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雷俊跟他們通信交流期間,常會羅列一些大唐人間難尋的靈物,打聽下落。
大部分都不是他自身所需,但出於拓寬信息面的考慮,他大多會有當無地問問。
“嗯,我先前也跟玄機觀聶道友聊過,天理肯定沒有,大明人間如今不確定,但此前同樣沒有此寶。”
楚昆言道:“也無妨,如師父教導,我輩修行者順天而爲,應緣而動便是。”
雷俊:“我近來不出山,先傳給大師姐和小師姐她們吧,看她們在外行走期間,會否有額外收穫。”
…………………
須彌。
經過一番動亂後,九天的須彌中,如今終於漸漸恢復平靜。
氾濫的恆河,重歸原先的軌道。
先前肆虐的水災已經褪去。
有大量僧人來往,清理堆積的泥沙。
原屬於金剛部的妙喜國土上,此刻一片狼藉。
有一些僧人,立在妙喜國土上,皆面帶悲色。
僧人們皆身披袈裟,但內襯顏色不同,標誌着他們來自須彌內金剛界不同的幾部。
五部色,佛部爲白,蓮華部爲赤,金剛部爲青,寶部爲黃,羯磨部或稱業部爲綠。
眼下在妙喜國土遺址上的僧人,有人袈裟內襯爲白,有人爲紅,有人爲黃,有人爲綠。
唯獨就是不見本該屬於金剛部的青色。
一羣僧人嘆息着,整理雷火肆虐後一片焦黑的妙喜國土。
一個寶部僧人離開,前往須彌中央一座閃動金光的神山下。
須彌山此刻光輝,終於重新恢復穩定。
山下則站着三個僧人。
其中一個瘦削僧人,正是須彌寶部之主梵達陀。
寶部僧人到了須彌山下,先向梵達陀行禮,然後再向另外兩名僧人行禮:“上師。”
另外兩名僧人,一個外觀若少年,相貌清秀俊美,始終面帶微笑,寶相莊嚴。
另一個則貌似中年,身材高大魁偉,比梵達陀和那少年高出一頭以上,其相貌奇醜無比,但觀之反而給人以寧靜祥和,智慧圓足之感。
“金剛部三大至寶皆毀,不僅如此,金剛部弟子幾乎死傷殆盡,妙喜國土內所藏典籍,亦散佚嚴重。”那寶部僧人輕聲稟告。
如少年人模樣的佛部之主面上笑容不減,語氣平和,寧定人心:
“金剛部典藏,尚有挽救辦法,當務之急,收攏營救倖存的金剛部傳人。”
寶部僧人應道:“是,上師。”
對方退下後,高大中年男子模樣的羯磨部主開口:“金剛部還有少許人,散在那方大唐人間,但須彌和大宋人間通往大唐人間的虛空門戶當前都封閉了,我們難以接應那些弟子回來。”
不問可知,大唐皇朝方面後續會不斷追剿清理那些須彌金剛部在大唐人間的餘孽。
眼下無法接人回來,隨着時間推移,他們生還的希望便越來越渺茫。
佛部之主:“其他方向,暫時亦難尋通往大唐的虛空門戶。”
寶部之主梵達陀開口:“當前,唯有在須彌中,先重整金剛部,令金剛界五部重新完整。”
佛部之主言道:“嗯,我會立即着手安排,在此期間,須彌山這邊辛苦你們了。”
寶部之主和羯磨部主皆應道:“有勞師弟。”
須彌佛門,日常分作金剛界五部,即佛部、蓮華部、金剛部、寶部和羯磨部。
其中又有金剛界、胎藏界之對應變化。
胎藏界有大定、大悲、大智三德,分爲佛部、蓮華部和金剛部三部。
佛部爲大定門,蓮華部爲慈悲門,金剛部爲智慧門,則金剛界與胎藏界中諸尊,都可攝於這三部之中。
又佛爲二利圓滿之稱,於佛部中開二部,對應胎藏界曼荼羅上中下中之通者。
下方有虛空藏院,爲佛自證之邊,稱爲寶部。
上方有釋迦院,爲佛化他之邊,稱爲羯磨部。
由此論之,胎藏、金剛之三五分別,爲開合之異。
如果這趟須彌裏是折了寶部或者羯磨部,那損失雖然也堪稱慘重,但只要佛部尚在,則此二部很快便可恢復元氣。
而金剛部折損,則金剛界、胎藏界同時坍塌一角,欲要修復,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佛部之主也唯有徐徐圖之。
同時,再焦急,也不能忽視須彌山這邊。
而如此一來,佛部、寶部、羯磨部在其他人間的經營,勢必都會大受影響。
金剛部坍塌,不僅僅是其本身遭劫,更影響其他四部,影響整個須彌未來的動向……
此番除大宋人間那邊一些事正值緊要關頭的蓮花部主外,佛部之主和羯磨部主全部第一時間趕回須彌,可惜妙喜國土支撐的時間,出乎預料的短暫,終究是沒能等到他們歸來。
“龍虎山天師府,符籙派傳承……”
羯磨部主和寶部之主留在須彌山下,羯磨部主回首望向遠方妙喜國土與恆河所在方向:
“但他們一些手法,觀之不似道家中人?”
寶部之主梵達陀頷首:“我亦有同感。”
羯磨部主:“晚些時候,我們就相關事,再仔細議一議,眼下,先以須彌山爲重。”
寶部之主輕輕頷首。
這裏,始終纔是須彌的重中之重。
佛門手印一脈借須彌大興,更是借這須彌山大興。
此處根基在,須彌中金剛界五部,便能恢復元氣。
只是……
寶部之主想起先前那反攻入須彌的一對男女,心頭不禁浮現一層陰翳。
不提爲金剛部尋仇之類的事。
但看他們同金剛部,同須彌佛門針鋒相對的模樣,未來其他四部對上他們,恐怕也無法和睦相處。
不管是直接恩怨,還是未來潛在,這都是個棘手的對頭。
…………………
大宋人間。
或許,如此稱呼已經不再合適。
因爲此方人間的大宋皇朝,已經不是風雨飄搖可以形容。
黃金汗國針對大宋半壁江山的攻伐,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大宋皇朝,即將成爲歷史。
此方人間,旁的地方,也在密切關注大江以南的時局變化。
蒼狼汗國汗庭,霜月草原。
狼首大纛下,一名大漢矗立。
其身材高大,屹立如山,沉默地望向遠方。
一頭青龍嘶風獸,從另一個方向飛馳而來。
異獸上的武者提前落地,然後來到那大漢身旁:“汗王。”
蒼狼汗收回目光:“紅日草原如何了?”
來到他身旁的異族武者答道:“靈氣損失不小,那些異域漢人點燃的並非凡火,對草場傷害很大,需要一些年頭才能重新將靈氣養起來。”
蒼狼汗聞言皺了下眉頭,然後眉毛重新舒展開:“確實同東邊南方那些漢人不同。”
身旁異族武者繼續稟報道:“白鹿的那些人一起去了……老實講,沒以前那麼猖狂。”
蒼狼汗的視線重新望向東方:“他們也接到那邊的消息了。”
東邊黃金汗國勢如破竹,叫蒼狼汗國和白鹿汗國都感到在意。
異族武者:“汗王,那我們接下來?”
蒼狼汗:“晚些時候,我和白鹿見一見。”
異族武者臉色變了變,張口欲言。
他們,同白鹿汗國之間已經交惡多年了,雙方大大小小打過不少場了。
不過,異族武者的面色很快恢復平靜。
此一時彼一時。
連孤鷹汗國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關於那……大唐人間,有更多消息麼?”蒼狼汗忽然問道。
異族武者:“有些消息,但零零碎碎的。”
蒼狼汗:“多收集一些,一起報給我。”
異族武者:“是,汗王!”
幾乎同一時間,白鹿汗,發出類似的命令。
…………………
黃泉。
裏蜀山上酆都城。
大殿內,以掌門姬堯和兩位大長老李林雪、田凌楓爲首,離蜀山高功長老盡數在座。
“稟掌門,新入黃泉的丁口,已做妥善安置。”當中一人稟報道。
姬堯輕輕點頭。
腥嗣嫔辖袁F出笑意。
大宋皇朝要完了。
他們則趁戰亂,成功再次大賺一筆。
有這一筆填充進來,先前虧損的元氣,總算得到康復。
先前爲修復受損的法寶,爲新人儘快突破煉製新法寶、新法器,幾個園區幾乎被“採摘”一空,眼下總算又有了進項。
“大宋將傾,接下來很難再有這麼好的機會。”
姬堯言道:“如果同所謂黃金汗國打交道,必是硬仗,不可這般輕慢態度。”
在場腥私孕闹袆C然:“是,掌門。”
一旁田凌楓言道:“那些異族豢養異獸,該是天禽地獸鏡最好的養料,不過正如掌門師兄所言,當徐徐圖之。”
裏蜀山輩分、實力皆高的大長老李林雪這時開口:“那方大唐人間的虛空界域,似乎鬆動了。”
姬堯:“我已聯絡在那人間的人,待他們將詳細訊息傳回,我們再做定奪。”
…………………
帝京洛陽。
當朝尚書左僕射方鶴州府上。
方國老今日做壽,賓客雲集。
其侄孫,荊襄方族長子嫡孫方竺,同方鶴州本人子嗣,在前廳代爲招呼賓客。
方國老本人在後堂,接待少數幾名客人。
但後堂客人,個個分量頗重。
蘇州楚族老族主楚國老的長子,當朝中書令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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