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血河派,乃南荒巫門血河一脈傳承的聖地,兇戾嗜血,在南荒也是殺孽最重的修道勢力,大唐境內素以魔道視之,十足警惕。
血河派啊……雷俊忽然想起當初所見陳易修行的別派法術。
不知雙方是否有關係,又是怎樣的關係?
“雖然黃天道兩代掌門一起出馬,但目前本派算是將黃天道兩波攻勢都暫時按住。”
王歸元言道:“不過,仍不可大意,至於血河派,其實也不算特別意外吧,近來龍虎山內外,連場大戰互有傷亡……”
雷俊瞭然。
血河派喜歡蒼生泣血。
修行者生命力遠較普通人更豐厚。
近日圍繞龍虎山連場大戰下來,死傷卸啵罋夂脱獨獬溆茄优尚奘肯矚g的環境。
哪怕他們不主動渾水摸魚,光是悄悄進來收集血氣,對其修練都大有裨益。
而血河派修士素來殘忍嗜殺,指望他們不渾水摸魚趁機大開殺戒,就跟指望魚不沾水一樣。
因此,天師府雖然壓制了黃天道,但尚不敢放鬆,內外巡視,警惕血河派橫插一手。
果不其然,很快就發現血河派修士造下的殺孽,天師府高手立即展開反擊。
雷俊同王歸元聊過幾句後道別,前往楚安東和李振昌住處探望回訪。
楚安東傷勢較重,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都需要耐心休養。
李振昌情況雖不如雷俊,但經過幾天調養後,已經恢復精神和法力,體內些微蠱物餘毒也被清理乾淨。
相隔這一段時間,夏清也從天虛山返回,重歸龍虎山本府。
經過這段日子,她身體調養恢復大半,已經重新精神起來。
眼下山上人手緊張,雷俊、李振昌、夏清休養之後,都陸續接受師門安排,于山間巡查,乃至直接下山同黃天道、南荒巫門弟子爭鋒。
雷俊有更多機會,驗證自身所學。
截止當前,那個老蠱師,算是他直接交手過的敵人裏,修爲實力最出械摹�
雖然因爲或這或那的原因,很難說對方仍是含金量十足的四重天境界修士,但其一身蠱物和手段,確有獨到之處。
和他一戰,也叫雷俊收穫最多。
例如,這一戰過程中,雷俊感覺自己的五雷符,還有更進一步優化的空間。
最初的考量不無道理。
太過精巧,就可能失之於繁複。
五雷符能衍化五種雷法,應對各種不同的敵人和局面是其優點。
但從雷俊祭起靈符,到雷法正式生效之間的轉化過程,如今看來有些慢了。
用雷俊穿越前玩遊戲的說法,就是施法前搖有些長。
對付同境界的敵人無妨。
但對上老蠱師那樣的對手,就容易被對方捕捉空當。
所以關於五雷符,雷俊接下來進一步的改良方向,不在於靈符威力,而在於如何讓靈符生效更快。
說到這,雷俊就感覺李振昌送他的謝禮,頗合心意。
理論上來說,九回石的作用是幫助修士恢復法力。
這對雷俊幫助有限,因爲他有同功能但效果更好的息壤旗。
所以雷俊動了另外的心思。
他把九回石打碎了。
然後慢慢煉化石粉,投入到自己改良五雷符的計劃中。
通明層次的悟性加持下,讓雷俊琢磨出一些歪招:
加快靈符的靈力週轉,而非修士自身的法力恢復。
二者差別無疑很大。
僅靠九回石一樣東西也不可能成功。
雷俊再搭配其他靈物,反覆試驗後,終於有了進展。
下山同黃天道修士、血河派修士的戰鬥,雷俊便當做實戰演練,與自身想法不斷驗證。
於是……
山林中,一道血紅刀光橫掃而過,劈倒卸鄻淠尽�
枝葉橫飛間,雷俊身姿輕快,讓過血紅刀光,轉眼就到那血河派弟子面前。
對方獰笑,原本大開大合看似剛猛的血紅刀光,彷彿忽然從寬闊奔騰的大河,變作蜿蜒曲折的小溪,從剛猛奔放變作輕快靈巧。
折轉的血紅刀光瞬間由遠及近,像是早準備好的陷阱一樣在雷俊面前穿插。
不變的是血腥煞氣令人靠近就幾乎發狂,盡顯巫門血河一脈聖地傳承的精悍奧妙。
但就是這樣間不容髮的時刻,雷俊掌中五雷符上光輝亮起。
金、黑、紅、棕四色消失,只有青色的光芒閃爍,以極爲迅捷的速度,衍生中大量雷霆。
“滋滋滋滋滋”響聲中,細密的青雷在雷俊身體周圍交織。
彷彿一片由雷電衍生出的竹林,又像是竹枝編織而成的羅網。
羅網徽窒拢窃眷`動如游龍的血紅刀光,頓時被重重青綠雷電纏住,動彈不得。
正是五雷符,木空雷。
“嗯,靈符靈力衍化雷霆的速度,比先前提高超過一成了。”
雷俊微微點頭:“但感覺還能更快……”
第84章天師印新線索
那血河派弟子陷入雷網中,勃然大怒。
他更用力揮刀。
然而雷網秉承翠竹中空之意,順勢消解對方刀勢,更將絲絲刀氣包容吞納。
這血河派弟子頗爲悍勇,一斬不破,冷笑一聲,竟然回刀在自己身上,劃出幾道傷口。
傷口中,鮮血向外直噴。
說來也奇特,鮮血噴濺在雷網上,居然發出“滋滋”聲,白煙直冒。
雷網雖然沒有直接被燒穿,但明明由雷光構成,竟然也被那血水侵蝕污染的模樣。
雷電不停躍動炸響,同血水展開對抗。
那血河派弟子這時又有力一刀,竟然就破開雷網。
隨着他受傷流血,血紅刀氣的殺傷力和破壞力,反倒有所提升。
只是這血河派弟子劈開雷網衝出來後,面前已經不見雷俊身影……
“砰!”
血河派弟子雙眼圓瞪,脊椎斷成兩截,身體搖晃,向前撲倒。
雷俊站在他身後,淡定收回握着的拳頭。
“攻擊來說,堪比同境界的煉體武者了,攻擊範圍也更大一些,速度和防禦則有所不如。”
雷俊微微頷首:“但那古怪血氣能偷取吸納轉化別人的生命力用來恢復自身傷勢,自殘之後濺出來的血有污穢破解我法力的效果,而且受傷情況下戰鬥力反而短時間內加強……”
每次和不同的對手較量,雷俊都會自我總結也觀察總結對手。
他的實戰鬥法水平,依此不斷提高。
“修煉血河派傳承,到三重天修爲,死後不會留下屍身麼?”
雷俊目視剛剛被他殺死的血河派弟子,見對方屍體居然漸漸化作一灘膿血。
這和先前他見過的二重天境界血河派弟子死後仍留下屍身的情況不同。
膿血落在山林間,一時三刻居然不滲透進下方山石泥土裏,而是聚之不散,散發出濃烈血腥氣,令人沖鼻欲嘔。
雷俊聞了還只是感覺刺鼻,但他品味其中煞氣,如果是尋常普通百姓接近,可能會被這血氣影響神智,變得癲狂嗜血。
他祭起一張辟邪符,靈符光輝閃耀下,成功淨化清除那灘污血。
做完這一切,雷俊方纔離開。
他這趟出來較久,關於五雷符又有改良的新點子,於是先返回龍虎山。
跟當日值勤的本派長老做過一番報備後,雷俊返回自己住處簡單休整,晚些時候再重新下山。
私宅那邊的符紙快要用盡了,回去以前,雷俊先順路去府裏領一些。
寶閣前,正巧遇上一羣灰袍小道童上山。
山上如今人手緊缺,雖然不至於從山下道童院裏拉一票童子軍出來頂數,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很多無風險的差事都臨時交給道童來辦。
眼下這羣灰袍小道童便是奉命來半山腰上府裏幫差聽用。
他們見到雷俊,連忙一起行禮:“弟子見過道長。”
“免禮。”雷俊點點頭,目光一掃,看見個眼熟的道童。
對方是個十三、四歲年紀的少年,相貌清秀,還帶着幾分讀書人的書卷氣。
正是楚家子弟,楚昆。
當初雲霄山脈裏,元墨白答應接引對方入道,並允許楚昆回蘇州老家收拾整理一番後再來龍虎山。
不料之後龍虎山天師出關,劇變連連。
這位楚家小少年後來倒是仍然如約趕來龍虎山。
相較於他自身向道之心是否堅決,此事落在外界眼中更多代表蘇州楚族的態度。
至少是一部分人的一部分態度,意味深長。
當然,來了龍虎山,楚昆仍然依規矩,先入道童院打基礎和學習規章科儀,等待將來新一次傳度大典時纔有機會正式入門。
不過,他由元墨白接引入道,將來不出大意外,只要成功參加傳度,便是拜在元墨白門下爲徒。
瞅見這個未來的師弟,雷俊點點頭:“到山上還習慣嗎?”
楚昆忙答道:“習慣,弟子一切都好,院裏教習和師兄弟們都很好相處。”
旁邊有其他人,雷俊便也不多言,只勉勵幾句:“這段日子雖不平常,但不要多想,專注於自身修行。”
楚昆連忙應諾。
別的小道童都羨慕地看着他和雷俊。
負責寶閣的天師府長老遠遠見了,則微笑頷首。
年輕一輩中,這個名叫雷俊的年輕人,不僅實力天賦出校谕挲g段人裏有脫穎而出的跡象,其心態和爲人也可圈可點啊。
有傳聞,同輩人裏的夏清、楚安東、李振昌都得過他的幫助。
雖不似其恩師元長老那樣時常面帶笑容令人如沐春風,但這位雷師侄顯然也是個廣結善緣,友愛同門的人呢……
從寶閣領了東西,雷俊返回自己宅院。
他先沐浴更衣,淨口淨手,敬香祈天,繪製一些靈符。
入夜後,雷俊開始再次靜心修行。
息壤旗遮掩下,兩個天師印印痕共鳴,再次開啓通往真一法壇的“道路”。
雖然仍不得進入壇內,但雷俊神魂身處道場上空,沐浴道蘊,已感覺受益匪湣�
只是今夜,默默存神修行一段時間後,雷俊忽然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這不安定,並非來自雷俊自身。
倒像是源於真一法壇洞天。
有其他人進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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