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飞鹰
直到近些年來,相關擔子才漸漸轉移到雷俊身上。
相應地,元墨白多年人望,也隨之加持在雷俊身上。
雷俊除自己本身名望外,或多或少,平添更多光環。
甚至,因爲前任某天師一些行事作風的緣故,如今換上明顯更幹練沉穩的雷天師,令大家更多幾分期許。
雖說,唐天師在位時,很多決策也並非全出自她個人。
但現在更靠譜的人正式上位執掌乾坤,唐天師遜位轉爲高功長老,對天師府未來決策帶來的正面影響,同樣代表人們的另一番期許。
龍虎山天師府經歷此前重重磨難後,眼看復興氣象越來越濃,腥似谕砸苍絹碓礁撸餐炀妥罱砂偕锨陙恚钍芷诖男氯翁鞄煛�
蘇州楚族族老楚朋同意方度的看法,不過他接口說道:
“如此期待,這位雷天師多半受得起,擔得住。”
方度聞言默然,然後輕輕頷首。
楚朋說一句後,同樣沒有多言。
兩位名門世家的族老,看着眼前聲勢隆重的大典場面,一時間都沉默。
“終究,還是比許元貞、唐曉棠好一些,不至於癲狂無忌。”
方度輕聲道:“希望,能再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說罷,他亦朗聲開口:“九天玄元,九淵歸真,鬥姆參虛,玄霄普化,通天應元護法真人。”
一旁神色各異的荊襄方族子弟聞言,紛紛端正神色,隨方度一同行禮。
楚朋隨後開口:“九天玄元,九淵歸真,鬥姆參虛,玄霄普化,通天應元護法真人。”
蘇州楚族子弟,亦是相同動作。
遠方楚羽神情平靜,目不斜視。
天師府幾位紫袍高功長老當中,楚昆回望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觀禮嘉賓內,一位看上去外貌年輕,似乎比他身旁迴天堂主人於者�要小上幾歲的中年男子,含笑看着眼前場面。
他亦起身,朗聲道:“九天玄元,九淵歸真,鬥姆參虛,玄霄普化,通天應元護法真人。”
聽他開腔,周圍其他賓客,視線不禁一同聚集過來。
孫明景。
大唐人間當前武道醫者一脈傳承,最負盛名的神醫、藥王。
他的動作和表態,牽動更多人心。
孫明景本人神情如常。
一旁,他的弟子於眨瑯拥ǎ鹕磲犭S師父一同行禮。
新任天師雷俊立在天師殿前,向祝賀他的腥诉�禮。
次日,一月十六。
雷俊再次前往萬法宗壇。
藺山緊隨其後。
本次大典上,雷俊親自爲藺山主持加籙。
對方修成道家符籙派七重天的通天境界,第四次加籙,加升《上清三洞經籙》,授二品道職,換着紫袍,成爲龍虎山天師府新一位高功長老。
爲藺山加籙之後,則是同樣與此番天師傳位大典合併的另一場盛典,正式召開。
即三年一屆,今朝又至的天師府傳度大典。
這一屆,也是雷俊接掌天師之位後,主持的第一次傳度。
本次傳度同樣特殊,影響深遠。
因爲,在本次傳度中,早先離開龍虎山自立的黃天道,將正式歸宗。
回到龍虎山的黃天道弟子,當前大都年輕。
乍一看,份量似乎有些不足。
但黃天道海外、川西兩大宗壇先後被破,縱有死硬分子尚流落在外,也已經不成氣候。
黃天道,在大唐人間,確實將成爲歷史。
如此,自不會有人以爲天師府當前舉動是自娛自樂,自欺欺人。
相反,這裏給了那些年輕的黃天道徒一個機會。
辛北原等原屬於黃天道的弟子,同龍虎山今年合規的道童們站在一起,皆着灰色的道袍,看起來別無二致。
經傳度正式入府,大家自此便都是龍虎山天師府真傳。
而府裏,並沒有安排他們轉拜其他度師。
辛北原等人,大都在黃天道各有宗承。
只是黃天道風雨飄搖下,大部分人的長輩都已不在。
但黃天道本是源自天師府。
向上追溯多代,自然都有宗承。
於是天師府方面爲辛北原等人上溯,敬告早年的前輩祖師,接承傳續。
當初,唐天師便是如此處理自己的師承。
眼下,依樣葫蘆。
辛北原等人不改師承,但也不必擔心無人教導。
既然代前輩祖師收了徒子徒孫,平日裏自然也會有人代爲教導。
雷天師親自過問,府中其他長老分工安排,接下來爲辛北原等人傳道授法。
一如方簡平時指點教導徐瑞一般。
而隨着本次傳度順利結束,今年這場持續多日的盛典,終於正式落下帷幕。
杏^禮嘉賓,開始陸續踏上歸程。
來自南菩提的如遠和尚告辭下了龍虎山後,行了一程,停下腳步回望。
看着已經成功脫離谷底的龍虎山,如遠和尚雙掌合十一禮。
希望,自家菩提寺能如龍虎山一樣,重新崛起。
天龍寺的妙空長老、法明和尚等人,也相繼告辭離開。
雷俊目送他們下山,視線不禁轉向自家大師兄王歸元。
王歸元當着妙空長老等天龍寺宿老的面,神情如常,混無所覺。
倒是已經卸任的老天師唐曉棠想起同時佛門傳承一脈的嘉盛上人,先前不等觀禮就離開,於是問雷俊:“早先忘了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之前在海外,把宗措和那兩個大明修士一起解決後,注意力主要都用來檢視那兩個大明修士的東西,前陣子才顧上檢查那個西域和尚隨身一些東西,對西域那邊的情況多瞭解了些。”
雷俊:“不過,並不深入,所以這趟也沒對方多談,只是當着楚居士、潯安王的面溦剮拙洹!�
對西域佛門多了些瞭解。
也讓雷俊對他們的印象,更差。
“師父,唐師伯。”卓抱節這時上前:“有部分賓客想要多留幾日,分別提及想要跟師父您詳談。”
雷俊:“無妨,來者是客。”
東宮屬官上官正清,受太子張徽所命,向雷俊發出邀請,希望天師有朝一日再臨帝京時,可以至東宮做客。
雷俊淡然應下。
雖然雷俊和天師府沒有因此主動邀請太子殿下也來龍虎山做客,但只要雷俊沒有表現出全然抗拒或無視東宮的態度便足矣。
如今大唐皇朝內外,天師府都聲勢隆重。
到了今時今日,他們的存在,令唐廷帝室每每做決定時,都要更慎重考慮天師府的態度。
於東宮而言,能得到雷天師的支持自然最好。
至不濟,不能被雷天師反對。
上官正清告退離開後,不巧正遇見來自北地趙王府的大將,江淵。
二人相遇,目光皆是一閃。
上官正清神色平和,面帶微笑,彬彬有禮,主動問好:“將軍。”
江淵還禮。
雙方並未多言,很快錯開而行。
上官正清表現出的輕鬆姿態,則令江淵對自己此行的成果,感到不樂觀。
他穩了穩心境,前往便見新任天師雷俊。
北地趙王這些年的變化,有目共睹。
雖然沒有明面上的動作,但老趙王打什麼主意,部分人心中已有猜測。
那麼他眼下就面臨和東宮一樣的問題。
天師府同唐廷帝室正朔,準確說,同當朝女皇陛下之間,聯絡較多。
趙王張騰和太子張徽在這方面已經落後。
如今情況,不指望雷天師和天師府能直接改弦更張,但至不濟,需要他們儘可能保持中立。
天師府扶保大唐,乃是美談。
如果能不介入皇室內部之爭,便更好不過了。
當然,觀目前局勢,這有很大難度。
少許變數,反而正在此番天師之位變動。
相較於行事隨心所欲且張揚的前任天師唐曉棠而言,新任天師雷俊則偏向於淡漠寧和。
除天師府自身相關事及人間道國這般存在外,這些年來他少有主動介入外間事,絕大多時候都在山上靜心修行或打理府中日常事務。
雖然看上去淡漠到近乎冷漠,但對趙王來說,這比天師對朝廷事充滿熱情要好得多。
雷天師和天師府保持中立,不介入皇權爭鬥,便是最理想的情況。
“卓道長已有大家之風,天師門下,名師出高徒。”江淵讚道。
雷俊:“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是華節自己修行勤勉用功。”
江淵:“天師實在太過謙了,不論現在還是將來,這都將是一段佳話。
說起來,北地幽州一帶雖然苦寒,但新近有非常適合修行道家傳承的好苗子湧現。
幽州之地,缺少道門大家,留在那裏,難免埋沒,趙王殿下知情後,有意資助他們南下來龍虎山求道。
但在此之前,自然要先問過天師的意思。”
雷俊知道對方的潛臺詞,在於他這位新科天師,有無再收親傳弟子的打算。
這些年來,關注此問題者,趙王張騰不是第一個。
包括潯安王張穆、上官一族的上官勝等人,同樣關注這方面的問題。
尤其是雷俊接掌龍虎山祖庭門戶的今天。
如果說以前還有人惦記雷道長的姻緣之事,那隨着雷俊年齡、修爲漸長,已經無人再敢多打聽這方面的事。
有心者開始盯上雷俊親傳弟子的位置。
如今天師親傳弟子,更是意義和待遇皆非凡。
一如當年上上任天師李清風在世之時收徒,每每吸引人眼球。
當中一些選擇,更是耐人尋味。
許元貞、唐曉棠門下一直無傳人。
雷俊門下則好歹有個卓抱節。
既然開了先例,大家便都惦記上了。
上一篇:这个诡异三国游戏太凶残了
下一篇:与仙子们的游戏