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接下來如果真給她徹底堵住黎元衡,怕不是要鞭屍才能泄憤了……
大師姐許元貞對此表示淡定:
“雖然常說曉棠喫點小虧是好事,但這趟還不怨她,充其量只能說,她邭馓睢!�
雷俊:“大師姐你當面這麼跟她講過?”
許元貞:“是啊,安慰安慰她。”
雷俊:“那想必她聽後心情更糟了。”
天師劍重新帶過去給她,或許能讓唐真人心情好一點。
不過眼下雷俊合煉天師三寶入陣,尚需繼續溫養。
如此,也只好先委屈一下唐真人了……
晚些時候,雷俊忽然心神微動。
他雙瞳中天通地徹法籙流轉,其中有光輝閃動。
光輝落在面前空地上,則凝聚成法儀模樣,大量由光輝凝聚而成的靈符,漫空飛舞。
這些閃光靈符,漸漸凝聚出一座若隱若現的寶塔。
看着那虛幻的寶塔,雷俊沉吟:
太乙先天塔麼?
這件至寶,遺失多年。
當初黃玄樸使了重手落寶,太乙先天塔又跟西方白帝韓青陶的太乙破闕劍碰撞。
兩件寶物旗鼓相當,且都蘊含大量虛空之密。
於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直接導致太乙先天塔遁入虛空,脫離了大唐人間。
故而雷俊雖然手頭掌握有少量相關線索,但同樣多年沒能確定其具體方位。
倒是此前聽過些許傳聞,此寶之後流入大明人間。
只是雷俊本人沒有去往大明人間,故而未能確認此事。
可眼下的情況,則分明是有別的人與事,觸動了這件蜀山至寶。
“……韓青陶麼?”雷俊若有所思。
他再仔細觀察片刻,發現太乙先天塔當前應該還未落入旁人之手。
但虛空動盪間,令其行跡更加清晰可辨。
如此,倒是能更容易找到此寶具體方位。
雷俊自家同門師弟楚昆近日培養太上青晶到了緊要關頭,專注此事,有關大明人間那邊的訊息收集回報便放鬆了些。
不過雷俊有其他消息渠道。
通過孟少傑和紀川,雷俊瞭解到,大明人間那邊,近來確實又有了大動靜。
當初西域遠征須彌一戰,令大明皇朝損失慘重。
之後雖然善智慧尊者沒有降臨人間,須彌羯磨部主闍底羅也沒有率須彌僧人反攻大明,但大明朝廷短時間內大部分注意力仍然不得不放在西域佛門這邊。
如此,其他方面難免有所疏忽。
於是他們就被忽然捲土重來的人間道國帝君韓青陶趁虛而入,咬了一口。
具體情形,姓f紛紜,孟少傑、紀東泉等人聽到的消息,當前也都只得個一鱗半爪,沒有準數。
但有一點,基本已經可以確認。
就是此前大明蜀山派被朝廷收繳走的一件宗門至寶,如今落入韓青陶和人間道國之手。
此寶名爲,渡虛梭。
同樣是一件頂尖的虛空法寶。
聯想到韓青陶自己的本命法寶太乙破闕劍,雷俊大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早先韓青陶身份尚未徹底暴露前,太乙破闕劍和渡虛梭同時在手,卻沒能早早找到太乙先天塔,或許是因爲當時旁的線索不足。
而現在韓青陶有了新收穫。
眼下她雖然還沒能將太乙先天塔正式收入囊中,但線索已經出現,接下來按圖索驥便是。
如無其他人干擾,她想必很快便能找到太乙先天塔。
但就大明皇朝最近的消息,韓青陶此番重奪渡虛梭,在大明掀起軒然大波,引發朝廷震怒。
明廷集結多名高手,不止一位內閣大學士親自出馬,圍捕韓青陶。
眼下大明人間,正風起雲湧。
大唐蜀山派長老紀東泉眼下便在大明人間。
被韓青陶觸動後,太乙先天塔行跡變得清晰許多,同樣引起紀長老的注意。
他暗中前往大明人間,除了肩負和大明蜀山派同門交流溝通的任務,同時亦在留心傳聞中流入大明人間的本派至寶。
大唐蜀山派六合至寶,眼下便只缺太乙先天塔流落在外。
不止紀東泉,得他通知相關消息的大唐蜀山派上下,羣情振奮。
經過一番決議,掌門章太岡請託同門師叔葉東明,攜另一件至寶北冥神槍出蜀山,同樣祕密經由歸藏前往大明人間,支援相助紀東泉。
從大明傳回的消息,那邊的蜀山派長老李妙真,同樣願助紀東泉、葉東明一臂之力。
眼下大明蜀山派的處境,比較微妙。
韓青陶成了大逆反伲什糠滞渡砣碎g道國者遠走。
木淳陽隨大軍遠征須彌,傳回的消息同樣身隕在善智慧尊者手下。
大明人間道門傳承,當前陷入毋庸置疑的低谷。
這種情況下,大明朝廷對真武觀、蜀山派盯得更緊。
大明蜀山派新掌門元青瓷的主意則很堅定。
近年來,在他安排下,大明蜀山派同大唐蜀山派走動更多更頻繁。
元青瓷本人目標太顯眼,不方便輕易出山門霄頂。
但門下高功長老李妙真則一直暗中接待紀東泉乃至於其他大唐修士。
“於韓青陶而言,這是一次機遇,但於我們而言,同樣也是一次機遇。”
雷俊同師父元墨白言道:“常被這些所謂人間道國中人惦記天師印和萬法宗壇,日防夜防,不如把握機會索性給他們一下狠的。”
女皇張晚彤當前雖然遠遊,但大唐人間局面較之當年有所改觀。
是以雷俊辭別元墨白等同門後,正式攜天師三寶出山。
他亦經由歸藏,前往大明人間。
此番過去,雷俊沒有留玉清周天法鏡在大唐,而是先將之召落,然後一同前往大明人間。
待到了這邊,雷俊方纔安排玉清周天法鏡重新升空,觀覽這一人間四方景象。
“大明這邊的靈氣流轉,相較於大唐人間還是有不小差異的。”雷俊微微頷首。
他不急不躁,先調整玉清周天法鏡適應這邊的靈氣流轉和天地氣象,待大致妥當後,方纔動身出發。
雷俊雙瞳中天通地徹法籙的光輝流轉,一邊搜索太乙先天塔之所在,一邊玉清周天法鏡則轉向另外一邊,先看師弟楚昆當前狀況。
楚昆眼下,靜靜置身於一片山野中,借早已佈置好的法儀,利用此地獨有地利,溫養名爲太上青晶的靈寶。
楚昆如今修爲,所佈置的法儀曼妙,道道靈符悄然流轉間,不僅收斂光輝不引人注目,甚至還形成遮蔽掩飾此地真相的效果。
他培養太上青晶,當前正到了關鍵時刻,眼下全神貫注。
只是雷俊的玉清周天法鏡光輝流轉下,已然察覺附近有別人靠近。
皆是大明朝廷治下文武。
此刻他們擴散開來,似乎正在尋找什麼。
少頃,雷俊甚至覺察有九重天境界的理學大儒靠近。
來者只看相貌,雷俊感到陌生。
不過聽聞有些明廷文武稱呼對方席閣老,雷俊便知其身份。
席之昌,當年大明內閣排名最末,資歷最湹拇髮W士。
但即便如此,踏在如今大明朝堂,亦已經是屈指可數的重臣。
同時,他還是前任次輔如今新任首輔周明哲的得意高足。
此前遭逢西域大敗,大明皇朝內閣發生巨大變化。
周明哲成爲首輔的同時,席之昌亦增補入閣。
於楚黨而言,已經不宜再稱席之昌爲新貴,而是實打實的一方大佬。
其他大明修士難以勘破楚昆布置的法儀。
但相關奧妙,很難瞞過席之昌身爲九重天平天下境界的大儒。
雷俊饒有興趣看着這一幕。
眼看着楚昆溫養太上青晶就要大功告成,偏這個時候,強敵上門,危機來臨。
但雷俊眼下沒有插手的意思。
因爲他知道,這場面難不倒自家師弟。
席之昌來這片山區前,其他大明修士,已經驚動楚昆。
雖然中低修爲的大明修士難以洞察他用來掩飾的靈符,但楚昆沒有半點猶豫,當即祭起一件法寶。
法寶外觀看上去,乃是一面黑旗。
大旗招展,頓時彷彿夜幕降臨,令星月無光。
楚昆同他培育的太上青晶,也頓時都被遮掩在黑暗下,寂靜無聲,不露痕跡。
此寶,乃是楚昆登臨上三天後親手祭煉而成。
名字,便叫做星月無光旗。
彷彿夜幕徽郑畛ズ退姆▋x消失。
但下一刻,那片山區遠遠望去,便一切恢復如常。
彷彿既沒有楚昆曾經在那裏出現,也沒有漆黑夜幕一閃而過。
但楚昆仍然在那裏。
不僅中低修爲的大明修士沒能覺察其所在,連後續到來的九重天大儒席之昌,同樣沒能察覺異樣。
雷俊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
楚昆早先初煉此寶時,便曾經跟同門師兄雷俊、王歸元交流過。
但相較於當初只有個雛形,眼下的星月無光旗效果可是好出太多。
憑雷俊的玉清周天法鏡和天通地徹法籙,想要看穿楚昆的掩藏手法,亦需要集中心神。
僅比較隱蔽方面的功效,楚昆這件寶物,已經直追雷俊的太清八景寶蓑。
他在這件法寶上,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並且叩啦诲e,收穫不少上乘天材地寶,用以祭煉法寶。
眼下一朝建功。
平天下境界的九重天大儒席之昌,如果不是事先有底,專門認真細緻搞地毯式搜索,同樣會看走眼。
事實上,席之昌等大明修士,本也不是爲楚昆而來。
楚重光長老這趟算是被殃及池魚。
只是好在他這潭池水夠深,城門失火最終燒不到他。
“妖道韓青陶行動方向則有明確所求。”
席之昌向其他人吩咐道:“她如此膽大包天,正是種下滅亡之因,所有人等,細加搜查,決不可給她走脫,如有發現,本官和曾閣老、廣書方丈會第一時間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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