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838章

作者:八月飞鹰

  普光和尚遁離,當下可以不提,晚些時候如有其消息,不妨傳訊靈山,我願助一臂之力。

  至於娑婆,我無意此地,只希望能攜鏘鳴琳琅重返靈山。”

  雷俊頷首:“本派唐師姐已經先下去探查,很快便上來。”

  他揮揮袍袖,有幾團寧靜無聲的雷雲,彷彿變成蒲團,漂浮在半空中,分別落在幾人面前:

  “我同門師姐弟也是初入此地,環境尚未打理,招待不周,二位莫怪。”

  “不妨事。”皇甫琦平靜在一片雷雲蒲團上坐下。

  在她身旁,趙謙然亦如此。

  雷俊陪他們落座後,閒談幾句。

  娑婆與五代十國人間相通,而道門眼下暫時取代佛門佔據這裏,可以出入五代十國人間。

  皇甫琦對此並不在意,倒是關於地海、空桑、羅淵這三處所在,向雷俊打聽一二,不過並沒有涉足其中的意思。

  趙謙然安靜坐在一旁少有言語,彷彿隨侍一般。

  過了片刻,地谷下方忽然震動。

  然後唐曉棠的身姿,從中徐徐升起。

  她視線在皇甫琦和趙謙然身上打個來回,最後落在皇甫琦那邊,表情好奇:“靈山巫王?”

  雷俊見自家小師姐神情如常的模樣,暗自點頭,心道又多一份例證來佐證自身判斷。

  他居中爲唐曉棠和皇甫琦、趙謙然做了介紹。

  “下方法儀,涉及不少東西,本派玉清彌羅洞天和一件玉質巫門重寶正是當中關鍵。”

  唐曉棠言道:“那玉位於法儀內,猶有鏗鏘鳴響之聲,韻律古典,玄妙異常,應該便是你們提到的鏘鳴琳琅吧?”

  皇甫琦開口:“不錯。”

  唐曉棠:“東西確實在下面,不過那法儀有幾分麻煩,與整個娑婆相合,娑婆先前有過破損,法儀當前維繫娑婆完整。”

  她看了看周圍。

  除了卸鄬毸⊥篮推刑嵘徎ㄖ猓镀艔V大,和大同、地海、歸藏等地一樣,都有大量人口在其中繁衍生存。

  操之過急將玉清彌羅洞天和鏘鳴琳琅起出,可能導致娑婆重新開裂,則此間生靈難以在內積蓄生存下去。

  “法儀除了暫時彌合娑婆外,真正的作用是助那叫普光的和尚修行。”唐曉棠伸手做了個向上指的動作:“他欲藉此突破至‘相大’之境。”

  “相大”者,昭顯一切猩牡淖孕裕咦阋磺泄Φ隆�

  從發願一脈佛門金身尊者對外作戰,降服外魔的角度來說,“用大”顯化報化二身,在九重天法身和報身基礎上再添化身,“相大”則是進一步昇華報身之能。

  直到最後金身第三境“體大”,乃印證一切猩牡捏w性真如平等,對外顯化則彷彿重塑原初,再更進一步提升法身之能。

  普光尊者當前便處於第一境“用大”的層次,併爲了成就更高層次的“相大”而積澱潛修。

  娑婆開裂,對他而言,既有不便,也是一重機緣。

  正是藉助當前娑婆特殊的狀況,加上源自靈山的鏘鳴琳琅,還有得自兩晉人間的玉清彌羅洞天,方纔令普光尊者揣摩出特殊的法門,爲自身鋪平繼續向上的道路。

  也正是出於如此目的,他才同靈山巫門與龍虎山天師府交惡。

  法儀若成,姑且不說他能否成功修成佛門金身第二境,最終結果玉清彌羅洞天和鏘鳴琳琅都會徹底消失,失去自性,同娑婆化歸一體,彌補娑婆。

  靈山巫王皇甫琦早就知道鏘鳴琳琅在娑婆,所以有延續至今的多年恩怨。

  玉清彌羅洞天方面,普光尊者早先一直借大晉山河圖遮掩其存在,就是不希望消息走漏,腹背受敵。

  可惜最終還是被人壞了好事,更被雷俊等人打上門來。

  若非雷俊等人出乎預料破了堪忍世界,皇甫琦自不會這般輕易找上門來。

  只是雷俊等人破堪忍世界的手段除了三座通玄之橋,主要在於天師三寶和三大洞天。

  玉清彌羅洞天既然入了娑婆,遮不住,那一切自然便成了命中註定。

  最終,普光尊者連鏘鳴琳琅和整個娑婆都一併賠進來。

  “法儀除了普光尊者自用,還涉及彌合娑婆,故而本派當前不急於立時分離玉清彌羅洞天,或是疏散此間居民百姓,或是調整法儀做改良變化。”

  雷俊同唐曉棠並排坐在虛空中,面對皇甫琦、趙謙然:

  “鏘鳴琳琅,本派會物歸原主,但想請靈山之主寬許些時日。”

  皇甫琦目視下方深谷:“我就不下去了,謙然代我下去看看。”

  雷俊:“自無不可。”

  隨侍皇甫琦身旁少有開口說話的巫咸趙謙然,這時領命道:“是,吾王。”

  唐曉棠招呼一聲:“隨我來。”

  趙謙然:“多謝二位道長。”

  他和唐曉棠一同入了深谷,良久之後重返,然後向皇甫琦稟報道:“法儀當前遲滯,龍虎山的玉清彌羅洞天當前已經同娑婆暫時結爲一體,鏘鳴琳琅在洞天內,杖缋滋鞄熕裕斍巴旰脽o缺。”

  皇甫琦便即從雷雲蒲團上起身:“鏘鳴琳琅無損便好,希望早日能有好消息。”

  雷俊:“此亦貧道和型T所願。”

  皇甫琦:“歡迎幾位道長赴我靈山做客,我屆時如不便,謙然替我招待客人。”

  趙謙然在一旁微笑:“歡迎龍虎山天師府各位道長法駕光臨。”

  雷俊:“幾位客氣了。”

  皇甫琦微微頷首,當即同趙謙然一同離開娑婆。

  返回靈山,巫王皇甫琦宣佈閉關靜修。

  巫咸趙謙然則去見靈山十巫中其他人物。

  巫羅孫力,赫然在列。

  趙謙然衝孫力頷首:“我靈山同大唐之間消息往來溝通,接下來還多有辛苦孫長老的地方。”

  孫力笑容忠厚:“爲吾王奔走,哪裏有什麼辛苦可言?”

  此前大部分時間都在五代十國人間的巫真賈顯庭同樣在座。

  他神情平靜,面上看不出喜怒。

  大矩之變,令娑婆佛門此前在五代十國人間處境不佳,人手摺損。

  靈山巫門近年來趁機佔據上風。

  巫真賈顯庭也將五代十國小西天的渡明方丈壓得喘不過氣。

  近日,娑婆忽然整體收縮,甚至有封閉虛空門戶的跡象。

  此消彼長之下,五代十國人間,徹底東風壓倒西風,巫門氣焰滔天。

  各地尊巫倒佛愈演愈烈,賈顯庭本人亦在人間坐鎮。

  但烈火烹油的同時,他心中亦有所驚疑。

  現在巫咸趙謙然介紹情況後,巫真賈顯庭開口問道:“吾王親自出手了麼?”

  趙謙然看對方一眼後搖頭:“沒有,在吾王抵達娑婆前,普光和尚主動遁離。”

  賈顯庭陷入沉吟。

  雖說普光尊者趕在靈山巫王皇甫琦抵達前先一步安全退走,但他身在娑婆主場無法拒止皇甫琦只能棄娑婆而走,說明他也完全奈何不得搶先侵入娑婆的道門中人。

  那些符籙派道士除了能侵入娑婆堪忍世界,還可以正面對抗主持娑婆的普光尊者。

  如此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一般意義上的單獨某位仙境高手……

  現在,娑婆和五代十國人間重新來往暢通。

  走了佛門勢力,卻將有道門中人取代……巫真賈顯庭抬首看了巫咸趙謙然一眼。

  接下來的會議,他都沉默,始終一言不發。

  散會後,他默默離去。

  巫姑雷蕾目送其背影消失,轉頭看向自己丈夫,巫彭譙洋:“趙長老還是手下留情了,否則該可讓賈顯庭在娑婆……在道門那裏碰個頭破血流?”

  譙洋微笑:“可能是他考慮多事之秋,都是靈山所屬,希望賈長老能懸崖勒馬,以免損傷整個靈山元氣。”

  雷蕾:“吾王的意思麼?”

  “不知道。”譙洋搖頭:“莫要揣度王上所思,我等靜心修持,聽吾王號令即可。”

  雷蕾:“我知你心思,這些年我們夫婦都嚴守中立,只是如你所言,當下乃多事之秋,這世間事,常瞬息萬變……”

  譙洋微笑,攜起妻子手,換個輕鬆的話題:“其實,也有好處,聽說那大唐修道界和道家符籙派涉及多方人間與天地,山川謇C物產豐富,如有機會,我還挺想四處走走看看呢,孫長老先前帶回的一些大唐物產,就讓我受益匪湣!�

  雷蕾也笑:“現在還不好講,且等大家都再熟悉熟悉纔好考慮以後。”

  ……………………

  娑婆內,雷俊、許元貞、唐曉棠當前齊聚那深谷下方。

  玉清彌羅洞天當前雖然無法同娑婆分離,但仍然可以進出。

  只是此刻洞天中,滿是佛門法蘊。

  唐曉棠隨手揮揮,便有無色無形之氣,將那些佛門法蘊滌盪一空。

  雷俊則伸手,手指凌空勾勒不停,顯化道道法籙靈符。

  然後,他以天師印在這些靈符上加蓋。

  符籙便陸續閃光,隱沒入洞天內消失不見。

  許元貞負手而行,溜溜達達,這裏走走,那邊看看。

  雷俊:“大師姐可有收穫?”

  他可是知道,說起邭猓S元貞頗爲逆天,屬於隨意逛街遛彎都能撿錢的類型。

  她常年遊逛四海,輕輕鬆鬆就盆滿銤M。

  “還行,有點收穫。”許元貞隨口說道:“不過對當前娑婆裏的情況而言,幫不上太大忙,還需要再想想。”

  普光尊者畢竟是已經成就金身的佛門尊者,他用以修補娑婆的方法,頗具巧思。

  雷俊等人當前,不指望留下對方用以成就金身第二境的手段,但仍有心在剝離玉清彌羅洞天和鏘鳴琳琅的前提下,修補娑婆裂痕。

  “雷俊,這裏跟大矩那邊的裂痕一樣麼?”唐曉棠好奇地問道。

  “不一樣。”雷俊:“娑婆這邊只是單純開裂,大矩那邊涉及更多變化和隱祕。”

  許元貞伸手輕輕撥弄一下懸在半空的鏘鳴琳琅:“不錯,不錯,等娑婆這邊有眉目後,我也去大矩看看。”

  唐曉棠:“這裏就交給師姐你了,我要多研究一下空桑。”

  說罷,她攤開手掌,掌心處有一枚看上去縹緲玄妙的寶珠。

  這時看上去,珠光並不耀眼,反而有幾分晦暗,但其中靈性十足。

  許元貞、雷俊的視線也都看過來。

  “小師姐,這就是從空桑海谷得到的東西?”雷俊問道。

  唐曉棠點頭:“不錯!”

  她一入空桑,便先依雷俊所言,好奇地尋去海谷之地,結果便找到此寶。

  彼時她先收藏,然後去尋空桑巫王等人,待空桑大戰結束,她返回大同暫時穩定傷情期間,方纔顧得上仔細揣摩研究此寶。

  只是因爲要趕娑婆這邊,所以不得不中斷研究,如今才又重新取出來。

  “不說能不能爭奪空桑控制權,但至少有了這東西,再進空桑不難。”唐曉棠嘿嘿笑道:“此寶除晦明變幻外,還涉及空桑八極之密,正暗蘊那方天地的虛空奧妙。”

  她手指拈着寶珠,搖晃一下:“那老和尚佔了空桑,對這珠子生出些許感應,我先前感覺到他想要追查,不過已經被我溫養處置過,他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得。”

  許元貞聽了,同樣在意的模樣,只打量片刻後便收回視線:“確實涉及虛空奧妙,你難得邭獠诲e。”

  “那是!”唐曉棠眼角餘光掃過雷俊,又改口道:“我其他時候邭庖埠芎茫 �

  雷俊微笑。

  他目視唐曉棠掌上寶珠,腦海中福至心靈,忽然生出一個名目:

  【八極晦明珠】

  他微微頷首:“那師姐你們先忙,我料理一下娑婆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