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863章

作者:八月飞鹰

  他微微頓了頓後,解釋道:“聖主除先天之姿外,後天又得大機緣造化,故而貧僧難望其項背。”

  說這話同時,慧因和尚也目光平靜同雷俊對視。

  這位名動多方人間的當代天師,便是後天機緣成就修行資質有所提升,如今至少在大唐人間已經不是祕密,慧因和尚同樣有所耳聞。

  雷俊對此亦不諱言,只是笑道:“大師兄這是將你我護在身前。”

  慧因和尚聞言微微愕然後,也隨之莞爾。

  稍後,他面上笑容收斂,沉吟半晌,終於開口:

  “太白金曜?”

  雷俊面不改色,坦然道:“歲星木曜。”

  慧因和尚頷首,頭頂上空佛光流轉間,漸漸有一頁天書浮現,上書一個數字“四”。

  雷俊亦是相同動作,天書“三”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空。

  慧因和尚雙掌合十:“此前,得了天師不少關照。”

  雷俊:“其實不妨事,大師無需掛懷於心。”

  雙方所言,不全是當初天書宇宙內的種種交易,也包括雷俊早已猜出慧因和尚的身份但祕而不宣。

  慧因和尚同樣隱隱感覺到自己身份已經暴露,並對雷俊身份有所猜測,只是相較於雷俊,他猜出答案的速度要慢一些。

  到如今,天書宇宙七曜,已經很少齊聚,倒是私下裏單對單私聊還有不少。

  “大師此前提及幽垠中的‘幽帝’,其真實身份,可能是四千餘年前的北辰先生鄭白榆。”雷俊提起另外一事。

  白蓮宗雖然大半時間隱世,但消息渠道廣泛,典藏積累深厚,慧因和尚自然聽過鄭白榆之名,聞言沉吟:

  “就貧僧所知,北辰先生在漢末大劫以前,便已經修成儒家經學的三不朽,而幽垠傳聞中乃是武道強者執掌傳承之地,如果他沒有如傳聞般在漢末大劫時身殞,那他入幽垠是……”

  雷俊在一旁言道:“目前就貧道掌握的情況,他並非無奈之下避入幽垠或者失陷幽垠,而是有準備有計劃,專門入內,完成自身謩潯!�

  他就當前所知,將情況介紹給慧因和尚。

  慧因和尚默默點頭:“此前貧僧還以爲,幽垠有人來到大明人間,是計劃令幽垠降臨大明,可現在看來,對方結下諸多因果,幽垠遲遲未至,並非他們計劃不順,而是本就做此打算。

  只是如此一來,愈發顯得幽垠所稚钸h,難以測度……”

  雷俊:“關於那幽垠使者,大師可有線索?”

  慧因和尚:“其人謹慎,先前貧僧尋到過一些蛛絲馬跡,但很快又失去其蹤影。”

  “大師如有閒暇,還請代爲留意。”雷俊言道。

  慧因和尚:“天師客氣了。”

  辭別慧因和尚,雷俊沒有在大明人間多待,返回五代十國人間。

  接下來,他開始繼續研製第三張以及第四張空靈網羅。

  有前兩張打底子,後續容易不少。

  待第三張空靈網羅完成後,雷俊於是再赴故宋人間。

  這第三張空靈網羅,被他轉送大宋遺臣朱儁傑。

  朱儁傑得到,如獲至寶。

  當前故宋人間中,大宋遺民局面尚好。

  空桑佛門目前低調。

  黃金汗國受蒼狼汗國擠壓,而蒼狼汗國剋制,沒有入主中土。

  隨着蒼狼汗國同空桑佛門蓮華部漸行漸近,奪取大荒門戶又失敗,他們漸漸開始有南下中土之意。

  結果正在最近,地海門戶重開。

  雷俊雖然沒有公開正式現身,但仍然震懾四方。

  蒼狼汗國南下的腳步重新被迫放緩。

  大宋遺民可以鬆一口氣,甚至漸漸向地海門戶所在的荊襄之地遷移靠近。

  只是當前仍然看不到恢復大宋河山的機會。

  如此情況下,山頭林立的大宋遺民內部,反而較先前順風順水之際,又團結了不少。

  但仍然暗流湧動。

  有人希望得到大唐修道界的支持,熱切貼上來。

  有人則更在意大宋皇室的法統穩固,心存忌憚。

  雷俊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但無心過問。

  他一如既往支持朱儁傑。

  除此之外,便是替自家小師姐唐曉棠收拾一下手尾。

  自上次大宋純陽宮中人拜訪並返回故宋人間後,晚些時候,這趟有分量更重的宮中長老過來。

  其名爲祁以成,雷俊曾聽唐曉棠提過,對方是大宋純陽宮一脈近些年來湧現的後起之秀,平時頗得她這位“鄭長老”提點。

  唐真人做大宋純陽宮太上長老已經有些膩了,開始琢磨着什麼時候找機會把自己“捐軀”。

  直接閉關修煉失敗身殞未免有些窩囊,故而“鄭長老”更希望能有個轟轟烈烈的機會“戰死”。

  而在她這位“鄭長老”駕鶴西去後,她屬意接掌大宋純陽宮門戶的人,便是祁以成。

  而這趟祁以成專程趕來龍虎山天師府拜訪,便是爲了領受龍虎法籙。

  他年紀輕輕天賦出校鼊賹m中師長,已經是大宋純陽宮當前有數的八重天嬰變高手,僅次於太師叔祖“鄭琛”。

  但這些年來,先是黃金汗國,再是李航立大宋人間道國,其後還有西域佛門,強敵環伺,遍地兇險,幾十年艱難險阻不斷磨礪。

  故而祁以成不僅外貌顯得寧靜持重,考慮問題也頗爲務實。

  大宋純陽宮中還有其他長輩、同輩也在覬覦新的宮主之位,並思考爭取其他人間純陽宮傳承乃至龍虎山天師府的支持。

  到頭來反而是最年輕的祁以成當機立斷,第一個前來龍虎山天師府領受法籙。

  雖然最年輕,但在他身上全然看不到半點氣盛之姿。

  “祁長老,聽聞貴派有大乘高真鄭長老尚在世?”

  天師殿內,雷俊淡定:“你來之前,問過他的看法麼?”

  祁以成答道:“太師叔祖當前在閉關,貧道還未來得及向他老人家陳情。

  不過往日裏同太師叔祖談起龍虎山,太師叔祖頗多讚譽。

  尤其對天師和貴派唐真人頗多推許。”

  雷俊面色波瀾不驚:“鄭長老和祁長老都客氣了。

  丹鼎派有幾脈聖地傳承自本派領取法籙不假,但大都事出有因。

  大家初衷都是作爲玄門同道,團結配合,共同迎接當前瞬息多變的亂世,乃是聯手對外。

  不論本派還是其他門派,都不會干涉各自內務。”

  祁以成向雷俊打個道家稽首:“天師教誨的是,貧道今日所求孟浪,但絕無干涉其他幾支純陽宮傳承的意圖。”

  雷俊微微頷首:“此事,不妨等貴派鄭長老出關後,貴派細加商議,再做定奪。”

  “謹遵天師法旨。”祁以成答道:“貧道告退。”

  雷俊:“大唐人間和龍虎山,歡迎道友隨時來做客。”

  祁以成:“謝過天師。”

  他心情平靜中帶着些許遺憾。

  雷俊既然這麼回答他,自也會同樣回答大宋純陽宮其他來訪者。

  只是,祁以成這趟來龍虎山天師府求取符詔,並非單純爲了自身競逐大宋純陽宮新掌門。

  純陽宮想要繼續在故宋人間立足並重新崛起,當前仍困難重重,任重道遠。

  他們需要時間。

  而在此期間,外界的危險與風浪,隨時可能打斷大宋純陽宮重新崛起的進程。

  他們需要外援。

  好在,這趟雖然沒能成功從龍虎山天師府領受法籙,但也算進一步加深雙方聯繫。

  大唐和龍虎山風光迥異於大宋,祁以成也非常好奇,但他眼下無暇做客遊歷。

  辭別雷天師後,這位大宋純陽宮長老便即返回故宋人間。

  目送對方下山,雷俊轉頭看向方纔避而不見的唐曉棠:“所以,‘鄭長老’預備何時出關?”

  唐曉棠鼓了鼓腮幫子:“還沒想好。”

  她轉而問道:“你那邊的蜀山陳長老和大漢東陽山人呢?”

  雷俊:“東陽山人可以隨意一些,隱居避世亦可。

  倒是蜀山陳長老,我最近確實有些思量,主要是關係到兩儀天元法籙和元磁飛劍。”

  唐曉棠:“哦,你是準備將之列入府中典藏,供本派弟子研習了麼?”

  雷俊點頭:“嗯,到了如今,早年一些事,如今可以慢慢解密了,面上有個交代大致過得去便好。”

  雷俊自創諸般法門,自五雷符起,至陰五雷正法符到玄霄五雷法籙,早已列入宗門典藏。

  凡本派弟子有意者,皆可選修。

  如今已經有不少年輕弟子選擇修習這位當代天師自創的法門。

  兩儀天元法籙和天通地徹法籙,包括兩儀元磁法咒和天視地聽符,當前仍然保密,只在極小範圍內爲人所知。

  雷俊並無藏私之意,主要原因在於它們特殊的作用,不爲人所知的情況下,能更高效發揮。

  到了現如今,天通地徹法籙,包括玉清周天法鏡和星河天羅在內,雷俊仍不打算解密。

  倒是兩儀天元法籙同元磁飛劍,一些相關奧妙,可以考慮循序漸進公開。

  昔年涉及雷俊藉此仿冒儒家神射和道家飛劍的一些隱祕,如今公開已經無傷大雅,外界知情,亦不過傳奇談資。

  另一方面則是元磁飛劍當前,漸漸不再適合雷俊對敵。

  隨着雷俊神通法力越發精深,元磁之力不斷積蓄下,飛劍威力亦不斷增長。

  但他接下來主要面對的敵人,往往各有所長。

  武道人仙,道家煉器派大乘高真,修成神足通的佛門禪武法身,道家符籙派五炁朝玄得通玄之橋,等等諸般手段,都可避元磁飛劍之利。

  甚至便是道家丹鼎派大乘高真,九重天圓滿五氣朝元之後挪移間,元磁飛劍也難以瞄準鎖定對方行蹤。

  似重晦禪師那樣佛門發願一脈法身高手,證悟空性,隱蔽自身真如,同樣可避元磁飛劍。

  到了高境界後,哪怕沒有極高的速度與身法挪移,各派傳承高手,也往往各有手段躲避類似直來直去的攻擊。

  如果仙境強者,則更不在話下。

  攻擊雖強,無法命中目標,亦是徒勞。

  雷俊當前是通過種種其他手段限制敵人後,元磁飛劍方可建功。

  犀利仍然犀利,只是前置成本隨着對手變強,與日俱增。

  但如果傳給中低境界的天師府弟子,則可以大幅提高同門晚輩實力。

  同時,經過這些年來雷俊不斷揣摩鑽研和完善,兩儀元磁法咒和兩儀天元法籙,愈發具有普適性。

  到了現如今,同門晚輩只要資質合宜,再修習他這自創的神通法門,即便不如他,也能有不俗造詣。

  至於說給敵人知道他有如此手段,更添防備,雷俊倒也不放在心上。

  他本人已在不斷推陳出新,揣摩更多其他法門。

  這本就是他修行的最大樂趣和動力。

  不過,具體如何將神通法門公開傳下去,細節處置方面,還需仔細思量一番……雷俊心道。

  接下來的日子裏,雷俊繼續靜心修持。

  青靈九炁不斷積蓄令他在九重天五層圓滿的境界下,根基日漸深厚。

  和道家丹鼎派五氣朝元一樣,道家符籙派修持五炁,看似一步一步積累,但每增添一炁,都需要不斷與先前修爲加以調和融匯,故而難度越來越高,所需修行時間亦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