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第553章

作者:八月飞鹰

  而已經卸任天師之位的唐曉棠,就沒這方面問題。

  雖然,以她性情,未必能在洛陽坐得住。

  “雷天師當前畢竟還是八重天修爲,而唐真人乃九重天大乘高真。”

  上官慶言道:“以個人功績論,唐真人當之無愧。”

  盧震徐徐說道:“是啊……千葉蝶王、韋暗城、亢安道人、長天蒼狼,不數也就罷了,仔細數數,居然已經四個了。”

  這還沒算九重天以下層次的人或妖。

  如果不是少了最有含金量的黃玄樸,可以說唐曉棠是無可爭議的第一功績。

  除了大唐皇朝立國前後那段時期外,之後太平年景裏再沒比這還硬的成績單。

  屬實不愧神霄蕩魔護法真人之號。

  這樣一位道家大乘高真冊封護法國師,論功績無人不服。

  可能存在的些許爭議,更多在於這位前任天師爲人處世有點……內個。

  想當初關隴妖亂之後,剛剛擊退羣妖,這位唐真人就把前一刻還攜手抗妖的桑結上人給打了。

  如此人物成爲領銜大唐佛、道各派,協理天下宗門的國師,實在叫人聽了消息便忍不住擦汗。

  “只能希望,雷天師、元真人他們,能多從旁協理規勸唐真人吧。”上官慶言道。

  盧震嘆息:“雷天師要是時刻能在一旁協理,那國師也就不用……”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如此也未嘗不可。”

  上官慶:“嗯,國師封在天師府,道家符籙派當大興,但具體如何,還要看接下來。”

  不論唐曉棠還是雷俊,亦或者許元貞成爲大唐國師,都意味着龍虎山天師府將更進一步得到唐廷帝室認可與扶持。

  視情況,道家符籙派可能成爲國教。

  即便不到那一步,龍虎山天師府影響力進一步擴大加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從這個角度來說,朝廷重臣內部談起此事,頗多爭議。

  龍虎山天師府有大功於社稷不假,但他們本就在不斷膨脹。

  這種時候唐廷帝室反而還助推一把……

  “接下來,更密切地關注須彌金剛部。”上官慶言道。

  盧震:“放心,大將軍就在關中,我也安排其他人前往西北。”

  上官慶輕輕點頭。

  盧震略微猶豫片刻後,開口說道:“強枝弱幹苗頭漸現,奈何?”

  上官慶聞言不語。

  張唐皇族,包括圍繞在帝室周圍的上官、盧等武勳世家,共同組成唐廷帝室的基本盤。

  都說世家名門五姓七望。

  但以單一姓氏而言,張唐皇族纔是如今大唐第一強族。

  即便是多事之秋的如今,皇族依然是上三天高手最多的羣體。

  哪怕不計張東源、張靜真等入了聖地傳承的人在內,僅算文武,張唐皇族的八重天高手數量仍然是絕對的當世第一。

  問題出在更高的九重天境界。

  天地靈氣潮湧,利於修士修行,同時九天十地迴歸人間,更發現還存在大唐以外其它人間的情況下,有比從前更多的九重天高手湧現。

  這種情況下,唐廷帝室中樞,卻因爲或這或那的原因,缺乏唐皇以外的九重天巨擘。

  好不容易趙王張騰成功更進一步,成就武聖之尊,卻心思叵測。

  或許,這是生在帝王家的必然。

  原因如何不論,結果上,當前唐廷帝室缺乏更夠分量可以獨當一面,又不虞忠諉栴}的大員。

  女皇畢竟身份特殊,不宜輕出。

  “我等不才,無法爲朝廷分憂。”盧震感慨:“龍虎山天師府得以崛起,以及須彌金剛部先前智筮M身之階,根源其實都在這裏啊。”

  他看向上官慶:“大將軍近年,可有閉關靜修之意?”

  上官慶搖頭,坦然道:“近幾年內,很難。”

  盧震於是再嘆息。

  他自己其實也和上官雲博乃至面前的上官慶是相同情況。

  他們,都已經過了二百歲前的窗口期,步入平臺期。

  繼續向上突破,不說沒有希望,但遠不似年輕人那般順遂。

  尤其是大境界之間的天塹劫難,一着不慎,便是直接身死道消的下場。

  讓上官慶和盧震無言的地方在於,張唐皇族乃至上官一族,近幾十年來原本最可能趕上這波天地潮湧的機遇,衝擊九重天境界的人,早早隕落於當年那場西域妖亂。

  那一戰,是最近幾百年來唐廷帝室中樞損失最慘重的一回。

  除先皇張啓隆重傷外,上官一族老族主也身亡。

  同時遇難者還有唐廷帝室不少高手。

  其中一人乃是更勝上官雲博的上官一族中生代領軍人物,結果也戰死在西域。

  如果其人尚在,三、四十年下來,很大可能已經成就武道九重天武聖之境。

  而女皇張晚彤一鳴驚人,以其天賦才情,縱使沒有天子帝王術加持國撸嗄艹删腿寮揖胖靥炱教煜轮常淦淞繒r間稍晚。

  屆時,宗室頂尖高手的數量就相當可觀了。

  因爲中樞強勢,趙王張騰也仍然會是那個鎮守皇朝北陲,忠貞千古的老王爺。

  上官雲博無需四處奔波,大傷小傷不斷,靜心調養,情況恐怕也會比現在強不少。

  奈何,世事難料。

  一步之遙,幾十年後的今天,天差地別。

  論說如今唐廷帝室上升勢頭明顯的八重天境界高手,大約是……蕭雪廷、楚羽、沈去病。

  沒有一個是宗室出身,沒有一個是開國勳貴出身。

  蕭雪廷、楚羽倒是都家世不凡了,但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是那麼回事。

  “先皇當年……哎!”盧震輕輕搖頭。

  如今回想,先皇張啓隆當年行事,失之於操切,急躁不夠謹慎。

  “先皇當年不御駕親往隴外,西域之戰結果可能不同。”

  上官慶則淡定一些:“但之後幾十年裏發生的種種,可能也都會改變,到如今變成怎生模樣,是更好還是更壞,沒人可以預料。”

  他喟然道:“僞明、僞宋等朝所在人間,當年或許正是漢末時空特異時,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選擇所致。”

  盧震深吸一口氣:“不錯,是我太糾結過往了。”

  他抬頭看上官慶:“該面對眼下才是,枝強幹弱之勢已成,雖然當今陛下春秋正盛,可坐江山多年,但我大唐的國本……”

  上官慶聞言,雖在屋內,但視線朝東宮方向望去。

  …………………

  大唐儲君,當前不在東宮。

  類似情況,本是大事。

  不過也要看他具體去哪裏。

  大唐的太子殿下,當前正拜訪龍虎山天師。

  當年天師傳位大典時,太子張徽因爲種種原因,沒能離京親赴龍虎山觀禮,一直引以爲憾。

  如今天師入帝京洛陽,他自然前往拜訪。

  雷俊今番不住在白雲觀,而是和章太岡、妙心方丈等各派掌門,皆在朝廷專門安排的館舍下榻。

  此刻,雷俊所居宅院內,傳出琴聲,餘音嫋嫋。

  雷俊在主座上,平靜看着太子張徽撫琴。

  待對方停下後,他方纔開口:“殿下於音律上的造詣,比蘇州的大家有過之而無不及,令人佩服。”

  在場沒有侍從,張徽自己將古琴收起,笑道:“我好而不精,讓天師見笑了。”

  相較於筆墨畫作,他音律上的水平,確實只能稱一般。

  不過,那是因爲他的畫太優秀。

  青州葉族以畫聞名,也沒幾個人能蓋過現在的他。

  一旁另外兩個聽校@時也都鼓掌:“殿下過謙了。”

  張徽笑道:“青彥還可能安慰我兩句,永山先生的誇讚,我可是會當真的。”

  對面永山先生方岳平靜但認真地說道:“殿下於音律之道,已有不俗造詣。”

  一旁孟少傑則微笑:“殿下,學生方纔所言,同樣發自肺腑。”

  張徽笑道:“天師當面,永山先生更是大行家,青彥莫要再抬舉我了。”

  方岳:“大家不敢當,不過當日龍虎山傳位大典,方某因爲一些事未能前往道賀,今朝拜會天師,也容我獻醜一曲,聊表心意。”

  雷俊:“方居士太客氣了,貧道實不敢當,今日貪個耳福,先謝過居士。”

  方岳:“豈敢。”

  說話同時,他取出一支看上去品相普通的竹笛。

  太子張徽撫掌笑道:“我拋磚引玉,成了。”

  方岳向雷俊、張徽、孟少傑三人點點頭,然後吹奏竹笛。

  他是儒家詠誦一脈已經出神境界的八重天大儒。

  此刻無需特意引動周遭天地靈氣,便在雷俊等人眼前營造一片妙境,周圍景象改變,腥巳缭谇嗌奖趟g。

  待方岳停歇,餘音嫋嫋,字面意義上的繞樑不絕,衍化山川謇C經久不散,令人如入仙境。

  “久不動了,好在沒有生疏,不至貽笑大方。”方岳收起竹笛。

  他近些年來常忙於學宮中事,確實少動樂器。

  但到他如今的修爲,一切已近乎於道,時隔良久仍信手拈來,不至於生疏。

  “各地學宮漸多,方居士一人分心兼顧,勞心勞力,令人佩服。”雷俊言道。

  這幾年,隨着洛陽、長安、建業三地學宮漸漸走上正軌,方岳奉女皇詔令,開始創辦第四座乃至未來更多的學宮。

  “學宮中成材者漸多,我近年來其實輕鬆不少。”方岳衝孟少傑點點頭。

  對方已經是如今學宮的招牌人物之一。

  就在三年前,孟少傑成功修成七重天境界。

  這是大唐學宮培養出來的第一個上三天大儒。

  到今天,孟少傑年齡也不過四十六歲,尚不滿五十,前程遠大。

  這還是在他此前修行蹉跎多年的情況下。

  但一着開竅,厚積薄發,很快便沖天而起。

  更讓蕭春暉、方岳欣慰的是,孟少傑之外,學宮中漸漸有其他新人開始成才。

  “凌輝、宋航,雖然還是中三天修爲,但都非常有潛質。”方岳認真說道。

  雷俊:“多虧陛下和蕭、方二位居士多年苦心,方得此氣象。”

  太子張徽亦感慨:“回想昔年在學宮聽諸位先生授課,如在昨日,今朝學宮不斷壯大,實在令人欣喜。”

  方岳看向雷俊:“學宮有意在瀟湘嶽麓一帶增設新宮,望天師和龍虎山莫要介意。”

  雷俊:“貧道樂見其成,設在豫章亦無妨。”

  方岳:“湘王殿下盛情難卻,瀟湘之地文華若勝,則南荒、黔州等地皆受益,如能得天師和龍虎山周全,實在更好不過。”

  腥嗽倭膸拙洌卓】聪蛎仙賯埽骸奥犝f小孟居士有意離京出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