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622章

作者:八月飞鹰

  只是趙王既然敢動手,亦有準備。

  隱世不出近三十年的滄州葉族老族長葉默權出手。

  經營多年,一枚又一枚隱藏的暗子開始發揮功效。

  這些,都是爲了張唐皇室而專門準備。

  此刻,用來幫助宗室其中一人,壓制另外一人。

  趙王縱有諸般不利,但在已經有過半國啐埫}加身的情況下,一個顯著優勢始終存在。

  他,是九重天境界。

  太子張徽,仍是八重天。

  若無青州、蘇州、荊襄三族祖地文脈相助,張徽縱有社稷鼎,亦爭不過鎮世刀在手的趙王張騰。

  而現在,張騰來到洛陽。

  只要再得到社稷鼎,便大局已定。

  青州葉族族主葉炎與荊襄方族族主方景升,都抵達洛陽,同太子張徽一起面對趙王張騰。

  蘇州楚族老族長楚修遠不在。

  他在洛陽城外,找到老相識葉默權。

  針對葉默權相助趙王張騰的暗手,兩位彼此知根知底的老人,這一刻短兵相接。

  …………………

  帝京洛陽。

  奪位之戰,已然爆發。

  卸鄰執谱谑覅R聚。

  當中有本來就在洛陽的人,有和趙王張騰一起自長安返回的人,有後續從大唐各地趕來帝京的人。

  “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奉旨監國,素來寬宏德高,這還有什麼可選的?”東平長公主張瓊容喝道。

  門下侍中上官慶,山陽大長公主張盈皆沉吟。

  剛來帝京的淮西王張智聰左右看看:“陛下……呃,大行皇帝,真的已經不在了麼?”

  張瓊容:“如果大行皇帝傷勢不是當真沉重,長安之戰又豈會是那般結果?”

  南陽王張植和南陽王妃上官潔站在一起,這時開口說道:

  “陛下如何,言之尚早,我輩理應盡力救駕搜尋纔是,但趙王狼子野心,絕不可爲君,當前理應穩固國本,待時局穩定後,再請太子殿下組織專門人手,迎回陛下。”

  禹州大長公主張婉瑩和其丈夫上官哲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湘王張洛問道:“大將軍那邊怎麼說?”

  陳山王張陽徐徐言道:“雲博正和峻海一起搜尋聖駕。”

  他環視腥耍骸八m然沒有表態,但對於長安之戰的結果,顯然也是以爲有所蹊蹺的。”

  淮西王張智聰忽然問道:“我聽說,天師府元真人也到關中那邊去了,天師府是什麼意見?”

  陳山王張陽徐徐說道:“元真人和大將軍正一起行事。”

  腥宋⑽㈩h首。

  趙王張騰,確實有些操切了……

  “但有些人,隨同張騰一起回來了。”韓王張鋮玉開口。

  在場腥耍⑽⒊聊�

  盧寧王張宵豪、昭平王張季、睦城王張鳴,皆張唐宗室高手。

  除此之外,在場腥硕加胁煊X,還有其他皇族子弟,站在趙王那一邊。

  張唐宗室,不可避免也要展開一場內戰了。

  勳貴盧氏一族的盧震以及申氏一族的申均對視一眼,皆面色凝重。

  …………………

  雷俊自南海之濱,經由南荒之地北上,一路邊走邊收消息。

  洛陽之戰,在不停起伏。

  雙方針對龍脈地氣的隔空爭奪後,開始正面短兵相接。

  身攜大河圖的葉炎,還有身攜春秋筆的方景升,相助太子張徽穩住了局面。

  晚些時候,太子張徽更是釜底抽薪,甩出了趙王張騰當初收留異族武聖伯木格,暗中引異族再次大規模入寇的鐵證,並指證對方參習異族武道。

  此事一出,洛陽內外頓時譁然。

  當今之世,放在別的方面,可能終究要在手底下見真章。

  唯獨國吒嬷H的競爭中,羣情民心,同樣是手底下見真章的一部分。

  早有準備下,消息流傳飛速。

  此前因爲北疆迎戰異族和最近迎戰羅淵大妖挽救長安而大得民心的趙王張騰,聲勢頓時急轉直下。

  洛陽時局,開始出現明顯傾斜。

  雷俊,漸漸靠近中州之地。

  遠遠望去,天際邊緣一片白光閃耀,浮於上空。

  洛陽那邊,應該也似長安一樣,因龍脈國吣郏谡嬲穆尻柍巧戏剑@化一座虛幻帝京。

  那裏既是雙方大戰的戰場,亦是爭奪的焦點。

  雷俊頭頂上空,高天之上,有大周天法鏡高懸,鏡光週轉。

  他雙瞳中天通地徹法籙轉動,結合大周天法鏡的視野,呈現諸般景象。

  隨着他本人修爲提高,天通地徹法籙結合大周天法鏡,視野更遠更精準。

  此刻雖然相距洛陽城尚遙遠,但雄城上空的虛幻帝京,已經呈現在雷俊眼底。

  龍、鳳、麒麟、靈龜這四靈之相,分鎮虛幻帝京四方。

  除了天子帝王氣息流轉外,更有大量文華才氣週轉於其中,堂皇氣象,盛世風華盡顯。

  不過城中,則有鐵馬金戈的狂猛殺伐之氣,不斷起伏。

  雷俊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前,而是注視那虛幻帝京,沉思不語。

  片刻後,外來的些許觸動,突然打斷他的思緒。

  雷俊收斂心神,雙瞳中的天通地徹法籙直接放出光華,投射在他面前半空中。

  光華里,出現一些黑斑,彷彿墨跡。

  墨跡交織下,形成一些文字。

  文字內容簡單,只有一個地名:

  玉欄山。

  雷俊微微挑了挑眉梢。

  這地方他不適合很熟悉,還是此前在府裏敕書閣瀏覽文獻地圖時,偶然看見過,應該是在冀州。

  這文字,源於滄州葉族的見字如面。

  相關傳訊,被雷俊截留下來。

  當前這個時間節點,重中之重無疑在於洛陽。

  大唐皇朝能走動的頂尖高手,大都集中於此。

  滄州葉族這種時候忽然提及冀州某個不起眼的地方,反而顯得頗不尋常。

  葉默權理應不至於在這個時間點,下一步閒棋。

  雷俊正思索自己是繼續前往洛陽左近,還是去那玉欄山看看,他腦海中這時忽然有光球閃爍。

  【強枝弱幹,反客爲主。】

  跟着飛出三條籤摺�

  雷俊讀下來,不禁感到更有意思:

  【中上籤,前往商州鹿城織金嶺,有機會得三品機緣一道,當前無風險,善加處置,則後續無隱患,吉。】

  【中中籤,前往冀州玉欄山北麓,無額外所得,善加處置,化解隱患,亦無所失,平。】

  【中下籤,前往織金嶺、玉欄山以外地方,當前無風險,後續可能有隱患,平添波瀾,兇。】

  雷俊負手而立。

  看文字措辭,滄州葉族,果然在準備搞些什麼事情。

  眼下玉欄山,自己來得及化解。

  如果不去,放任此事發生,則可能帶來隱患。

  雖然看文字描述,不到多麼危險的份上,但肯定會對後續事態造成不同影響。

  這是在他雷某人剛剛臻至九重天大乘境界的前提下。

  倒是中上籤和中中籤值得說道一番。

  商州織金嶺麼?

  所以,那裏也可能發生某種事?

  去了織金嶺,放着玉欄山那邊不管,並不會有惡劣影響?

  兩個地方,莫非是在進行相同或相似的事?

  相距遙遠,能通過其中之一,影響另一家麼?

  區別在於,織金嶺這邊能開出一道三品機緣。

  雷俊再往洛陽方向看一眼。

  那邊大戰漸趨白熱化,但暫時還分不出勝負。

  雷俊微微頷首,變道向西,前往商州。

  以他當前修爲,天行籙週轉變化下,即便沒有太清八景寶蓑隨身,當今之世也少有人能再覺察他的身形與蹤跡。

  雷俊彷彿整個人與大自然融爲一體,然後來到商州鹿城織金嶺一帶。

  對方同樣藏得很隱祕。

  但雷俊大周天法鏡和天通地徹法籙週轉下,很快發現目標。

  有兩家大儒,在此地分別佈置兩種祭禮。

  一邊是荊襄方族,爲首者雷俊認得是方族上代宿老,與方鶴州同輩的方世翰。

  一邊是蘇州楚族,爲首者則是與楚修遠、楚濤遠同輩的楚族族老楚風遠。

  雷俊悟性自然,洞悉萬物。

  方族在準備的祭禮,是用於接引另外一方天地,洞開虛空門戶,使之與大唐人間相連。

  楚族在準備的祭禮,卻恰恰相反。

  不過,楚風遠等人的手段,不是針對一旁方世翰等人,而是借當前動盪的地脈遠距離傳導,指向遠方。

  ……所以,是針對玉欄山那邊?

  雷俊若有所思。

  山嶺間,方世翰則向楚風遠問道:“楚兄準備得如何了?”

  楚風遠:“已準備就緒,不過需要與你這裏聯手而爲。”

  方世翰輕輕點頭:“我這裏隨時可以。”

  他向東方,向冀州方向望去:“趙王張騰已經名聲掃地,幽州林族還會爲他而堅持麼?”

  楚風遠:“有備無患。”

  方世翰視線朝更北邊的幽州方向望去:“林族在大同,還是成了大氣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