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751章

作者:八月飞鹰

  他略微沉吟後,開口說道:“今日特意請二位留下,除連山之事外,林某另有一事相商。”

  葉釗、葉春月對視一眼。

  林瀟逸聲音略有些縹緲:“本族前段時間,尋獲少許線索,是有關……另一方人間中本族一脈支裔。”

  “哦?”葉釗、葉春月聞言,精神都爲之一振。

  大唐人間五姓七望的遭遇明擺着。

  通過從大唐人間傳來的種種的消息,故宋人間、大明人間的儒學名門世家,也都已經寥落,湮沒在歷史塵埃中。

  大漢皇朝的葉釗、葉春月等人,常有孤立無援之感,彷彿已經能看見自身的未來。

  這時忽然聽林瀟逸提起,還有另一方人間中,可能存在某一支江州林族,頓時讓東西葉族兩位族主感到精神一振。

  雖然江州林族存在不意味着東西兩葉在那方人間也存在,但還是讓葉釗、葉春月心中升起希望。

  “當前消息還很少。”林瀟逸言道:“只知道,在那裏的人間皇朝,名爲晉。”

  葉釗微微頷首:“是此前不曾聽聞過的一方人間。”

  葉春月看着林瀟逸,欲言又止。

  林瀟逸卻彷彿知道對方在擔憂什麼:“放心,林某會將此事作爲當前最重要的事,與之加強溝通聯絡,縱使屆時有小宗並大宗的可能,也不會裹步不前。”

  葉春月聞言感慨:“當前局面,只會比我們預估的更加險惡。

  大唐人間和大同前車之鑑,我輩務必重視啊!”

  林瀟逸同葉釗都輕輕頷首。

  通過先前大唐傳來的消息,通過來自大同的蕭靜等人,他們不難知道,當初大唐名門和大同望族之間,曾經有過早日建立聯繫的機會。

  但最終因爲種種顧忌,機會白白錯過了。

  如果大同五望能早日進入大唐人間,不說一定改變其中結局,但很多事的發展,可能都會截然不同。

  事實上,大唐洛陽之戰前夕,雙方已經開始接觸。

  但可惜爲時已晚。

  他們雙方,等於被大唐朝廷和宗門勢力,各個擊破。

  如果,以大同爲紐帶,多方人間的五姓七望能整體聯合起來,結果可能又自不同。

  只是,莫說大唐名門望族和大同五望,便是大漢皇朝名門世家此前同大同接觸,何嘗不是顧慮重重,彼此忌憚?

  只是時局發展變化之迅速,迫使他們不得不做出改變。

  林瀟逸等人心中未嘗不懷疑,當前做出改變,可能爲時已晚。

  但相較於坐以待斃,不如盡力一試。

  眼下,任何一線機會,都要盡力把握。

  即便不能改變時代大勢最終的走向,也有機會改變具體某個人、某些人的命摺�

  …………………

  崑崙。

  仙境道宮中,外觀中年男子模樣的周天老祖,側臥在丹爐前。

  一個相貌如青年的道人,這時步入道宮,向周天老祖一禮:“師父。”

  其名木韋子,卻非大漢龍虎山傳人,乃是周天老祖前些年在崑崙所收親傳弟子,年歲尚輕。

  “恭喜師父,大同關閉,大唐人間同大漢人間暫時封閉,將來大漢人間舉事之際可以少一些雜音干擾。”木韋子言道。

  周天老祖坐起身來,看着丹爐:“還是要看空桑巫門中人行事。”

  他,同樣在尋求降臨人間的方法。

  空桑巫王行事,便是機會。

  一個李代桃僵的機會。

  空桑巫王,纔是他接下來要謩澋恼嬲龑κ帧�

  旁的雜音干擾,越少越好。

  他如能自由進出人間,自可重新一統各方符籙派道統。

第430章非主流天師真傳

  雖然似黃金汗昂沁夫那樣的武仙,更擅長以個人之身橫渡虛空。

  但於周天老祖而言,只要他能暢行於人間之地,不受人間散逸流逝道蘊之擾,道家符籙派傳承的獨特妙處,可以讓他隨意定位其他符籙派傳人的方位,從而甄別各處人間和世界的位置。

  雖然大唐龍虎山天師府一脈傳承已經同上古符籙派不同,令周天老祖無法精準定位到人,但找到萬法宗壇仍然容易。

  大唐人間同今漢人間的虛空阻隔,對他而言如無物。

  不過這一切,都先容後再議。

  凡此種種,前提都在於他可以長留人間。

  想要做到這一點,要麼人間重新合流,要麼便着落在眼下空桑巫王的謩澤稀�

  “師父,清微天那一位,將在近日登仙麼?”木韋子這時輕聲問道。

  周天老祖視線望向遠方,良久後言道:“他當前不在崑崙,我亦不確定他有否登仙,但是……他可能已經要邁出這一步了。”

  木韋子聞聲默然。

  道體根骨。

  自然悟性。

  皆先天所成就,如此天縱之才,莫說漢末大劫之後,便是在那之前,有多少年不曾出過了?

  如此人物,當真堪稱天縱之才。

  論年齡,比他木韋子這一世都還要年少不少。

  今漢人間遠有漢皇和東陽山人,近有漢太子項璟。

  大唐人間張唐皇室和大唐龍虎山天師府一脈,這些年也出了不少天才人物。

  但論及登仙之年少,都不及崑崙清微天那位了。

  先天道體根骨和自然悟性,天生近於道,無師自通。

  木韋子有時甚至會考慮,對方修持道家丹鼎派而非符籙派,對他們這邊的局面究竟是利是弊?

  若說扼殺於搖籃中,可惜早年間有大赤天那位蜀山老祖從中作梗。

  待那位蜀山老祖行方不明後,清微天這丹鼎派修士也已初成氣候,常年遊蕩於崑崙之外。

  如今崑崙中雖只有周天老祖,另外那兩位,始終讓人心神難安……

  木韋子正心下思慮間,忽聽周天老祖問道:“碧落那邊,可有最新消息?”

  木韋子輕輕搖頭:“碧落仍難開啓。”

  原本面相淡然,仙風道骨的青年道人,此刻表情少見地陰鬱:

  “若非當年那幾個叛逆壞事,何至於此?天宮盛況早已重現,天上天下井然有序,四海昇平,又哪裏會是如今人間分流,各地亂象不斷的局面!”

  周天老祖:“當初背叛天宮者,仍有餘孽在?是隱於九天十地,還是……轉世重修?”

  木韋子:“從碧落封閉的情形來看,應該是轉世重修了……所以我很懷疑,要麼是清微天那人,要麼是在大唐人間。”

  周天老祖重新臥倒,面衝丹爐,雙目閉合:“晚些時候,自見分曉,當前稍安勿躁。”

  木韋子低首:“是。”

  …………………

  大唐人間。

  雷俊渡過自己八十一歲生辰。

  夏去秋來,轉眼入冬。

  新年臨近。

  天師雷俊端坐。

  在他面前,有一尊星光繚繞的巨大斗姆星神法象屹立。

  這尊命星神之巨大,超乎尋常慣例之上。

  無數符籙彷彿星河般環繞巨大的法象流轉,每一枚靈符都彷彿一枚獨立的星辰,有自己獨特的咝幸幝珊蛙壍馈�

  隨着鬥姆星神法象舉手投足間,都有無窮偉力從中傳出,排山倒海。

  “不錯,下了不少苦功。”雷俊微笑。

  他說話同時,不見有多大動靜,但對面鬥姆星神法象身體周圍流轉的海量靈符,便紛紛碎裂。

  面對無形的攻擊,那尊命星神法象不慌不忙,奮力迎擊。

  靈符被擊碎,便有更多靈符應叨擅罱枞」糇约旱牧α浚炊尸F愈戰愈勇的姿態。

  雷俊微微頷首,無形的攻擊消失不見。

  對面高大的命星神法象身體周圍流轉的符籙星河,也開始隨之消散。

  磅礴星光散去,露出施法者本來面目,卻是一頭黑白毛色相間,身形極爲龐大的巨熊。

  巨熊身體跟着縮小,變回只有幾尺高矮,身上多出紫色道袍和相應道冠法衣,做天師府傳統高功法師衣着打扮,正是雷俊的大弟子,卓抱節。

  他恭敬有禮,向雷俊一禮:“謝師父傳法。”

  雷俊揮手,一張閃動光輝的書頁漂浮在半空中:“你和你師祖一樣,天生擅調和陰陽,參悟兩儀,這頁天書涉及旁的事,暫不宜直接傳你,但你可時常來爲師這邊觀覽,於你修行有益。”

  這頁天書·三,闡釋陰陽奧妙,正合元墨白、卓抱節修行。

  早先元墨白就時常借閱觀覽,如今則輪到卓抱節。

  卓抱節聽自家師父提起此寶可能同別的人事相關,頓時心領神會,知道不宜向外宣揚,當守口如瓶。

  他謝過師父後,靜心揣摩體悟,默默修行。

  待晚些時候,卓抱節收功後,再向雷俊拜謝。

  雷俊:“這幾日你受邀去道童院說法?”

  卓抱節答道:“是,弟子記得師父曾經提及,爲年輕弟子授課,亦是反省歸納自身所學,弟子有用心備課。”

  雷俊微笑頷首:“很好。”

  卓抱節似是凝神思索一下,然後方纔笑道:“新一次傳度就要到了,韓師妹該正式入門了,她乃天縱之才,恭喜師父喜得佳徒。”

  雷俊理所當然言道:“平日裏多數時候,需你看顧她了。”

  “師父請放心,爲您分憂,關照師妹,乃弟子分內之事。”卓抱節早有預料。

  一來自家師父平時處理府中事務忙碌,二來師父有時要離開山門。

  卓抱節作爲大師兄,平日裏關照師妹也是理所應當。

  唯一的一點小問題就是,因爲特殊原因,他偶爾會擔心別把這個師妹給弄丟了……

  交待完正事,雷天師老實不客氣將大徒弟拎過來揉搓兩把:

  “難得抱抱你手感越來越好了,以後卻不能隨時揉一揉了,伱雖然不爲人師表,但在師妹面前要給你這個大師兄留些顏面纔是,哎,可惜可惜。”

  卓抱節淡定地整理衣冠:“多謝師父關照。”

  雷俊:“是了,你唐師伯這次也將有入室弟子了,這段日子在道童院,你跟她也熟悉了吧?”

  成年之後的卓抱節,少見地撇撇嘴:“弟子不敢隱瞞,請師父和唐師伯勿怪,弟子和……程師妹,不大處得來。”

  雷俊聞言啞然失笑。

  他對此其實大概有數。

  雙方不是當真有什麼矛盾恩怨,更像是大師姐許元貞同大師兄王歸元那樣,性格不合,所以相處不來。

  “無妨,她就不難爲你了。”雷俊笑道。

  程絨絨和韓筱菲,都會參加新年之後正月十五的這一屆傳度大典。

  她們入門雖然不久,但在回山入道前本身便有不錯根基,所以經過一年的道童院生涯,學曉各種門規科儀,熟悉道經之後,便可以通過傳度正式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