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至於原因……
雷俊立在純金殿堂前,仔細打量。
他記得當初在地海時,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這件靈物,但能覺察,其背後可能存在某一個強大的存在。
那等壓迫感,必然是仙境之上的存在,且實力超卓。
倒不至於說對方纔是純金殿堂真正的主人,但無疑是殿堂的前主人。
因爲不明原因,這殿堂與陳易合一,爲他帶來此後種種不凡。
不過,眼下在上清雷府洞天內,雷俊感覺不到殿堂背後那雙眼睛。
對方同純金殿堂的聯繫,似是被切斷。
這應該不是上清雷府洞天的功勞。
聯繫先前幹掉陳易得到純金殿堂沒有出現新的籤撸蟮目赡苁桥蕪埻硗疇懥烁艚^碧落天宮舊屬,利用寰天劫金等寶物佈下的法儀。
於是先前可能存在的後患,現在沒有了。
至少在出現新變化前,相當一段時間內沒有隱患了。
殿堂原主人同殿堂的聯繫,應該不是絕對緊密,時刻注視,不是像雷俊通過玉清周天法鏡一樣實時觀察,細節詳實。
否則對方與純金殿堂聯繫被切斷的同時,他就應該察覺,乃至逆推陳易和純金殿堂當前的處境,瞭解經過詳情。
眼下雷俊腦海中光球沒有籤哂|發,說明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對方都不瞭解情況。
照這麼看來,這純金殿堂的前任主人,與唐皇張晚彤要提防的天宮舊屬,不是一路人。
這倒也不完全出人預料,哪怕不考慮跟天宮舊屬分道揚鑣的莊天君、天瑞居士他們,天宮舊屬本身也品流複雜各懷心思。
只是如此一來,對方可能也並非被女皇張晚彤前世身天瑞居士何穎封在碧落中。
雷俊心思寧定,仔細檢查純金殿堂一二,確認沒有大礙的情況下,他還是先將天師印和上清玉宸仙竹都存在自己神魂內,然後方纔以自己神魂與這純金殿堂接觸。
好在,女皇的法儀夠給力,殿堂當前一片澄淨。
接觸雷俊神魂後,這宏大的純金殿堂,便生出變化,重新由實變虛,彷彿要融入雷俊神魂。
但被雷俊止住。
殿堂化作金光,流轉與雷俊身體左右。
雷俊修爲和眼力都高過陳易太多,只是旁觀,已經大致瞭解這純金殿堂的作用甚至部分根底。
殿堂確實源自真實的上古天宮,乃是天宮建築羣的一部分。
如果雷俊推斷沒錯,這殿堂原本該是來自天宮財部,有收寶、藏寶、納寶之用。
故而同陳易神魂結合後,產生一定的探索功能,可以爲他提示周圍存在的重要靈寶。
雷俊回憶當年二人同在龍虎山時經歷,一切倒是正好對上。
陳易對周圍靈物乃至機緣的感應,同樣相同敏銳。
只是,這些機緣可能牽扯的當前風險與後續隱患,他無法預料。
不過即便如此,也幫了陳易大忙無疑。
他修爲境界越高,純金殿堂搜撿四方的能力也越強。
即便他後來離開龍虎山天師府,亦不耽擱其修行,甚至還幫助他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不用多說,隨着時間推移和各路機緣加持,陳易的根骨、悟性資質,也定然不是當初剛傳度入府時可比。
而他能自創新法,融匯巫門血河、道家符籙兩家之長,創出全新修行法門,除了後天昇華的悟性資質外,同樣有這座純金殿堂的些許幫助。
源自上古天宮的靈性,幫助陳易渡過最艱難的起步階段。
代價不小,以至於這純金殿堂靈性甚至有所減弱。
但收穫很大。
若不是自己新走一條路出來,他要麼重修,要麼早已經被萬法宗壇鎮封了靈符且一輩子留在三重天境界。
而且有這純金殿堂幫助,陳易不管是平時修行,還是日常與敵鬥法,都能更強有力的溝通天地自然。
也正是這個原因,結合搜索到的卸鄼C緣、靈物,走單幫的他才能保持極快的修爲進步速度,甚至超過很多名聲在外,培養背景深厚的聖地真傳。
“確實是好東西,不愧先前籤邎蠖窓C緣。”雷俊微微頷首。
這趟雖然來回奔波,但收穫頗豐。
除了白晝月華和純金殿堂這兩個明確的二品機緣外,太清度人洞天如果量化,大約也可以算一道二品機緣?
此外還有那歸元瓶和巫金刀,都是上好寶物。
三洞十二上真寶籙,同樣如此。
有那完整的十二枚寶籙,道法改元方纔可以進行得這麼順利。
至於逆元心果、冥暗紫晶等寶物,更是不用多說。
要說有損失的地方,就是大師兄王歸元因此露了真容。
……嗯,雖然這麼講不太好,但能看見王歸元真面目,他心底有那麼一點小驚訝的同時,也有一點小竊喜。
不多,就一點。
你個老洋蔥,可算露出芯了……
雷俊收斂自己有些發散的心思,帶着那道金光,離開上清雷府洞天。
他來到後山祖陵禁地。
四師伯姚遠,正在這裏。
見雷俊到來,他當先行禮:“掌門。”
雷俊還禮:“師伯。”
姚遠看着雷俊上香敬奉歷代祖師,感慨道:“本派漢、唐合流,更加興盛,實乃近年來更勝過黃天歸宗的大喜之事。”
雷俊:“當前畢竟還只是個剛開個頭,不易興師動校瑢磉�需要一個長時間的過程,待正式大局已定後,不妨再開正式科儀,告慰歷代祖師。”
姚遠:“掌門所慮甚是。”
雷俊身體周圍環繞的金光停頓下來。
姚遠目視金光:“雖然沒有去上清雷府洞天,但我聽元師弟講過事情大概。”
雷俊伸手一點,金光化作一座巨大的純金殿堂光影。
姚遠目光有些感慨:“這就是陳易當初最大的祕密,當年我有些猜測,但不明其中細節。”
他看向雷俊:“張師侄彼時危急,掌門和元師弟出手相救,實無可厚非。”
雷俊:“昔年他被逐出門之事,存在誤會,但此後種種,再無回頭機會,時過境遷,只是可惜四師伯你當初和師徒之情。”
姚遠看着面前閃動光輝的殿堂光影,半晌後悵然一笑:
“回首往昔,真不知我當初接引他入道是否源於這殿堂造就的機緣,也不知在他心目中有幾分視我爲師。”
姚遠輕輕搖頭:“我沒事,掌門無需介懷。”
殿堂光影重新化作金光流轉在雷俊左右,他辭別姚遠,離開後山祖陵禁地。
出來後,自家恩師元墨白等在外面。
雷俊向元墨白恭敬一禮。
元墨白肅容還禮。
稍後,他視線越過雷俊,看向後山祖陵方向。
雷俊說道:“師父放心,四師伯無大礙。”
元墨白便即微微點頭:“造化弄人,時也命也。”
師徒二人一同回到前山,雷俊身邊金光開始圍繞元墨白盤旋:“此寶便先留在山門吧,如有需要亦可以出山,但不要出大唐人間。”
元墨白頷首:“希望當今陛下能成功跨過九重天最後的天劫難關,立地成聖。”
女皇登仙,不只是大唐人間在漢末大劫後將湧現第一位新登仙境的高手,同樣意味着她能將寰天劫金等寶物佈置的法儀繼續維繫下去。
參考籤呦嚓P和女皇爲人,雷俊推測對方有把握成功邁出這人間最後一步。
若不然,他眼下會考慮帶着純金殿堂離山,另尋其他地方安置。
“弟子去見大師兄。”雷俊辭別元墨白後出了山門祖庭,前往山外別府見王歸元。
隱蔽的道門洞府中,王歸元當下仍是一身深紅道袍的年輕道士模樣。
當前狀態,最利於他穩定無間門戶。
雷俊到後不語,就只上上下下打量王歸元。
王歸元此刻已經神情如常,坦然承受雷俊的視線。
好半晌後,雷俊方纔開口:“感謝師兄,下次見到未來彌勒,我憑空長了一輩兒。”
王歸元笑嘆:“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雷俊:“師兄之前提及,曾經也有過想要收爲親傳弟子的可造之材,便是指未來彌勒?”
就他所知,未來彌勒慧因並非白蓮聖主靜久和尚的親傳弟子,不過雙方理念一致,慧因很早就被白蓮聖主下力氣培養,並確定未來彌勒之位。
“嗯,慧因慧根之深,猶在我之上。”
王歸元頷首:“不過那時我已經身陷無間糾葛久矣,出於種種考慮,最終沒能收他爲親傳弟子,也算是人生憾事之一。”
雷俊又開始上下打量王歸元:“師兄,你這個帶藝投師,眼下再看,年紀不僅比師父大,還要大出好多啊。”
對於這個話題,王歸元此刻已經頗爲淡定:“別管是名分還是情分,師徒早定,年齡不是問題。”
雷俊:“那師兄你接下來作何打算?再輪迴一世,回來給我和三師弟當師弟?”
王歸元莞爾:“這個就別想了,哪能給你們機會找回場子?”
雷俊若有所思:“是隻能同時存在三世身,如果師兄你這次再轉世,白蓮聖主就可能徹底入滅麼?屆時天龍寺法清大師成爲過去身,眼下的你成爲現在身,下一世做未來身?”
“你果然敏銳。”王歸元頷首,收斂起笑容,認真說道:“我倒是不介意舍了白蓮聖主之身,但當前無間躁動,還需要穩定一些年頭在着手爲之,好在不急於一時。”
雷俊:“換個環境,或許更有利於師兄你更進一步接觸和穩定無間。”
王歸元表情頓時垮下來:“……你又想搞什麼事?”
雷俊神情如常:“羅淵想淹本派山門,雖然被師兄你用無間擋回去,但事情自不會就這麼算了。”
用大師姐許元貞的話來說就是:
我們沒死人,一樣要殺回去。
“我不反對找羅淵算賬,但是不是等大師姐回山,唐師妹出關後咱們再行動?”
王歸元嘆氣:“總用無間冒險,實在不穩妥啊。”
幽羅山君本身是相當於人族九重天五層圓滿境界高手的大妖。
雖然先前攻龍虎山捱了無間一悶棍,但當前能調動海量羅淵之力不受其他競爭對手干擾的情況下,幽羅山君實力不容小覷。
雷俊當前不能將三洞三天太上龍虎仙陣搬進羅淵的情況下,身入其中,則對方的主場優勢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說對方是九重天之上的妖聖可能有點誇張了。
但要是等閒視之,大大咧咧孤身入羅淵,不無翻車風險。
雷俊不似王歸元這般慎重,但也不會輕易冒險,自有準備。
不過自己洞開黃泉忘川對灌,事後收拾黃泉殘局頗爲麻煩。
既然如此,一事不煩二主,還是繼續找大師兄王歸元借用無間之力好了。
羅淵和無間互相牽制的情況下,王歸元行動也能自在些。
“唐師妹之前也說要去羅淵找對面算賬,咱們等她出關後一起?”王歸元還想再掙扎一下。
雷俊:“周天道人的徒弟木韋子和江楠聯絡,羅淵中近期可能生變。”
王歸元:“華菲師侄和華絨師侄當前修爲突飛猛進,唐師妹又閉關,她們難得等到你回山,你不妨先督導她們功課。”
雷俊:“嗯,她們都是天縱之才,進步很快,五年後方纔授籙,說不定會耽擱她們,屆時說不得要像小師姐一樣,府中予以破例……”
他說話同時,凝聚一枚自己的天通地徹法籙,交給面前王歸元。
王歸元神情無奈接過,同時將那無漏金虹還給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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