必客氣?”
“以後請雷師兄多提點。”
上官宏雖改口,但看着雷俊,仍然感慨:“且不說我和師兄學有前後,師兄達者爲先,正是我學習的榜樣。”
說到這裏,上官宏更加唏噓。
要說他這幾年,修行同樣勤勉,不敢有所懈怠。
上官長老雖是他姑母,但在山上,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嚴師。
上官宏修行並不算慢。
一般而言,比照他超羣悟性、上品根骨的資質,在築基境界,大約需用時十年左右。
期間種種機緣和靈物栽培下,上官宏如今已到築基高階。
並且,他有把握在明年達到築基圓滿。
屆時距他正式傳度入府,滿打滿算不過六、七年時間。
這速度不管放在道家聖地天師府,還是放在他出身的上官一族,都穩居平均水準之上。
但問題是,他面前姓雷的高大青年,是個怪物……
入門不到六年時間,先成功築基,然後到三重天法壇境界還不算完,更成功修成四重天元符境界。
有道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會氣死人……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不氣了。
上官宏只感覺一陣無力。
出身上官一族,又入天師府門下,類似感覺上官宏不說從未有過,但絕對很少經歷。
剛纔那聲“雷道長”雖然叫得他心情複雜,但上官宏並沒多少不情願的意思。
“上官師弟看上去,身體似乎略有不妥?”雷俊上下打量上官宏一眼。
上官宏點點頭,神情嚴肅幾分:“之前出山歷練,受點小傷,回山後治療調養一番,如今已無大礙,謝雷師兄關心。”
一旁藺山平靜說道:“重宏師弟和其他幾位同門師弟,不巧遇上了陳易那個叛徒。”
雷俊:“哦?”
上官宏:“說來,我們出山不久,並非在很遠的地方,偶然遭遇陳……陳易。
於是交手大戰了一場,說來慚愧,我們傷了好幾個人都沒能拿下他。
甚至,如果不是他因爲行蹤暴露怕本派更多高手趕到而匆忙撤走,我們可能會有人遭他毒手。”
上官宏轉頭看了身旁藺山一眼:“之後,藺師兄出山搜捕陳易,但那一帶已經無他蹤跡,想來是給他逃遠了。”
略微頓了頓後,上官宏補充道:“陳易此子,相較於去年叛門而出時,修爲又有進步,今年再見,他已經成功渡過二重天到三重天之間天塹劫難,修成法壇一層的境界!”
說到這裏,上官宏再次有些感慨。
雖然不如雷俊,但陳易也同樣把其他同批傳度入府的人給甩在身後了。
“陳易入黃天道了嗎?”雷俊問道。
這方面上官宏不瞭解情況,一旁藺山答道:
“目前追剿黃天道妖人和叛徒陳易,蒐集到的相關訊息裏有提過,陳易曾智笕朦S天道,卻沒有被接納,具體情況不明,也可能消息不準,有待更進一步查證。”
“這樣啊……”
雷俊聞言,挑了挑眉梢:“那他重新靠近龍虎山做什麼?”
再有啥強力底牌,也該是臥薪嚐膽痛下苦功,等將來實力強了再返回來打臉吧?
總不至於,現在只是三重天境界,就要憑自身反殺龍虎山麼?
PS:今日
第105章都是整活兒小能手
“現在,情形尚不分明。”藺山同樣奇怪陳易的行徑:“有待更進一步查明,晚些時候,我會再出山查訪。”
雷俊:“辛苦藺師兄。”
雖然心中有些好奇,但雷俊對陳易並不特別關注,也談不上憎惡。
事實上,經過時間的沉澱,如今龍虎山上下,有些人心中想法已經有些變化。
原因無他。
一直沒傳出陳易投身血河派的消息。
大家開始猜測,對方到底只是偶然情況下私學血河派祕術,還是如早先那般血河派奸細的罪名?
當然,事到如今,這種事只能是腥诵牡滓宦晣@息。
當日陳易叛出山門,並不是偷溜一走了之。
他實實在在殺傷了多名同門師兄弟,手上人命已不止一條。
當初緊張的環境下,所有人都心神緊繃,稍有擦槍走火,便是血光之災。
要說當初是冤枉了他,事到如今卻也很難雲淡風輕簡單解釋幾句話一筆勾銷了。
不少人心中更多的感慨是,造化弄人。
當然,心中感慨不影響府裏目前的整體決定,仍然判定陳易叛逃,殘殺同門。
凡天師府弟子在外行走,如有相遇,即問即捕,無需請示,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至於黃天道爲何沒有收容陳易,原因可能複雜多樣。
一方面之前龍虎山同黃天道大戰時,雙方弟子交錯亂戰,陳易也曾殺傷不少黃天道徒。
另一方面,雖然這次迎戰共同的敵人天師府,但黃天道和南方巫門其實是各自行動,並無協同。
黃天道對南荒巫門,同樣排斥與警惕。
某種程度上,比天師府更甚。
雖然因爲生存環境險惡,黃天道放棄了很多底線,但在另外一些事上,卻顯得比天師府還要更加固執與高傲。
雷俊對此倒是不奇怪。
各自撒歡另當別論。
一個組織想要有凝聚力,必然要具備一定章程和底線,否則如何應對險惡的外部環境?
很容易就散架了。
黃天道存續至今,除了與天師府的恩怨外,必然仍有一些自己的堅持。
只是陳易既沒有入血河派,又沒有入黃天道,只憑自己單挑就想掀翻天師府,重返龍虎山上演一出王者歸來,不說絕無可能,至少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走去吧。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雷俊淡定。
同藺山、上官宏聊過幾句後,雙方道別。
雷俊從寶閣領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返回住處。
他現在的精力與興趣,集中在自身修行和一身法術上。
修爲境界成功達到四重天,結成元符後,雷俊首先提升自己的本命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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