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南荒,當前不入大唐皇朝疆域。
但龍虎山天師府接下來的一舉一動,同樣將影響南荒……
“剛剛接到消息,黎天青,斬殺九翅金蜈。”風歸言道。
有雷俊華麗戰績在前,黎天青擊殺九重天大妖九翅金蜈,似乎也顯得沒那麼震撼了。
不過於胡恆源而言,此事畢竟同身在南荒的他關係更緊密。
黎天青,同樣也是初登九重天境界。
然後正面搏殺了同樣相當於人族九重天修士的大妖。
如此戰績,放在其他任何時候,都堪稱耀眼了。
尤其九翅金蜈擅於飛遁,生性狡猾兇殘。
準確說來,黎天青是困殺了對方。
其人於巫門神舞一脈的天賦與造詣,已經堪稱古今罕有。
“他先踏出這一步,接下來,不知會是誰?”風歸言道:“血河派刑風,亦或者……孫師弟?”
胡恆源聞言,轉頭看向風歸。
刑風乃是同黎天青並稱的巫門天才,自不必說。
其人行事風格同古往今來大多數血河修士截然不同,不僅不嗜殺,連他人殺戮都很少參與或靠近。
但他仍然走到如今的高度,進步速度甚至比當年韋暗城更快。
此番因緣際會,因爲元山濟現身而黎天青不在,刑風入地海,最終搏殺大量九黎之民,更將元山濟悍然斬殺。
再加上地海中酷烈的大戰,最終對刑風造成的影響,令人難以估計。
但相較於刑風,另一人恐怕才讓輪迴淵聖主風歸更加在意。
他的同門師弟,孫力。
孫力行事飄忽不定,蹤影成謎,連風歸都無法把握對方。
而現在,對方實力之強,赫然已經凌駕於他之上。
哪怕雙方目前都還是八重天境界,輪迴淵第一高手的位置,也已經易主。
除了歌婆山相對平穩少許外,類似情況在過往的南荒巫門,往往意味着暴風雨即將來臨。
孫力,會怎麼做?
風歸沉默,胡恆源亦不動問。
他只是忽然想起北邊漢人的一句話:
大江後浪推前浪。
韋暗城、桑露先後身隕,宗漢如喪家之犬銷聲匿跡。
與之相對則是孫力、刑風、黎天青先後崛起。
接下來,被浪潮淹沒的人,會輪到誰……胡恆源久久不語。
…………………
黎天青,此刻位於地海門戶鎮封后的歌婆山祖地舊址。
他依舊俗,行祝祭之舞,告慰歌婆山前任聖主桑露。
祭舞之後,黎天青衝一旁刑風言道:“多謝!”
他二人相識多年,常有互相關照相助之舉。
似今日這般鄭重其事道謝的情形卻難得一見。
刑風聞言輕輕搖頭:“你不在場罷了,若你在場,拿下那元山濟想必更加容易。”
他笑道:“還沒恭喜伱,初登九重天境界,便先殺死九翅金蜈那般大妖,分量可比元山濟重得多了。”
黎天青搖頭:“於我自己而言,自然是頗不容易,但比起北邊那位雷天師,就相差甚遠了。”
刑風:“哦?怎麼講?”
他雖然也從地海出來了,但限於血河派的特殊情形,雖然刑風本人少有殺戮,但與其他人間修士仍然難以正常溝通,所以當即各奔東西,故此刑風對於北邊的情形尚不清楚。
倒是黎天青此前一直留在人間,還跟歌婆山新任聖主聞惜有聯絡,故而收到一些風聲。
他衝刑風伸出一隻手掌,張開五指:“我這不過一個九翅金蜈,還險些給那妖物跑了,北邊那位雷天師,此番同樣新登九重天道家大乘高真之境,北上中州、滄州,一日內連殺五個九重天修士!”
“哦?”
刑風訝異:“五個?”
黎天青:“中州洛陽,斬張騰、方景升、楚修遠、葉炎,然後滄州再斬葉默權。”
刑風:“中州洛陽直接以一敵四?”
“聽說是車輪戰,而非同時一對四。”黎天青連連搖頭:“即便如此,照樣叫人佩服不已啊!”
黎天青本人剛剛纔跟九重天大妖九翅金蜈較量過。
雖然重重鬼神祭陣之下強殺了對方,但戰後自己還剩幾分力氣,黎天青最清楚不過。
而那位龍虎山天師,縱使中州洛陽和滄州是兩戰,此前洛陽之戰那也是連斬四大高手。
黎天青仔細想了許久,換自己是相同場面,該如何應對。
久久沒有答案。
他面前的刑風,同樣像是在出神的模樣。
刑風當前是八重天圓滿境界,未及九重天。
但他可以大約設想眼下自己迎戰四個同爲八重天圓滿境界敵人的場面。
考慮到楚修遠、方景升的小境界還要勝過雷俊,刑風當前同樣要給自己加碼。
思索良久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笑道:“厲害,佩服!”
刑風看向黎天青:“不過,參照他八重天圓滿時的戰績,倒也不突兀。”
黎天青先是點點頭,然後再看刑風:“你沒關係吧?”
他問的是,刑風會否因此心境震動,影響接下來的修行。
地海一戰,即便不考慮殺戮和死氣,只憑血與火的搏殺磨鍊,刑風也到了繼續向上衝擊的時候了。
八重天到九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
“瞎操心,你可別咒我了。”
刑風笑罵:“我要是受影響,你比我快一步的時候我就受影響了,還用等現在?”
黎天青亦笑:“那走吧,我幫你護法守關。”
…………………
張徽身在帝京洛陽,隱於暗處,協助張盈、上官慶,處理相關善後事宜。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他祕密出了洛陽,前往面見已經返回中土陸上的姑母張晚彤。
在這裏,他見到遊學歸來的孟少傑。
對方正將這些年來行走在外的諸般發現,請張晚彤過目。
“太子殿下。”
孟少傑見張徽來了,忙見禮:“您安然無恙便好。”
張徽笑道:“我安然無恙,但太子殿下已經沒了。”
孟少傑受他影響,亦是笑嘆一聲。
雖然雲遊在外,但聽說長安、洛陽先後出了大事,孟少傑當即便儘快趕回。
只是事態發展,全然出乎他預料外。
得張徽指點,他也不再返回洛陽城,而是到了這裏聚首碰頭。
“殿下,學生是沒想到,最後會是這般局面。”孟少傑慨嘆。
張徽微笑搖頭:“青彥見諒,此前有些事,我確實不宜相告,不過你我二人相交,我從不出虛言。”
孟少傑肅容道:“學生,謝殿下相知之情。”
他略微頓了頓後問道:“那殿下之後……”
張徽看向張晚彤,然後笑道:“承姑母寬宏,容我自由,以後都再不會有太子張徽了。”
張晚彤平靜翻看孟少傑帶回的卸啾耐赜。瑏K未開口。
張徽視線轉回看向孟少傑。
孟少傑猶豫一下,重新見禮:“那麼……今後還請靜停兄多指教學問。”
張徽還禮:“青彥太客氣了。”
孟少傑感慨:“陛下和靜停兄此番舉措,曠古未有。”
張徽語氣溫潤,所言卻並不輕鬆:“萬物肇始,總是不易,如今不過剛剛邁步,前路卻已崎嶇可見,只是姑母既有意,我又如何不奉陪?”
張晚彤聞言,掃他一眼。
似是在說張徽得便宜還賣乖。
張徽乾咳一聲:“雖然很想跟蕭先生一同遊歷四方,但不急於一時,我會在洛陽多待些年月,然後再去外面看看,如果大唐有所需,我聞訊亦會第一時間趕回。”
孟少傑言道:“我近年來也走了些地方,屆時可以爲靜停兄作嚮導。”
張徽:“一言爲定!”
孟少傑:“不過,靜停兄你的修行?”
張徽笑笑:“不會慢多少的。”
天子帝王術作廢,以當前時間點,最受影響的人,無疑正是當朝天子張晚彤和太子張徽。
張徽自身天縱之才,得天子帝王術的國啐垰饧映郑俳柚饲岸嗄攴e累的文華才氣厚積薄發,於是八重天境界時赫然顯露出傲嘯當世的進步速度,近乎一年便是一個臺階。
他四十七歲渡過七重天到八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
如今年齡將滿五十之際,已經是八重天三層的修爲。
按照之前的步調和預期,他在明年就可以臻至八重天四層圓滿,接下來爲八重天衝擊九重天境界做準備。
並且,有很大把握,可以在短時間內就衝上九重天。
此前養氣近四十載,在八重天境界完全爆發出來,將最後助推他更上一層樓。
而現在,失去天子帝王術的加持,無疑令他缺少重要臂助。
但是……
“我輩中人,胸懷舒張,更利厚積薄發。”
張徽微笑道:“一朝得解,我自飛揚。”
將來如何不論,但在他厚積薄發的八重天境界修行期間,這等於爲他又平添一重助力。
一增一減之間,縱使前後稍有偏差,但亦不會相距太遠。
張徽仍有把握在近年內,便臻至儒家九重天平天下之境。
孟少傑於是言道:“那恭喜靜停兄了。”
張徽:“還是先恭喜雷天師吧,雷天師此番成功登臨九重天,更助大唐山河重塑,居功至偉。”
孟少傑:“這個自然,之前知道雷天師同靜停兄都相距九重天境界不遠,我行走在外,分別置辦了賀禮,晚些時候待雷天師有空閒時,我專門拜訪道賀。”
張徽笑道:“相請不如偶遇,既如此,我的就先給我吧?”
孟少傑難得打趣對方:“要是太子殿下有旨意,學生自當遵命,靜停兄先去請旨吧。”
“姑母……”張徽轉頭看張晚彤:“民間俗諺說得好,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啊!”
張晚彤背對他們翻看碑文拓印,懶得回身。
張徽看看張晚彤,再看看孟少傑,自哀自嘆。
孟少傑:“雷天師,當前回龍虎山了麼?”
上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
下一篇:与仙子们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