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626章

作者:八月飞鹰

  …………………

  虛幻帝京之內,正在皇宮上空,巨大不透明黑球懸浮。

  葉炎、楚修遠、方景升注視那吞噬了趙王張騰和其麾下一腥说鹊奶鞄煾蟪说谰埃闹卸忌鰳O爲不妙的預感。

  楚修遠、方景升開始聯絡商州織金嶺那邊的方世翰、楚風遠等人。

  結果如石沉大海,全無結果。

  楚國老與方族主的心,皆沉落谷底。

  “雷重雲已經回來了,其他人呢?”

  不止方景升一人心中懷疑。

  唐曉棠、許元貞,甚至女皇張晚彤,是否都已經回來了?

  葉炎這時則注視自己的外孫。

  大唐監國太子,張徽。

  “帝京內外,已經被你掌握,縱使雷重雲臻至九重天,不入洛陽便罷,只要進來,你自會生出感應,哪怕你沒感應到,社稷鼎也會有反應,方纔社稷鼎一點動靜都沒有,是因爲它被人壓住了……”葉炎長長吐出一口氣濁氣。

  原本外觀如中年人模樣的他,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所言似有些沒頭沒尾,卻叫虛幻帝京中一片譁然。

  遠方葉玟、葉煒、葉寧芳葉海舟等青州葉族修士微微呆滯後,目光齊刷刷望向當朝太子。

  張徽則始終平靜。

  周圍不止葉炎,方景升、楚修遠目光也一同看過來。

  楚修遠:“殿下……你並不是見龍虎山玄霄子現身而改弦更張,你從一開始便是?”

  “當初不少人認爲我難當大任。”

  張徽終於開口:“就如同今天有不少人深信我野心勃勃一樣。”

  他笑笑:“事實上,以前那些人是對的,我無心帝位,更無心朝政,每天參政議政讓我頭都大了。

  我喜歡的東西從來沒有變,三五知己,遊歷四方,觀覽名山大川,停下時作畫撫琴爲樂。

  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有皇姑母在上擔待,我可真是謝天謝地,竊喜不已。”

  張徽坦然。

  餘者更加譁然。

  葉玟注視下方真實的洛陽城,高聲喝道:“姐姐!”

  城中,有華服女子現身,名葉珂。

  青州葉族族主葉炎的長女,先皇張啓隆的皇后。

  “皇兒從小和晚彤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我和先帝都久。”葉珂聲音傳到上空。

  有青州葉族中人,禁不住破口大罵。

  葉炎則面無表情,注視對面太子張徽:“既然如此,何不早早明言,必須要到這一步麼?”

  張徽神情嚴肅了幾分,看看葉炎,再看看遠方同葉海舟等人在一起的葉嵩:

  “當年外祖授課時,表兄曾經說過一句這樣的話,

  ‘大妖作亂,遍地災荒,在如今這個時代也沒什麼不好的,如今天地靈氣潮湧,利於人修行,而凡人太多了,少些人是好事。’

  外祖還記得您當初是如何斥責表兄的麼?”

  張徽自問自答:“您當時只斥責表兄‘慎言’,可這是慎言的事情麼,這樣的態度,您讓我該怎樣揣度您的看法?”

  他輕嘆一聲:“外祖,我當時年紀尚幼,只感覺恐懼,沒來由的恐懼。

  後來年紀漸長,見的人與事多了,我漸漸明白當初我在恐懼什麼?

  我明白了,不只是您和表兄,還有很多人,跟你們是一樣的想法。”

  張徽看向上官正清、張瓊容、張陽、張植、張鋮玉、上官休等人:“甚至洛陽城裏也有。”

  “瘋了,瘋了……瘋了!!!”

  東平長公主張瓊容氣得全身發抖,戳指罵道:“狂悖無倫,你和張晚彤,都瘋了!”

  陳山王張陽,抬首望天,疲憊地閉上雙目。

  張徽面上感慨的神情消失,笑容一貫的清雅從容:“我欲寄情山水,但在那之前,看來還是需要幫皇姑母做些事。”

  葉炎並不動怒,只微微點頭:“如今想來,並非全無端倪,是老夫自欺欺人了。”

  他不多說什麼,轉身招呼葉玟、葉煒等青州葉族腥吮阋x開洛陽。

  青州腥伺晱埢眨环σа狼旋X者。

  但葉炎等人的顧慮,他們亦有所覺。

  雷俊出現的太蹊蹺了。

  張徽更是打一開始便同女皇張晚彤一路。

  他纔是唐廷中樞落在世家名門最大的暗子。

  如此情形,叫葉炎、方景升、楚修遠等人,皆無意多留。

  但是……

  “還請諸位留步。”張徽說話同時,虛幻帝京白光大盛。

  懸浮與半空中的雄城,前所未有劇烈震動。

  龍、鳳、靈龜、麒麟四靈一起鳴動。

  白光流轉下,城池分解重組,一時間竟彷彿變作囚唬瑢⒊侵腥巳糠怄i其中。

  張瓊容、葉煒、方天石等人皆怒喝。

  葉炎、楚修遠、方景升三人對視一眼後,則皆不再多言,各自出手。

  葉炎和楚修遠,找上張徽。

  方景升卻出現在另外一邊。

  他到了雷俊的大乘道景外。

  圍繞那巨大而又沉靜的黑球,方景升隨手一揮,便有大量祭器出現。

  不止是他,方善同等方族修士皆一同上前,準備各種禮器與祭品,配合方景升。

  霎時間,有道道白光和黑色的煙柱,一同出現,從各個方向,包圍那巨大的黑球。

  雖然虛幻帝京天翻地覆,但楚修遠盤膝而坐,始終安然。

  他膝頭擺放一張七絃琴,正是蘇州楚族鎮族之寶,遺音琴。

  樂曲奏響,乃楚族化樂入神,同經學相合後的獨門大神通,名之曰汪洋操。

  楚修遠操琴,指法平和自然。

  但琴音已經化作有形無形交織重疊的道道波浪,彷彿汪洋大海般,包圍張徽。

  張徽手按在社稷鼎上,社稷鼎震動,白光變得無比凝重,彷彿江山社稷,頓時成功封住琴音所化的瀚海汪洋。

  而葉炎這次沒有選擇自己揮毫潑墨作畫,而是展開青州葉族的鎮族之寶大河圖。

  大河九曲,神妙內蘊。

  其中一道河灣處的畫彷彿活過來。

  然後從中有景色成真,化作實物飛出,赫然是一口威儀曼妙並存的長劍,氣象萬千,如龍出淵。

  本欲過來幫忙,此刻卻被同樣沒有退路的林嬛糾纏住的上官雲博看見那長劍,脫口而出:“龍淵劍?”

  此劍乃昔年大唐開國重寶,素來同蕩寇金戈、山河劍、鎮世刀並稱,傳聞中乃文武合煉,皆有儒、武兩家道理之妙。

  龍淵劍、山河劍、天師劍、紫微劍、青冥劍、朔風劍、浩然劍,亦在此前並稱大唐七大名劍。

  只是龍淵劍已遺失多年。

  此刻從大河圖中飛出的劍影,亦非龍淵劍本身,而是青州葉族先祖妙筆丹青留痕。

  雖然很快便會靈力散盡自行消散,但此刻龍淵劍一現,頓時影響社稷鼎。

  張徽一手壓住社稷鼎,抵禦龍淵劍的同時,另外一隻手同樣抖開一張畫卷。

  一卷人像畫。

  畫上女子雍華,鍾天地山川之謇C,雖是身着一身便袍,但已經皇者氣象盡顯。

  分明正是當朝女皇張晚彤!

  隨後,畫上人亦彷彿活了過來,雙目淡漠掃視葉炎、楚修遠。

  餘者不入畫中人法眼,卻叫所有人呼吸爲之一滯。

  葉炎看着立於那畫中人身後的張徽,情緒有了瞬間起伏。

  天縱之才。

  神來之筆的根骨,胸懷謇C的悟性。

  即便是完全相同根底的儒家修士裏,張徽也是最出色的。

  論天賦,張徽遠在他葉炎之上。

  他的畫,可以錄下各種物品,可以留念自然風光。

  但不能留下活生生的生命。

  畫,他當然可以畫,但那只是普通的畫作。

  而張徽的畫,可以畫活生生的人。

  甚至是憑他八重天的修爲,去畫九重天的張晚彤,然後對方此刻還能活靈活現的來到這世上。

  杖唬@畫中人其實沒能重現張晚彤全部風采與實力。

  這樣一幅畫,也定然耗費張徽大量心血。

  時間稍長,畫中人自然會如同畫中龍淵劍一樣消散。

  但張徽終究是畫出來了……

  方景升等方族中人眼角餘光瞥見那邊景象,亦爲之心驚肉跳。

  雖然坐擁虛幻帝京主場之利,得國啐垰饧映郑珡埢盏奶熨Y與實力,再次出乎他們預料。

  哪怕對方只能短暫抵擋葉炎、楚修遠一時。

  但他畢竟還是八重天修士,而對面是兩個九重天大儒。

  “儘快完成這邊。”方景升言道。

  方族中人連忙集中心神。

  處理完這邊,才能安心去儘快處理張徽那邊。

  看着眼前祭禮,方族中人心下稍安。

  黑煙和白光,不斷交織,層層疊疊,到最後幾乎化作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如同箱子般,將那巨大黑球封存於其中,將雷俊封存於其中。

  遙想當年東海天理作亂時,尚未接掌天師之位的玄霄子雷俊,先一鳴驚人,初入八重天境界不久,便擊殺同爲八重天修爲的天理大儒,爲大戰開了個好頭。

  但之後,雷天師個人卻表現走低,在處置天理祭禮的同時,被困於海底多時。

  期間有郡主張紫茵攜八重天神射大儒楚羽的利矢,仍未能破開相關鎮封。

  直到最後臨近大戰結束,雷天師才破封而出。

  大戰後半場,大半場時間,他其實都沒參加,於海底枯坐。

  今日,荊襄方族便要復刻這一場。

  經過多年揣摩,相關祭禮已經被方族改良,化爲己用,保留其中奧妙的同時,不斷做精細調整,提升其中威力。

  雷天師臻至九重天大乘高真,修爲實力自然也比從前高很多。

  好在荊襄這邊也有宗主方景升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