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此刻無形無相,大音希聲的音浪,久經積蓄後,彷彿海嘯一般想外圍爆發散開,阻礙雷俊的同時,推波助瀾,將楚修遠本人遠遠向外推出。
“羽兒當前在哪裏?”楚修遠一邊撫琴,一邊問道:“她或者其他人去了南荒,提前重開人間通往地海的門戶?”
雷俊:“楚國老該不會以爲這麼問,會改變今天的結局?”
楚修遠搖頭:“怎麼會?人各有志,如今不僅是陌路,更是對頭,老夫和羽兒彼此之間狹路相逢,結果或許還不好講,但如果我們死在別人手裏,彼此都不會對那下手之人心存怨懟,若非早早看明這一點,當初羽兒又何必離開蘇州?”
雷俊:“所以楚國老是擔心貧道晚些時候再去尋楚齋主麻煩?以楚齋主當前行事,如此擔心大可不必。”
說話同時,紫色的雷法天書法籙同黑色的玄霄五雷法籙,分別在雷俊身體兩旁出現。
雷鳴與龍吟聲交織間,巨大的陽雷龍和陰雷龍一同自法籙中探出巨大龍首來。
一紫一黑兩條雷龍咆哮間衝出,並劈開波浪向前。
雷俊本人化作鬥姆星神法象之姿,緊隨其後,衝過無形之海。
在靠近楚修遠的同時,陰陽雙龍交纏於雷俊的命星神之上,紫黑雷霆交加,陰陽相濟,令他各方面力量都大幅提升,化雙龍出海之姿。
但與此同時,楚修遠的琴音爲之一變。
他雙手齊齊在遺音琴上劃過。
一聲宏大而又短促的聲音,在雷俊耳邊響起。
大音希聲之象被打破。
隨之而來地則是無比激烈的變化。
以雷俊、楚修遠爲中心,四方虛空震動。
彷彿有無窮海潮,一起氾濫,並波及無比廣闊的海域。
遺音琴先前積累下來的文化才氣與音韻,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此謂之曰,四海遺音。
四海激盪之下,又匯聚於一點。
正着落在雷俊身上。
無形無質的音浪,在這一刻由光華激盪,竟然變得肉眼可見。
閃動光輝的滔天怒潮,逆天狂湧,彷彿捲動四海之力,倒衝雲霄。
蘇州楚族嫡傳的強悍神通,汪洋操,在這一刻轉爲滔天操,在四海遺音加持下,力量全部集中到雷俊身上。
以雷俊此刻陰陽雷霆交織護體的神通廣大,亦被閃光浪潮倒卷沖天而起。
只是,如此一來,雷俊看似無法再靠近楚修遠,其身形卻很快便在半空中停頓定住。
紫、金、青三色光輝,以雷俊腰間白玉大印爲中心不停閃爍。
接着白玉大印飛起,於半空裏化作巨大的三層法壇。
法壇上圓下方中八角,分別閃動三色光輝,彷彿山峯一般巨大。
雷俊身形,被徽衷谔摶玫娜▔瘍龋瑏K隨三色法壇強行鎮壓下方逆勢衝起的滔天浪潮。
雙方力量,一上一下,在半空中彷彿陷入僵持。
楚修遠心頭,卻忽然浮現一層陰翳。
他修爲精深,雖然沒有修成九重天四層“易”的奧妙,但心神堅韌的同時念頭靈動。
危險的警兆,不停湧動。
彷彿在提醒他,需要閃躲避讓。
心中有某個聲音在告訴他,他當前這般同雷俊與天師印陷入僵持,身形不動的姿態,極度危險!
楚修遠想要閃避,但他和遺音琴這時被雷俊與天師印壓住,舉步維艱。
下一刻,楚修遠察覺危險來臨。
黑暗的虛空中,一條條元磁星軌縱橫交錯。
一柄長刀,這時懸浮在虛空中,似在輕輕震顫。
楚修遠對那氣勢恢宏森冷的寶刀並不陌生。
原屬於張唐宗室的至寶,鎮世刀!
趙王張騰,果然已經死在這個年輕道人手下。
不過,鎮世刀較爲特殊,此寶有皇者象,並非輕易可被修士駕馭。
不論張騰還是此前歷代持有此刀的高手,都需要人與刀之間長時間且認真的磨合。
這個過程,需要兵擊武道強者,憑自身武道真意,與鎮世刀不斷接觸。
而道門修士,無法駕馭這武道神兵。
莫說龍虎山玄霄子是道家符籙派修士。
便是換個同爲九重天的道家煉器派大乘高真過來,也難以駕馭此刀。
……本該是這樣的。
但看着微微震顫的鎮世刀,楚修遠下意識感到,那並非鎮世刀在反抗雷俊,而是有別的什麼奧妙在其中。
他有心閃避,但當前如陷泥潭。
腦海中剛剛轉着念頭,忽然就見遠方似有明亮光輝猛然閃爍。
那鎮世刀一震,便在原先位置消失。
再出現時,赫然已經斬到楚修遠面前!
楚國老甚至連驚訝都來不及,勉強移動自己身形和遺音琴,還是被那飛馳而至的寶刀命中!
七絃古琴上,三根琴絃當場被鎮世刀斬斷。
楚修遠本人腰肋間,彷彿被憑空抹去一塊。
傷口處不見鮮血揮灑,而是一片焦黑。
遺音琴爆發出刺耳的鳴響聲,琴上多了一條烏黑焦痕,並引發更多細密裂紋,向四周蔓延。
餘下四根琴絃,不堪重負,再崩斷一根。
楚修遠本人則身體搖晃,霎時間面色雪白。
以他閱歷,亦是呆了一呆,方纔回過神來:
“……道門御器?不,不對,是……是元磁之力?”
楚修遠猛地抬頭:“當初南宗林族江州祖地那時就是你?!”
雷俊神色寧定。
天師劍隨小師姐唐曉棠入了地海未歸。
七星劍因爲同黃泉劍拼鬥而受損,當前尚在溫養修復。
故而雷俊手頭當前沒有特別適合施展他元磁飛劍的法寶。
畢竟隨着他修爲進一步增長到九重天境界,兩儀天元法籙更強,當前大唐人間裏,能承受他的法力,合適給他當“炮彈”的法寶,已經寥寥無幾。
不過,此前擊殺趙王張騰,鎮世刀落入雷俊之手。
他無法似張騰、蕭雪廷等人那般凝聚武道劍意、刀意,所以確實無法自如駕馭那大唐第一刀。
但是……
雷天師對類似兵器的使用方法,素來有自己一套。
沒有飛劍,飛刀也可以的。
對於楚修遠的頓悟,雷俊的回答是,本人隨天師印所化的三層法壇,一起從天而降,繼續壓向楚國老。
楚修遠深吸一口氣,手掌按在殘琴上。
殘琴上餘下三根琴絃,次第崩斷!
就伴隨着琴絃崩斷的聲音,竟似是操演出一首慘烈的琴歌:
“流星夕照鏡,烽火夜燒原。”
星隕琴歌響起,無形音浪瞬間轉爲有形,憑空凝聚成大量火流星從天而降,覆蓋雷俊。
雷俊身上纏繞的烏黑陰雷龍離體,與同樣顯化於宇宙星空中天辰真火所凝聚的陽火虎相合。
龍吟虎嘯間,赤黑匯聚,陰陽相濟。
黑紅太極圖轉動間,強光掃蕩而過,將楚修遠星隕琴歌所生的火流星紛紛擊碎。
天師印所化,紫、金、青三色光輝交織的三層法壇,終究落下,鎮壓楚修遠。
已經不堪重負的遺音琴,佈滿細密裂紋,當場徹底碎開。
楚修遠本人腰肋間焦黑的傷口,這一刻鮮血淋漓,染紅他半邊身體。
雷俊本人,亦隨三層法壇而至。
這一次,再無音浪阻擋他靠近楚修遠。
星光凝聚下,已漸漸不見巨大的鬥姆星神法象,只有大量光輝凝聚於雷俊本就高大的身軀。
然後,一拳直搗。
洞穿楚修遠的胸腹。
楚修遠原本全無血色的面孔,這時反而紅潤起來。
他連連咳嗽:“終究,造化浪潮滾滾向前,大勢……難違。”
雷俊平靜看着面前老者。
迴光返照下,楚修遠氣息平順許多。
他目視面前年輕的道人,長嘆道:“令師元真人是對的,重光……重光,哎!”
雷俊神情如常,抽回自己洞穿對方胸膛的手臂。
面前衰老的身軀,軟倒在地。
…………………
道家大乘道景所化的巨大黑球之外,因爲張徽掌握社稷鼎,並有國啐埫}加身的緣故,虛幻帝京白光越發熾烈,將當前身在帝京中的人,全部困於其間。
得國啐埫}和社稷鼎相助,張徽縱使面對九重天一層境界的外祖葉炎,仍遊刃有餘。
女皇的畫像,早已消失。
那般強悍的力量,本就不是當前境界的張徽可以長時間駕馭。
但他還有別的畫作。
於是就見書畫展開,一個身着帝皇袞服,儀態威嚴的男子,出現在虛幻帝京中。
張徽的父親。
上代唐皇,張啓隆。
面對那曾經的帝皇,葉炎深深望了一眼後,不發一言,攜自己的丹青筆和青州葉族鎮族之寶大河圖迎上。
青州葉族其他人,亦如潮水般衝向張徽。
葉炎之下的青州二號人物葉炯,頭一個起手,張弓搭箭,直接便是一箭飛射張徽。
青州葉族其他人面色沉冷,一擁而上。
另一旁林嬛一邊同上官雲博鬥法,一邊揮了揮手。
當前局面,同先前相比已經大不一樣。
早先幽州林族、滄州葉族相助趙王,同支持太子張徽的青州葉族、荊襄方族、蘇州楚族激戰。
但現在,他們再次有了共同的敵人。
林嬛做出判斷,一聲令下,不止林利雨、林璇等幽州林族高手,連先前來接應他們的滄州葉族家老葉默心與葉齊,亦遵令一同行事。
他們本是來接應林嬛等人,但張徽封閉虛幻帝京,叫大家一起都被困在這裏。
看雷俊、張徽、上官雲博等人的做派,如果林利雨、葉默心等人不殺出去,下場堪憂。
此前還彼此廝殺的四姓五望,無需太多溝通協調,至少在當前這個時間點,重新合流,衝擊張徽,衝擊虛幻帝京。
上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
下一篇:与仙子们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